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于平凡 第47章 (四十七)
作者:小沛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接下来的日子,我的日子很难过。经过这件事,赵雪和父亲、大哥结成了统一战线,父亲和大哥齐心协力轮番上阵,做我的思想工作。

  大哥走的是柔和路线,“永铮呀,男人这辈子,总归要结婚的,老天爷的鸳鸯谱总是乱点的,你喜欢的,她不一定喜欢你;喜欢你的,你不一定喜欢它;相互都喜欢的,就是结了婚还有可能散。试问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有皆大欢喜的婚姻,克林顿和希拉里不也凑合着过的嘛。婚姻的真谛是什么呢,是平淡,不是浪漫;是真实,不是幻想;是包容,而不是心有灵犀。那首歌里是怎么唱得来着,世界上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少来夫妻老来伴,婚姻不是年轻时的纵情率性,而是衰老后的相依为命。你快三十的人了,早该考虑婚姻的事了,我在你这个年纪,老二都两岁了。”他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道理,我皱着眉头说道:“哥,没看出来你还挺像个哲学家呀,说话一套一套的,都快把我弄晕了。”大哥笑道:“我早就后悔小时候没好好念书了,如果当时努点力上个大学,现在的生活能这么吃力?可惜了我学习的天赋。”大哥不和我胡扯淡,言归正传:“赵雪论长相,没得说,配你是绰绰有余了,你还想找明星不成?论能力,大伙都看得见,没有她,你一个人能把瓷砖店经营起来?论年龄,比你小五岁,你可是老牛啃了一棵嫩草,还挑剔啥?总之一句话,能遇上赵雪,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不珍惜,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将来有你后悔锤心的时候。”我说道:“我知道了,这不正在考虑呢,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

  大哥还好应付,只不过打打嘴仗。自从上次向我出手后,父亲的脾气暴涨,一说二动手的,我随时都得做好逃跑的准备。“永铮,你给我听好了,老大都两个孩子了,你还是个老光棍,很自豪吗?你已经害了我一个大孙子了,再不抓紧跟赵雪结婚,给我生个孙子出来,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他见我不肯表态,又加了码:“我已给你妈打了电话,等她把家里的牲口安顿好,就过来给你定亲,你给我准备好了。”父亲如此明目张胆地包办我的婚姻,我哪肯束手就缚,立时争辩道:“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你不要乱操心,免得我对你不敬。”父亲断然说道:“我告诉你,只要你是我胡家的种,这事就不由你,我不信你能反上天去。”我说道:“我就是不同意,你能把我怎么着?”父亲道:“好你个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是不是,我问你,你到底听不听我的话?”只要看见父亲捞扫帚,我立刻跑得远远的,父亲就满大街地追着打我,什么恶毒的话都敢骂。

  还有苏敏那边的事情。自那次大打出手后,苏敏再没有露过面,杨金玉冲到我的瓷砖店闹过一次事,把几块样砖都砸了,要不是别人拉着,我又得挨耳光了。苏必成每次见了我都黑着一张脸,我立时撒腿就跑,有多远闪多远。日子过得一团糟,心情真是糟糕透顶了。

  这天,我接到了金永泽的电话,一看他的电话号码,我就知道他的用意,他肯定又要催帐了。我欠着长汉好几个批发商的砖款,金永泽给我卖得最多,自然欠的也最多,他曾经专门来福县看我的瓷砖店,对我的实力很有信心,不知不觉间我已欠了他十来万。当然,我手里有现金,要给他结清账是轻而易举的,可做生意讲究现金为王,钱捏在我手里总是好的。所以只要能欠能拖的,我一律欠着拖着,不能拖的,便像挤牙膏一样分批次还。坠入我的蛊中,是不可能轻易解套的。

  金永泽是个老江湖,不可能张口就问我要钱,我是他的大客户,他还指望我给他赚钱呢,他肯定要迂回的。“胡老板,生意还好吧?”

