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还没真正开始,被陶斌这几句丧气话一搅合,我整个早晨都闷闷不乐的。我坐在椅子上琢磨,瓷砖店久久打不开局面,运输、搬运、销售等环节处处掣肘,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是个外地人,福县人素来欺生,如果能够找一个本地人合作,说不定我遇到的这些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不就是这个道理吗?只要解决了这几个迫在眉睫的难题,再加上我在营销方面的优势,瓷砖店很快就能旧貌换新颜了。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齐凯。齐凯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三教九流的朋友也不少,加上他早就有和我一块共事的愿望,只要我张口,这事保准能成。我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了齐凯的号码。齐凯的声音显然没有我预料得那般兴奋,懒洋洋地说了一句:“永铮啊,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吗?”我说有要紧事跟他详谈,齐凯却摆起了谱,说他还有点事,可能得过一两个小时才能过来。我心里闷闷地想,这家伙真是莫名其妙,他成天在街道摆大浪,能有个屁的正经事,真是给脸不要脸。对于齐凯的反应,我微微有些失落。
齐凯说一两个小时到,可我足足等了五六个小时,眼见日薄西山的时候,才见他嘴里叼着一根烟,摇头晃脑地来到瓷砖店。他进到里间后,大喇喇地往床上一坐,说道:“永铮,实在不好意思,有点事情耽搁了一下,来的迟了。招呼哥们大老远来有啥好事?”我本来就讨厌不守时的人,再看到他歪七扭八没一点正形的样子,我心里就不痛快。可我此时用得着他,对这些细节也就只能忍了。“齐凯,是这么个事,你前段日子不是说打算在我的瓷砖店入点股吗?自从你说了这个事,我就一直在琢磨,我想大伙儿一起搭伙求财也是个好事,今天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如果你还有兴趣,大家就一块经营瓷砖店,不知你是个啥意思?”齐凯愣了一下,意兴索然地说道:“哦,永铮你是说这个事呀。这个事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我真的都快忘掉了,你当初不是不让我入股吗?现在突然提这个事,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知道走下坡的生意是很难找到人接手,所以绝不能跟他实话实说:“哪来的困难?只是店里的事太多,大大小小的事都得我一手操办,实在是忙不过来了,你知道我的身体才做了手术,我害怕这么连轴转下去,身体会吃不消,你知道颈椎可不是开玩笑的,因此才萌生了找一个合伙人的想法。”齐凯迟疑地问道:“有这么忙吗?我看店里的人不多呀。”我哈哈笑道:“要是你看见店里人山人海的,那我一年保准能挣一千万,一天只要能抓住四五拨客人,就了不得了。”
齐凯悠然地欣赏着嘴里吐出的眼圈,似是在沉思,他想了一会儿,问道:“你打算让我怎么入股?”我说道:“如果让你入干股,你肯定不能把瓷砖店当自己的事来干,所以我想你最好入些钱进来,然后到店里来上班,如果我忙不过来或者去外地进货,你就照看一下。”齐凯问道:“入多少钱?上次我拿来的钱都是问亲戚借的,放在手里没啥事,都还给他们了,如今又要用钱,不知道还能不能借得来?”齐凯满面为难的样子。我说道:“这个店从筹备开业到现在,我投出的钱少说也有二十万,如果你出的钱少,股份就占不多,太少了对你也没意思。我想是这样,你出上两万,我再给你百分之十的干股,你占瓷砖店两成的股份,这样分红的时候也能多分些钱,你看行不行?”我做出很仗义的样子,这是我心里盘算出的额度,如果他股份太少,肯定缺少积极性,如果他占得股份高,我又不划算了。
齐凯扳着指头似在算数,嘴里念念有词。我并不着急催促他,要是被他看出我的心理,谈判就没有主动性了。齐凯似是算清了账,摇了摇头,说道:“永铮,我估计这次是帮不上你了,上次和你哥合伙开饭店,我欠下一屁股账,到现在都没还清,现在一下子要筹这么多钱,我可能真是有心无力呀。”这家伙当初提着钱上门求我入股,如今却是这副嘴脸,真是太可恶了。我双手一摊,故作无所谓地说道:“没什么,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你有困难就算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聊。”齐凯咂巴着嘴,慢吞吞地说出了一句让我异常难堪的话来:“永铮,陶斌在的时候,我们聊得很来,我听说你们店的生意好像不是太理想,他离开是不是和瓷砖店的生意有关系?”听了他的话,我立时恍然大悟,原来齐凯是有备而来的。虽然我一直不肯承认瓷砖店生意不景气的事实,可旁观者的眼睛是雪亮的,包括齐凯、陶斌在内的大多数人早就看清楚了,他们早将瓷砖店列入了黑名单。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最清醒的那个人,总想着算计别人,没想到别人比我醒得更早更快。我只是在自编自演的闹剧中扮演着小丑的角色,我演得很投入很陶醉,以至于以为所有人都是剧中人,但外人只会付诸哂然一笑罢了。齐凯像一个洞破天机的高僧,以一副超然物外的姿态欣赏着我丑态百出的表演,他只会笑,大声地嘲笑,他怎么会拿钱砸到我这个无底洞里,我自认为很珍贵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在他眼里连几张擦屁股的手纸都不如。在齐凯看来,我注定会走向灭亡,失败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他怎么会和我这个即将跃入无底深渊的狂客共舞。依附是最可耻的,我深深地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羞愧,我这些日子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不停地做出自取其辱的选择?难道我真被苏必成之流逼得束手无策了,才屡屡出此下策?
