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晚上是一段比较漫长的时间,五月酒吧里已经是轰天震响。几个湖南女孩唱得风风火火,玻璃框后边的调音师边调边唱边对所有新进来的客人挤眉弄眼,十分快活的样子。
一丹拍了拍张平文就跑下舞池。真没想到她的舞跳得那么出色,像旋风、火焰那样席卷着所有那些模样不同的人。她的热情和机灵,以及欢快的表情调动了整个场内气氛,她的眼神、头发的晃动、臀部的丰满、前胸的颤抖显示出无尽的欲望。张平文望着出了神,阿彪诡秘地笑着,说:
“多带劲的妞。”
音乐再次轰响,一丹的舞姿已经盖过了那些dj,她从台下跳到台上,又在音乐的刺激中转落到台下。一丹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一段嗨乐后,一丹忽然被一群青年男子围住。立即,一丹的身上被人带有邪意地触摸,一丹尖叫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想打架?”张平文挤上前来,身上已经挨了几下。
阿彪跑过来:“想干什么?”气势汹汹揪住那个意图搂住一丹的”小老短”。
“你们干什么?”一丹冲出人圈,瞪着对自己不轨的几个人。
张平文怕一丹吃亏,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张平文气愤不已,阿彪早已冲了上去,揪住了一个,张平文知道这些人不是好惹的,他们的眼神很凶,还带点飘,有明显吸食了毒品的迹象。
“我不是怕你们,”张平文说,“但我不想打架,有什么话好说。”
“少废话。”其中一人说,“我们到这来是寻开心的,这里的小姐不让摸吗?”
“甭跟他们废话,”阿彪说,“打了再说。居然还有找茬跟我们打架的,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别打,阿彪。”张平文按住阿彪的手说,“别闹事。”
他又走到带头的小老短面前说:“她不是这里的小姐,她也是顾客。”
带头的小老短阴郁地盯着他,张平文笑着对他说:“没事了吧,我们低头不见抬头见,说不定以后还是兄弟。”
小老短说:“我认识你,你不就是这里的鸡头吗?开个价,多少钱?老子我今天就想干她。”
事情就在这一瞬间急转直下,张平文忽然挥拳打了过去,拳头虎虎有声,鲜血立即从小老短鼻翼及嘴角流了出来。张平文的身上立即挨了几拳几脚。阿彪也遭到了伏击。一丹冲上前来,把张平文护在身后。而就在她冲上前的同时,那把对准着张平文的匕首扎进了一丹的腹部。一丹应声而倒,场面彻底失去了控制。
躺在医院的一丹情形不太乐观,她微闭着眼睛,静静地靠在床边静养,面庞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她时而眉头微蹙,时而重重地吐纳,伤痛的折磨使她丧失了往日的活力。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苍白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细细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渗出,好似每移动一下都是巨大的折磨。
“有件事我想求你,”她虚弱地望着张平文,见他点了头,继续说:
“别干那些事,好吗?”
“我们不是谈过了吗?”
“我希望你今后别干了。你要缺钱,我找我爸妈要。”
“我不缺钱。”
“那为什么?”一丹嚷起来。
“那份事挺好的。”
“可这太危险了,早晚有一天会被人抓住,犯法的人干到最后没有逃脱的。”
“那怎么算犯法的事呢?”
“当鸡头就是组织卖淫嫖娼,这还不算犯法吗?”
张平文点起一支烟,没有说话。他看见一丹充满希冀地望着自己。
“好吧,我听你的,往后不干了。”张平文点点头。
“真的?”一丹笑逐颜开。
“真的。”张平文搂住她。
“就是,干吗要干违法的事,你什么事不能干?又不笨。”
“也不聪明。”他含笑说。
张平文看见一丹的眼底依稀有了泪光,他的眼睛也模糊了。珍惜这份感动,就是珍惜了生命的美丽。在感动中我们耳濡目染,不由自主地逼近那些曾经感动过我们的灵魂。也许有一天,我们也在无意间成了感动的小小源头,淙淙地流向了另一个渴望感动的双眸。这些东西藏在心里便是一种真实,久了,便是深刻,甚至是一生的刻骨铭心。
他微颤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礼品盒,递给一丹,一枚白金钻戒。
“不喜欢吗?”张平文问。
“喜欢。”一丹说,“喜欢得不得了。”眼眶便红了。
“傻丫头。”张平文拉过她的手,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等着我,好好学习,好好生活,我会来娶你。”
“真的?”泪水流下了她的眼眶。
“真的。”
“不变心?”
“不变心,海枯石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