“九爷!带着婉君先走。”张陵朝胡九喊道。
“就冲你这声爷,这小姑娘我必须得好生替你照顾。”胡九赶忙转身返回,一把将沐婉君从张陵背上抱下,撂到自己背上,又转身离去。他没有问张陵为什么要留下,只顾着焦急离开,似乎另有目的。沐婉君手脚上的锁链镣铐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她那情动又冰冷的眼神直到消失在拐角处那一刻,从没有离开张陵。她想呼喊,可最终也没有开口。而张陵留给她的是一个安慰鼓励的微笑。
没有胡九与沐婉君在,这段密道瞬间寂静下来,就连空气的流动声都依稀听见。
张陵手握拳头,屹然挺立,目光炯炯有神且带着凶光,凝视着地上的五具尸体。准确的说有一具并不是尸体,而是一个影子。
“别藏头露尾!你已经暴露了!”张陵并没有抬头,仍旧凝视着地面。
突然,那影子一闪,一阵风从张陵头顶掠过,可想而知那个人落身在他背后。
“好小子!果然很敏锐,警觉很高!三爷我欣赏你!”
一个咬着牙齿,且拉得很长的尖厉声在张陵背后响起。两人距离不过三米。
“就凭你这点儿雕虫小技也想混江湖!”张陵转过身面对那人,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现在他看清楚那人的模样以及穿着。那自称三爷的人体形干瘦,个头不高,四十多岁,一脸的沧桑与刀疤,难看死了。他头上缠着一块青色丝巾,穿紧身衬衣,宽档裤,外套浅黑色长袍,脚穿一双高筒皮靴。再看他的兵器,一对像骷髅骨节手爪的银白色尺多长的铁爪子。想必那玩意儿就是助他像壁虎一样贴在墙壁不掉下的工具吧!同样,那也是他的杀人利器。
“小子,你有些狂!”那人脸皮皱动几下,乜斜着眼,凶光毕露。那手中的两把骷髅铁爪同样在颤抖。
“大兄弟,你很丑!”张陵也已经做好对战的准备。
“三爷平生最恨人家说我丑!呀!”那人一声暴怒,猛烈飞扑,双足力蹬,身子横空压向张陵。尤其是他那一对银色骷髅爪子,势必抓掉张陵脑袋。此人身手了得,在大漠中也算是位高手。
张陵一个倒空翻,脚尖有力向上踢,刚好踢中那人的两只手腕。那人被弹落地,还后退几步。但他并没有就此作罢,接着又挥舞着那双铁爪与张陵近身过招。那对铁爪子被他发挥的灵活万变,招式变化多端,凡是被它抓到过的地方都没有完好无损的。张陵见招拆招,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如果此刻他的血灵在手,定能要了对方的命。两人近距离过招十几回合仍然不相上下,但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张陵手腕最后被那家伙踢中一脚。一开始是麻木的,后来渐渐地有血水滴落,才开始感到痛,原来对方的这一脚比被剑伤还要厉害。
张陵定睛一看,吃惊道:“你,你真是歹毒!”
“没要你命就是三爷我脚下留情了!”
原来,那人的一双靴子鞋头上都冒着锋利的爪子,带有弯钩,与他手上的别无二致。只是手上的骷髅骨节铁爪有手柄,还要长许多,因为它还是一件致命利器。而脚上的估计是他用作攀、贴墙壁的。难怪他能像壁虎一样倒贴在密道顶上。
“这大漠中还有你这号人!你是用什么暗器杀人的?”张陵指着地上的四具守卫尸体。
“三爷明人不做暗事!她们不是我杀的。这双勾魂爪就是爷的兵器。”那人说罢很得意地抬起手摇晃着一对骷髅骨节银爪子。对,它现在叫“勾魂爪”。
“你究竟是谁?”
“看你小子身手不错,是个人才!爷就实话告诉你吧!爷就是黑塔河二十里外黄峰寨的三当家扈云,外号铁壁虎。”
“原来是马贼啊!”
扈云突然笑道:“呵呵,谁不知道在这大漠中流传着一句话:西域女儿风情万种,大漠野狼壮志豪情!”
张陵嘲笑道:“黑塔河的姑娘那确实是风情万种,只是你们黄峰寨的野狼们充其量也就是些野老鼠,壮志豪情未必,蛇鼠一窝倒是真的。”
“你小子大言不惭!今天扈爷要事缠身,你这颗脑袋先系在脖子上,日后再取。”
“交出银针暗器!”张陵堵住去路,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