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泽深深地看了她片刻,“我不是说教,是体会,从前,当我还是少年,高中时代,也曾一度地,想要干掉苛刻的父亲——不,即便是成年之后,我也常常想:早晚有一天,我要干掉那个老家伙。”
希冀:“……”
刚刚听到了什么?
殿下要干掉他爹,网上疯传的谋朝篡位,一下就真相了,这是多大的爆点?
“你是说,其实每个男孩,都曾想要杀死自己的父亲,包括你,”希冀张了张嘴巴,吃惊地看着他,“龙先生,你别对我说这些秘密啊,我什么也不知道。”
见她怯懦惊慌的小模样,恶作剧般地,他唇角勾起笑容,语气听来既严肃又权威,他笑道:“嗯,我从小到大,至少有那么两三次,想干掉家伙,但那只是一时冲动的潜意识,父亲代表着控制和权利,潜藏在心底的秘密——事实上,父亲,是每个男孩子心目中的第一个英雄。”
那些哲学还是心理的问题,她哪儿有闲工夫分析,满脑子想的都是,太子殿下龙泽,一直想要弄死影帝大人。
干掉老爹,是他的秘密?
龙凯可是电影界的泰斗啊。
惊天大独家!
希冀捂住胸口,“那个……殿下啊,我知道你拍过戏……但是,想干掉影帝爸爸是不对的行为……不过,我一定支持……不,我会替您保密的……”
“多谢。”
“不,不客气。”
忽然,他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
希冀张了张嘴,“你,故意,在吓我?”
他的心跳凌乱,“你猜呢。”
“……”
又被戏耍了?
希冀深吸气,抓起被子盖紧他,将他按躺下,“自古皇家秘辛太多,殿下的家事,关草民什么事,我们又不熟。”
说着夺过他的空水杯,起身往茶几走去。
景泽侧身躺着,看她微光里的背影,眸中渐渐浊了一层带有某种情绪的物质,头脑昏沉睡意涌来,他不由自主,哑着声音唤她名字:“希冀。”
“希冀。”
“嗯,听到了。”
她站在床边,背对他,面朝电视,用遥控器调台。
当她的手指按住按钮,电视因转台而变黑的一瞬间,她猛然感觉到,背后涌来一阵馨香的热气,她突然被那股香味全然包围,整个人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他坐起身,从背后抱住了她。
双臂环住她的腰身,背后他的胸膛滚烫。
希冀睁大了眼睛,心跳飞快,一动也不敢动。
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拥她许久。
他的额头抵在她的背,鼻息抚在她的肋骨,在他修长手臂的带动下,她转过了身。
她发现他的浴袍半敞着,神色迷离,像是在梦游,涣散着目光,看着她的脸,仿佛看不清楚她。忽然,俯身接近她,赫然听到他在耳边的低喃:“我知道你心里有喜欢的男人了。”
继而被他用力带倒在床上。
棉被盖住她不住发抖的身子。
希冀吓坏了,连喉咙也不听使唤。
什么喜欢的男人啊,殿下说胡话,烧糊涂了,他把自己当成别的女人了?
但是,她躲不开,挣扎着不让他吻,许是知道躲避也没什么用处,一时间,客房里只能听到她的喘息声,以及生气地小声说:
“醒醒,你梦魇了,喂!”
“将来会好的,你长大了,女人只要日子安稳,就能好好活下去。”
她一怔,“将来?喂,龙泽……”
他确实是病糊涂了,箍紧她腰肢,双手越用力,她的声音就越小。他如说醉话:“你暗恋的男人,是楚放,嗯?”
希冀大惊失色,他怎么知道的?
不对,龙泽把自己当成萧景幽了,记忆里,幽幽和楚放一起玩,一起打桌球,龙泽在追幽幽,一定是误会楚放和幽幽在交往,这种反应,可见殿下对萧景幽用情颇深,但是……楚放怎么会和幽幽交往呢,楚放……是自己的初恋呀。
希翼想起十年前。
他说,要用一座城娶自己进门。
楚放真的是自己的初恋啊。
还有,殿下,你表白错了啊,我不是幽幽。
还真是两个可怜的家伙,我们俩。
这么想着,希翼用力地推他,想让他清醒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