我浑身像虚脱了似的,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无力地对齐凯说道:“你有事就抓紧忙去吧,我就不打搅你的宝贵时间了。”齐凯问道:“永铮,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这个人就是这样,说话直来直去的不会拐弯,你不要在意啊。”我说道:“你想多了,我是没脏腑的人吗?”齐凯站起身,对我歉然一笑,豪爽地说道:“永铮,那我走了啊,如果有事要帮忙的话,尽管吱声,我们兄弟谁跟谁呀。”这家伙今天的话太多了,每一句都在我痛处捅,让我异常难受,却又叫不出声来。齐凯走了,我无力地躺在椅子上,呆滞地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有种近乎绝望的空洞。
我突然望见邱老大带着两个体格彪悍的小弟从店里走了进来。邱老大一把揪住我的衣衫,问我什么时候还他的高利贷。我惊恐得说道:“邱老大,不是说年底连本带息一块归还吗?你怎么变卦了?”邱老大恶狠狠地说道:“等到年底,我恐怕连你的人影都找不到了,就你这破生意,连利息都不够还的。别废话,赶紧还钱,否则别怪老子翻脸无情。”我浑身打着哆嗦乞求道:“邱爷,求你再给我宽限些时日,等我的生意有了起色,一定尽快把钱还上。”邱老大道:“放你妈的狗臭屁,你以为老子是三岁小孩,几句好话就把老子打发了?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在这方圆百里,放我邱老大的鸽子后果有多严重?”我连忙说道:“邱爷,我真不敢放你的鸽子,只求你给我宽限些时日。”邱老大双眼一瞪,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说道“别他妈啰嗦,今天就两条路,你自己选,要么还钱,要么我带走一只手。”我吓了一大跳,正要从椅子上跳起来,邱老大的两个小弟凶神恶煞一样冲上来,每人扭住我的一只胳膊,我想大声呼救,却一点声响都发不出来,我拼命地挣扎,却是动也不能动,邱老大面目狰狞,挺着刀子毫不犹豫地向我胸口戳来。我猛然大叫一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前除了空荡荡的房间,什么也没有,原来只是南柯一梦,我的脊背冷飕飕的,冷汗已湿透了内衣。
我看见父亲正坐在放在卷帘门边的简易床上,用惊疑的目光打量着我,父亲虽然才来店里第二天,可这晚上巡夜的任务已被他义不容辞地接了过去。父亲问道:“永铮,你怎么了?是不是做梦了?”我望着已经拉下的卷帘门,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怎么门都关了?”父亲说道:“你看看表,都十一点了,我见你躺在椅子上睡着了,就没叫醒你,你这一觉睡得真踏实,快出去找点吃的吧。”我拉起卷帘门,只见外面一团漆黑,凄冷的路灯散射着孤寂的光晕。刚走出两步,我又转回店里,从抽屉里取了一包用来招呼顾客的香烟,然后转身出了店门,将卷帘门拉下来,沿着街道向南走去。
冷清的街道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我沿着街道走了百十米,来到银沙河桥边,我点着烟,狠狠抽了两口,然后解开裤子,对着河岸痛快地撒了一泡尿。虽然没有吃晚饭,我却一点食欲都没有。我在桥上吹了一阵风,听了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然后折身走了回来。我来到瓷砖店对面的平台边跳了上去,坐在一堆砖摞上呆呆出神。我从来没有看星星的习惯,此时猛然发现,原来福县的天空是如此明澈,那数不清的星星就像一颗颗宝石悬挂在浩瀚的天幕上。我知道在浩瀚深邃的宇宙中,地球不过是一粒不起眼的颗粒,而我不过是这个颗粒中更加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我的未来在何处?那宇宙的暗黑深处是不是我未来的归宿呢?每个人都像蚂蚁一样蝇营狗苟地活着,有多少人思考过存在的意义?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我来到这个世界二十九年,泪水多于欢笑,忧患远逾安逸,现在还在为为了活着而垂垂挣扎着,世人莫非都活得像我这般悲催,这如果是存在的终极意义,那这个世界就太苍白纯粹了。
远远闪过一道亮光,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从车里出来两个模样模糊的男人,抬脚径直向“花飘飘”洗头房走去,无需猜测,这两人肯定去“花飘飘”或者“江南水乡”寻欢作乐去了。我凝望着“花飘飘”那紫颜色的充满魅惑的灯牌,一时间想入非非。原来这个世界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这样愁眉不展。当我在为前途渺茫轻吁短叹的时候,已有人在****横陈的温柔乡中徜徉了,生计的艰辛让我很久地忽略了欲望的存在,什么时候我也能放松下来,到“花飘飘”去当一回大爷呢?