  “好个屁,下了一场百年一遇的大雪,把做生意的门都堵死了,店里一天连一个顾客都见不着,我都快急疯了。你老哥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不是要问我催帐的吧?”我索性把话点明,看能不能堵住他的嘴。

  金永泽呵呵笑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们之间不说钱的事。只是好久没见老弟的人了,我想得慌,打电话问候一下。欠账的事好说,只要老弟记着就行,手头宽裕了先给老哥打点周转金,快过年了,很多账拖不过去。我们做瓷砖的人,挣两个钱都压在库房了。”

  我说道:“理解,老哥对我照顾,我肯定承你的情,等过两天我收点欠账,第一时间就给你打过去。老哥放心,我们做生意的人,把诚信二字看得比命都金贵,绝对不会赖账的。”

  “老弟的人品我自然是一百个放心,否则我怎敢给你赊那么多货款。”金永泽在电话一头干笑着。

  我呵呵笑道:“我们兄弟心照不宣。”

  金永泽道:“老弟,听说你买了一辆车,老哥还没机会给你暖车呢,这两天你有时间开过来,让我也试试手。”。金永泽的座驾是一辆本田雅阁,已经三四年了。

  我笑道:“老哥你可别糟蹋我了,就我那破车还敢让你试,你真会拿我开涮。”

  金永泽道:“老弟,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可是真心实意给你祝贺呢。就你的水平,我可是打心眼里佩服呢。我做瓷砖二十多年了才买了一辆雅阁,就老弟你这速度,过两年换个宝马奔驰那不跟玩似的。”

  我说道:“多谢老哥美言,有时间你来福县,我请你吃鹿肉,绝对纯天然的,保证你吃了晚上流鼻血。”

  金永泽道:“可惜我暂时没这个口福。到了年底,有一大摊子事要忙,实在脱不开身,否则我就杀马过来了。老弟,不跟你开玩笑了,说个正经事,你这两天如果闲着,就来长汉玩一圈。长汉开了一家洗浴中心,档次绝对一流,我请你洗个澡,好好放松放松。”

  我说道:“跑二百公里的路就为洗个澡?这么奢侈的生活我可没实力过。”

  金永泽道:“你过来就知道了。这家洗浴中心是我供的瓷砖,我和老板很熟悉,去逛过几回,服务绝对过硬。老弟,人这挣钱是本事,花钱也是本事,不要把钱揣在兜里糟蹋了,只要你过来,我保证让你不虚此行。”

  我笑道:“老哥说的我都快流口水了,我再想想。”

  金永泽激将道:“屁大的事犹豫个屁,赶紧过来,这家洗浴中心欠了我一万元,老板给我送了一张金卡,我可消费得差不多了,你来迟了,我可舍不得花钱请你,老贵了。”我们随便扯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这些日子诸事不顺遂,我想到长汉去散散心也是好的。管他金永泽客气也罢,诚心也罢,先去宰他一刀再说。我当下给父亲说道:“爸,我要去长汉办点事,得几天才能回来。”父亲叫道:“你给赵雪说一声。”我说道:“要说你去说,我不说。”我猛踩一脚油门,车子“嗖”地一声蹿出去好远。

  福县距离长汉将近二百公里的路程,道路都是沿山盘绕,异常崎岖艰险,加上频繁的泥石流,路况特别差,往常坐班车得四五个小时才能到,经常被颠得七荤八素的。这次自己开车,一路上高声唱着记不全歌词的流行歌,轻松超越着一辆辆货车、班车,根本就感觉不到颠簸,甭提有多惬意了,我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到了长汉市。

  到长汉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长汉是大城市,辉煌的灯火将市容点缀得壮丽非凡。我不疾不徐地行驶在宽阔笔直的马路上,拨通了金永泽的电话,“老哥,二十分钟后你在路边等我,我过来接你。”金永泽诧异道:“你到长汉了?”我说道:“你老哥招呼,我哪敢怠慢。咋了?你跟我说的都是客气话?”金永泽道:“哪能呢?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你来也不知道提前打声招呼,我在家把饭都吃了。你一个人还是和朋友,想吃什么尽管说,我给你订饭去。”我听金永泽吃过饭了,便说道:“老哥,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既然你吃过饭了,就在家等着,我随便找个地方把肚子填饱了再和你会和。”金永泽道:“这样也行,明天我请你吃饭,你吃完饭给我打电话。”

  长汉做瓷砖生意的福建人特别多,我知道在瓷砖批发市场有个闽菜馆,口味很地道,我经常去那里吃饭,我决定去闽菜馆吃饭。

  福建菜淡爽清鲜,讲究汤提鲜,擅长各类山珍海味,我点了一盘炒粿条、一盘醉排骨,就着米饭津津有味地吃了一顿。吃完饭,我给金永泽打了电话,十分钟后我们便会合了。金永泽道:“老弟真是雷厉风行,你早说我们就一块吃晚饭了。”我笑着说道:“我这个人就是实诚,别人跟我客气一句,我就火急火燎地赶来了,老哥你下次跟我说话可得注意分寸了。”金永泽佯装生气道:“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是那玩虚头巴脑的人吗?”我说道:“老哥别着急,我保证晚上让你来个大出血。”

