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做事咄咄逼人的阿云反而慢条斯理地煲起老火靓汤,摆足贤妻良母的架子,这实在是个慢工出细活的典型,没有足够的耐心和分寸很难成事,光洗干净汤料就弄了个把小时,再用文武火熬上两、三个小时,先不说火候和搭配的心思,只算算时间那也得等到花儿也谢了。难以想象风风火火的灭绝师太菩萨低眉,素手调羹的样子,喝到这锅汤的人想必有点中了十香软筋散的滋味。现代医学把老火汤说得一无是处,营养成分全破坏啦,嘌呤高啦,亚****盐浓啦,听上去象孔雀胆,鹤顶红,一喝下去肠穿肚烂的那一种。也不想想南方属火,水土性热,从人到天,都是一个需要补水的系统工程。人人知道台风会带来局部严重损失,却不知道没有台风带来严重得多的整体生态灾难。个个强调老火汤引起这样那样问题,偏偏忽略不喝老火汤导致的全身生理平衡问题。一个客观事实是---广州人的平均寿命在全国大城市里遥遥领先,起码说明以老火汤、清蒸鱼、白灼时蔬为基调的广府饮食习惯有相对科学的优点。
牛高马大的公牛弄了个柔情似水的冰花炖双雪,广东春夏湿热,秋冬干燥,糖水铺遍地都是。冬天饭后喝盅堂糖水润一润是应有之义。做这个倒是省心,把白木耳发透洗净,加上冰糖和雪梨,隔水炖上两小时,关键是用纱纸将炖盅封住,出来的就是冰清玉洁的冰花炖双雪。估得到公牛图省心,估不到公牛做了个**的小甜甜!
开饭前照例要致祝酒辞,我通篇都是些“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之类无营养的话。美食当前,女孩子们还装装门面,公牛早已忍耐不住,急急伸出了筷子。我见机得快,草草收兵,赞了句“干杯,祝大家青春无悔。”接着举起酒杯。公牛无奈放下筷子,想来心里已把某人的祖宗问候了n遍。
觥筹交错,酒酣耳热,文静提议:“大家有缘相聚,不如一齐结社,正好互相帮助,增进友谊。”
我一听就两眼发光,现成放着和美女套近乎的机会,错过要遭天谴!马上举双手赞成,差点把双脚都举起。
我提议社名“扬帆”,取直挂云帆济沧海之意。当然,我心中还有一个隐隐的心愿,为了那个“梵”字,那个不能忘却的纪念,那跳荡的马尾,淡黄的风衣……
接下来这一年,大家都进入了高考前的冲刺,穷于应付各种各样的模拟考试,一模、二模、三模下来,不少人被“摸”麻木了,对他们来说,貌似十八摸这个调调远非韦小宝所说的那般美妙。怪不得几千年前的曹刿先生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无论多么兴奋刺激的事,搞得太多了,也就没了意思,比如考试、比如感情、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