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最后一天的下午,人们都放假了。从北到南,家家户户洋溢着红色喜悦:门上贴了对联,窗户布置了闪烁的彩灯,阳台和小院一样,也挂起红灯笼。
饭厅里,父亲居中,围坐着儿子,儿媳,孙子,孙媳,还有小重孙,桌上酒菜摆满。
“喝,喝酒。”老父亲先举起杯,大家共同举杯,清脆地撞击,然后动筷吃起来。
“老三几年不回来了?”
“媳妇病了,他哪能离开。”
“老三结婚爸没少帮他。”儿媳说。父亲说:“你们那时我没有条件。”
父亲拿出准备好的红包,“压岁钱!”一个一个分发,说:“又过了一年。”
孙子们纷纷起来拜年,高高兴兴接着。
屋内是放大的电视声,屋外是密集的鞭炮声。电话铃响,大儿说:“准是老三。”父亲去接起:“好,挺好的。都在这儿,热闹着呢,你不用惦念。你们也好吧……”
众人散去,屋里剩下父亲一个人。厨房里堆放着剩的菜,还有洗涮的水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