我的思绪再一次被拉回到现实中,瓷砖店的大旗还能打多久?连当初对我信心百倍的齐凯都动摇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会不会很快就出现陶斌所预料的迅速崩盘的局面呢?连齐凯都知道我在泥淖中挣扎,耳目众多的邱老大怎会没有耳闻?如果他为了降低风险,提前逼我还债,我该如何应对?我是束手待毙还是逃之夭夭?邱老大在福县经营了一辈子,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可能给我借钱的,他会给我跑路的机会吗?即使我跑路了,大哥一家老小都在福县,他要去找大哥的麻烦,我又该怎么办?老天爷,你难道真不给我这个伤痕累累的可怜人一线生机吗?
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着陶斌离去时的怜悯和齐凯离开时的轻蔑,陶斌的态度我可以咬牙忍了,在我眼里他是那么的愚蠢和短视,何况他是我的表哥,从内心来说,他是希望我好的。可齐凯的态度我就无法容忍了,他是亲眼目睹我在广聚德创造起死回生奇迹的见证者,他怎么可以对我丧失信心?这是对我的尊严的严重侮辱和悍然挑衅,“明知不敌,也要亮剑”,这是近几年非常火爆的电视剧《亮剑》中最精辟的台词,我时常为这一句道破血性男儿立足之本的话击节叫好,如今四面楚歌,欲行无路,不正是到了我该决然亮剑的时刻了吗?我要向狠心绝情的老天爷悍然亮出我闪亮的剑锋来,我要让嘲笑和蔑视我的那一群人睁大狗眼看看,我胡永铮是他妈站着撒尿的爷们。我握紧拳头,狠狠地锤击着脚下的硬土,我决定抖擞精神,轰轰烈烈地做殊死一搏,就是死也要死出个男人的样子来。
勉强睡了四个小时,还没等手机闹铃响起来,我已经从床上爬起来。我迅速穿好衣服,洗漱完毕,特意对着镜子给我的短发上抹了一把啫喱水,让自己显得很有精神。六点五十我准时站在店里,心里默默地准备着早例会的内容。到了七点,赵雪和雍菲准时出现在我面前。我阴沉着脸,沉声喊道:“稍息、立正。”她们不敢怠慢,立时在我面前站端正,按照我的指令做着动作。我身子挺直得如一杆标枪,对着仅有的两个听众煞有介事地说道:“我对你们的精神状态很不满意,尤其是赵雪,你看看你的头发,糟糕得像一堆乱麻,这是一个青春少女应该呈现出来的状态吗?我相信肯定不是,你去相亲的时候,会蓬头垢面地出现在相亲对象面前吗?你们肯定会把头发收拾了再收拾,眉毛描了再描,粉底霜打了再打,你们绝不允许有任何一个瑕疵暴露在对方面前,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我拿赵雪开刀,登时让她满脸通红,其实赵雪并没有我说得那样不堪,只不过是精神状态有些萎靡罢了,这就是我的工作方式,为了达到举证的目的,甚至不惜肆意夸大其词。开始的时候,有员工不能接受我这种蛮霸的作风,免不了据理力争几句,我哪会让他把我驳倒,总是想法设法将对方驳斥得哑口无言,久而久之,在我展现出咄咄逼人气势的时候,员工就没人敢和我顶嘴了。我厉声问道:“为什么在相亲的时候,你们会想法设法地将你们最美丽最动人的一面展现给对方,而在公司你们连起码的一点职业素养都无法呈现在我面前?我认为没有其他原因,只有一点,就是态度问题,你们的态度有问题。态度是做好任何事情的前提,我认为不能行之有效地解决态度问题,我们的瓷砖店就不会找到出路。”
“可能因为这些天店里生意不好,无论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你们的身上都产生一些悲观情绪和松懈心理。你们认为瓷砖店将走向穷途末路,我的自信和镇定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我的自信不是伪装,我的镇定也不是虚假表象,我至始至终都坚信,我们的瓷砖人生才刚刚起步,它的精彩还没有上演,绚烂的未来正在前方张开双臂迎接着每一个坚持不懈的人。”
“到了此时此刻,我为什么还敢在你们面前大放厥词?我要在这里说明一下,这是我最后一次在你们面前大放厥词,因为以后我将会全身心投入到具体工作中,没有时间和你们啰嗦了。现在言归正传,我讲讲我的根据。第一,成功虽然看不见,但它其实就藏在不远的角落里,等着我们用执着的手去抓住。我们都知道,黎明之前是黑暗,妊娠之前是剧痛,坚定信念,永不动摇地追求,是抓住成功唯一有效的途径,来得太轻易的成功不算成功,只有经历无数次跌倒爬起来,才能汇聚成成功的河流,放弃,是弱者、懦夫的法宝;坚持,才是智者、勇者的选择,我们的‘瓷砖人生’,只为智者和勇者敞开大门,这里没有懦夫生长的土壤,你们谁是懦夫,我要求你们现在就离开,我会给你们发双倍的工资,只有将这样的害群之马清除出我的团队,我们的团队才能纯洁,‘瓷砖人生’才能步入正轨。赵雪,雍菲,我现在给你们选择,要么精神抖擞地坚持下去,要么现在就离开,我保证兑现我两倍工资的承诺。”
