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杜鹏正在吴灿屋里填表,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张平文。
他说:“这几天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杜鹏说:“没什么。”
张平文不管他是否受欢迎,就在吴灿的床上坐下来,说:“唉,现在日子真难,天天混着。好多家宾馆都有公安内线,这买卖真不是好玩的。”
杜鹏没有心思和他探讨这些,就说:“瞎,管他那么多呢,现在一段时间正是风声紧,过了不就好了。”
张平文说:“就是,我也休息休息。不过,我倒是找到了一个相当不错的货,高啸天见了,绝对会着迷。”
杜鹏立即兴奋起来:“真的?”
张平文说:“真的。怎么说呢,长相是国色天香,貌若淑水,骨子里却是荡若淫娃,大学刚毕业,工作还没着落,正是最危险的时期,我们一拉,她绝对下水。”
杜鹏说:“那你还不快拉!”
张平文叹了口气,说:“说真心话,我有点不忍。一段时间,我非常非常喜欢她。”
“瞧你,就跟真的一样。”
“唉,也是人家爹娘身上的肉啊,杜鹏,你说,我们做这么多缺德事,会有报应吗?”
“别搞得那么深沉。只是怕你不做这些缺德事,会被社会报应得更惨更快更彻底。”
“你说的也是。”张平文低垂下头,掏了支烟,沉闷地抽了起来。
杜鹏突然问:“该不是你的一丹小姐吧?”
张平文眼睛瞪大了,说:“怎么会呢?她才不是这种人。她正天天逼着我与她结婚呢,我已经烦得不行了。”
“那你就跟她结不就行了?”杜鹏故意说。
“那哪行?我这么的豁出来,不是为了简单地找个女人结婚就拉倒。”
“那你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你不知道。那你那么费劲心思的,干什么?你也可以跟吴灿结婚呀。”
吴灿拿公章过来,杜鹏心里一紧张,想看看刻得怎么样,但张平文不走,他只好对吴灿说:“出去办点事。”
他们俩站在一棵大树下,晴朗的蓝天阳光灿烂,四周一片光明。吴灿颤抖着手,拿出一个牛皮纸装,从里边掏出一个红色的公章。他接过来,在牛皮纸上按了一下,再次感叹刻得很有水平。这说明黑社会已经很发达,并且人才济济,现在又加了他和吴灿。我们算是人才吗?杜鹏想与那些站在各行各业的黑官们相比,我们黑还是他们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