  约么二十分钟后,我们来到凯撒洗浴中心。洗浴中心是一栋独立的五层楼体,正面全部用黑色的大理石干挂,门头足足有三层楼高,用米黄色的透光板材料装饰,在醒目的灯光映衬下,显得雍容庄重,豪华大气。沿街墙角全部安装了大功率高亮度的射灯,自下而上散射出熠熠的白色光柱,整个楼体都包裹在这柔和清淡的灯光中。在正门两侧,分别陈列着三尊极具艺术气息的西方人体砂岩雕塑。

  车子刚到门口,便有身着制服的保安迎上来,指挥车子停到停车场。我和金永泽下了车,并肩向正门走去。

  正门是一个自动旋转的玻璃门,门后是宽敞明亮的接待大厅。大厅正面是长约八米的长方形收银台,收银台两边对称倒置着圆锥体造型,椎体上各摆放着一个硕大的银灰色艺术品。收银台表面是淡黄色大理石,立面是烤漆玻璃拼成的马赛克图案,吧台背后的墙壁是亚克力透光板做成的“凯撒洗浴”四个中宋大字,大厅墙壁全部用40*80的树纹状洞石瓷砖干挂,地面是同样纹路的80*80的瓷砖铺贴,在大厅顶部水晶灯和四周射灯的照射下,整个大厅显得金碧辉煌。大厅左侧是水幕墙,水幕墙是倾斜成二十多度的墙体,由中国黑大理石铺贴,在水泵的作用下,水流从地面的池中打到顶端,然后沿着石面滴答答地流下来,颇有点高山流水的味道。大厅正中间向下凿成一个长方形的凹坑,坑里注满了水,水里放着塑料鱼,打上灯光,覆上钢化玻璃,人站在玻璃上,可以看见假鱼在凹坑里游来游去。大厅右侧整齐地排放着十张单人真皮沙发,身材高挑、穿着雍雅的门迎小姐引领我们在沙发上坐下,鞋吧服务生拿来拖鞋轻轻放在我们脚下。我们换好拖鞋、拿着手牌向更衣室走去,我笑着说道:“老哥,你好像没经营洞石砖吧?”金永泽赧然一笑道:“我本来想做的,可洗浴中心的老板是个****,目光就盯着马可波罗、诺贝尔不放,我一点都插不进去。你说又不是自己家里用,用得着这么烧钱吗?我就供了点卫生间的墙地砖和楼体的踏步砖。”我笑道:“你怎么尽捡着见不得人的地方做?”金永泽笑道:“你又不知道我是什么档次,就这还欠了我一万块,这生意做得一点都不划算。”门迎小姐将我们领到男宾入口,轻启贝齿,声音尖利地叫道:“贵宾两位,请接待。”

  进了更衣间,服务生已侯在门口。更衣室面积极大,足足能容纳了四百个更衣柜。更衣柜呈“凹”字型摆列,服务生替我们打开柜子,训练有素地说道:“先生,请更衣。”我和金永泽很快就一丝不挂了。

  穿过宽阔的更衣区,我们并肩来到浴区。浴区中央是一块约有五百多平米的冲浪池,呈五边形树叶状,天蓝色池水在蓝色瓷砖的衬托下,显得异常清澈,冲浪池中间立着一尊自由女神砂岩雕像,女神嘴中不断喷出丝丝的水线。池底上端的软膜天花吊顶和冲浪池按照1:1的比例交相辉映,以蓝、白色调为主做成的蓝天白云图案,在灯光作用下,登时给人一种置身天蓝海阔的氛围。浴区地面用精美的石头铺筑而成,再加上各个角落点缀的异型透光石、精致的工艺品,随处彰显着奢侈华贵的气质。我摇摇头,无奈地说道:“这有钱人就是能造,一个破澡堂子,硬是整出这么多让人眼花缭乱的名堂来,太他妈烧钱了。”金永泽嘴角一撇,说道:“这算什么?省城比这豪华十倍的洗浴中心都有。”不知是金永泽吹牛,还是真有其事,反正穷极我的想象力,也想不来比这里还豪华十倍的洗浴中心是什么样子。