赵雪和雍菲没想到大清早我唱了这么一出,有些措手不及,她们面面相觑,都没有做声。我说道:“很高兴你们都选择留下。我现在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甘心吗?或许你们甘心,或许陶斌之流甘心,但我不甘心!我们自己扳着指头数数,我们的竞争对手都是些什么货色?苏必成、俞名高这些没有见过世面,不知道推销服务为何物的土老帽,古玉凤那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还有孟秃子那个连装卸费都要节省的死胖子,败在这些老弱病残手里,我死都闭不了眼睛!我们有丰富的推销经验,我们有体贴入微的服务模式,我们还有年轻和激情,有了这么大强大的基础,我实在找不到失败的借口。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战前总动员,如果你们不能振作颓靡的精神状态,拿出激情昂扬、永不服输的斗志来,我会恭请你们离开,我一个人来唱空城计。”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动员了,因为我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的生意会如此低迷?我们和苏必成、俞名高他们是同样的进货渠道,卖着同样花色的瓷砖,为什么他们的产品那么紧俏,而我们的产品却束之高阁无人问津?我了解我的那些所谓竞争对手的水平,几脚踢不出一个响屁的人,他们没有口吐莲花、将死人能说活的本事。问题到底出在哪呢?我思来想去,只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我们的执行力出问题了,出大问题!你们对我讲的思路、政策、措施都没有听进脑子里去,你们在和我打马虎眼、玩捉迷藏,你们只想在这里混日子、混工资,‘瓷砖人生’的死活跟你们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你们不要着急反驳我,因为我从现在开始要全力抓执行力的工作了,你们会体验前所未有的工作节奏,这是一种和以前绝对不一样的工作节奏,你们会感受到无比密集的紧迫感。我宣布,从现在开始,你们停止销售工作,你们唯一的工作内容就是联系拉货的司机、铺砖工匠和装修公司,和他们进行深层次的感情沟通,取得他们的联系方式,大力宣传我们的回扣政策。我每天晚上都要汇总你们的工作业绩并进行抽查,如果被我查到有虚报、谎报的情况,对不起,不要让我下逐客令了,你们该忙啥就忙啥去吧。”
虽然瓷砖店开业以来,我一直坚持早晚例会制度,可这一次早例会却是我准备最充分,讲话时间最长,也是讲得最细的一次例会,我将我要采取的计划和要实现的意图不厌其烦地灌输到她们耳中,我相信只要不是木头人,都不会无动于衷的。最后,我用异常沉重的语气说道:“我要再次重申一下我的工作原则,那就是行动行动再行动,执行执行再执行,如果此刻你们要发表意见,对不起,我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为你们答疑解惑。我只想请你们无条件地执行我的指令,我只看结果,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赵雪和雍菲的语气中明显没有我想要听到的充沛的力量。
我不满地说道:“你们发出的是羔羊的声音,我的团队只允许饿狼和猛虎的存在,请你们以后用虎狼般的声音回答我的问话,请重新回答,你们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赵雪和雍菲不由自主地昂首挺胸,大声回答道:“听明白了!”这已是她们接近歇斯底里的怒吼了,虽然力度还是没达到预期的效果,可我知道,站在对面的是两个姑娘,她们能做到这一步已是难能可贵了。我发布了解散前的指令:“稍息,立正,请大家跟着我喊。”赵雪和雍菲眼中充满了杀气,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我的指令,我和她们一起大声喊道:“行动行动再行动,执行执行再执行,为了‘瓷砖人生’的辉煌明天而努力奋斗。”
无疑这次早例会是我痛定思痛之后所举行的最悲壮的一次例会,通过这次会议,我重新激发了员工的斗志,并明确了她们的行动方向,至于效果如何,就只能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