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夫子说: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同声相吸,同气相求,我自不然对天生丽质的“纯子”大起惺惺相惜之念,不过我的偶像太抢手,我要排队大概得排到校门口。虽然我没有“心狠、手毒、****厚”的厚黑必杀技,胜在有高雅的品味和广阔的胸襟。我对好画有近乎本能的直觉,对抽象和超现实的美有超乎常人的理解,对形象有敏锐的观察,对技巧有独到的分析。无论范曾还是吴冠中,梵高抑或毕加索,只要我看过一眼,就能画上两笔,更难得的是惟妙惟肖,几乱真。这种艺术天赋让我和偶像一见之下就有一种非常微妙的静电反应,有别人无法领会的共同语言。
我们最初就是因画结缘,一起为班里出“板报”,也就是把各位同学的大作摘抄在黑板上,偶尔也会选择几首经典的或是时下流行的小诗,配上版头、花边、作为范文,以提高大家的文学修养和写作水平。通常纯子出版头和插图,我负责板书和花边,配合倒是相当默契,所谓默契就是相当沉默的没有什么多余的语言。唉,言多必失,见了美眉少废话本来也没错,衰就衰在不多余的好像也没多少,沉默是金是要看环境的。我就不明白了,象我这样性格冲动,口水花喷喷,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怎么一见纯子就乖乖作鹌鹑状,木讷寡言,要多纯洁有多纯洁,冷眼一看还真以为是沉默的羔羊。
当然,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得不等于做不得,这世界,任谁也会耍几招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的手段,木头如我,有些事还是照做不误的,虽然做的时候心肝卜卜跳。比如选诗的时候我会选莱蒙托夫的《帆》:
蔚蓝的海面雾霭茫茫
孤独的帆儿闪着白光!……
它到遥远的异地找什么?
它把什么抛在了故乡?……
呼啸的海风翻卷着波浪,
桅樯弓着腰在嘎吱作响………
唉!它不是在寻找幸福,
也不是逃离幸福的乐疆。
下面涌着清澈的碧流,
上头洒着金色的阳光……
不安分的帆儿却祈求风暴,
仿佛风暴里才有宁静之邦。
这确实是首好诗,选它好像跟滥用职权、以权谋私没什么因果,是好诗很多,为什么我偏偏选这个,白痴啊你,因为帆儿就是梵儿啊!这么浅显的寓意你不懂吗?我想纯子会懂的。
“板报”每周一期,也就是说,我每周总有机会和“纯子”在相对清静的环境下相见。说相对,是因为“纯子”身边总有两闺蜜,阿云和阿吉,一白一黑,一瘦一胖,实是“哼,哈”二将,尽属伶牙利齿之辈,别人一句不慎,往往给她们数落得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似漏网之鱼。尤其是阿云,小眼睛一眯,腮边肉一抖,绝对是孙二娘再世,顾大嫂重生。三人是从小到大的玩伴,红花绿叶,相得益彰,走在一起,说唱逗笑,十分之有默契,外人难得插进一句半句。我无数次梦想学会大闹天宫里美猴王的定身法,把“哼、哈”二将定在一边当摆设,好让我和纯子过过二人世界的日子,惜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梦想始终没有照进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