  冲浪池中挤满了冲浪的客人,我跳入水中,把池中的鸭子嘴、足底冲浪、腰部按摩、蘑菇浴、冲浪床尽情感受了一遍。当我的身体被细如针扎的水流击打着,被密如瀑布的水流自上而下浇灌着,我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泰。当我躺在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搓澡床上,任凭搓澡师傅用澡巾为我褪去身上的污垢,打上细腻光滑的芦荟,有节奏敲打着我的背脊,我人生第一次领略到,原来洗澡竟然是如此享受的一件事。

  洗完澡,在韩国进口的红外线烘干机前吹干身上的水渍,换好浴服,我们上了楼。金永泽见我好奇,带我逐一参观了二楼的商务洽谈室、休闲茶座、网吧、图书阅览室、健身房和带液晶电视的休息大厅。金永泽说道:“我们先做个足浴,这里十二点有自助餐,等填饱肚子,我们再来个全方位、立体式地放松。”我说道:“我听你安排,这地方我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来,到现在还有些晕呢。”金永泽道:“只要试一次,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上这个地方的。”

  在柔和的钢琴旋律中,我们在三楼吃完自助餐,然后搭乘电梯,直奔四楼而去。电梯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衣、黑马甲的男服务生,电梯打开,男服务生立即迎上来,问道:“先生,请问你们要做特服吗?”金永泽调侃地说道:“废话,不做特服我们上来参观吗?”服务员说道:“先生真幽默。”四楼和大厅、浴区的风格迥然不同,灯光幽暗暧昧,楼道也是弯弯绕绕,很有曲径通幽的意味。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我们踩着能陷进半脚高的柔软的地毯,转了好几个弯,才来到一个空房前,服务生对我说道:“先生,请进。”金永泽跟着进来,舒展地坐在沙发上,说道:“兄弟,我是你们彭总的朋友,今晚要招呼朋友,你把你们店脸蛋最靓、条子最展、服务最好的姑娘叫来,让我这位兄弟好好享受一下。”服务生说道:“先生您放心,我们这里的技师都是统一招聘和训练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带你去另外一个房间吧。”金永泽摇头道:“我先帮我兄弟把把关,我害怕他情面软,叫你给糊弄了。”服务生顿了一下,说道:“麻烦你们稍等一下,我这就叫技师去。”

  几分钟后,服务生带着一个姑娘进了房间。姑娘脸蛋身材都不错,上身穿着一袭黑色性感的纱衣,白花花的胳膊、大腿都露着,胸前两只跃跃欲试的小白兔更是让我想入非非。货比货,气死人,这姑娘一亮相,立马让我觉得以前在洗头房见到的那些女人连庸脂俗粉都不如了,我心中对这个姑娘已十分认可,正准备点头答应,可金永泽是行家里手,他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姑娘留给我吧,你去把糖糖叫来伺候我的兄弟。”服务生道:“先生稍等,我去看一下糖糖有没有上钟?”

  又过了几分钟,服务生把那个叫糖糖的技师带了进来。看到糖糖的第一眼,我立时眼睛直了。糖糖身高有一米七,笔直的身材就像一棵生机勃勃的小白杨,灵动的大眼睛仿佛蕴着一潭幽幽的泉水,胸部比先前进来的姑娘还要饱满,平坦的腹部看不到一丝赘肉。看到糖糖的第一眼,我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林小钰,但好像比林小钰还要漂亮,我心里发出一声长长地浩叹:“这么漂亮的姑娘,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干这个,真是太可惜了。”金永泽问道:“兄弟,你看糖糖怎么样?你别看这女人一副静的样子,在床上可骚得很,你身体不硬棒,三两下就得败下阵来。”糖糖静的样子让人无法生出一丝亵渎的想法,可金永泽如此调戏她,糖糖却一点也不生气,露出一个撒娇的笑容:“哥,你说人家坏话干嘛,我可没得罪你呀。”糖糖一张嘴,举手投足全是娇媚,把人骨头都弄酥了。金永泽说道:“我他妈就见不得糖糖说话,她一说话我立马春心大动,兄弟,你快拿主意,你不要她,我可就不客气了。”我连忙说道:“老哥,你就割爱吧,我就选她了。”金永泽道:“糖糖,你把我兄弟招呼好了,他要是不满意,我可要找你麻烦的。”糖糖道:“大哥,你就放一百个心,我一定把我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金永泽说道:“呀,你有什么看家本领,我怎么不知道?”糖糖道:“保密,下次你点我,我展示给你看。”金永泽摇了摇头,转身出了房间。

  我的身体舒展地趴着,仔细地感受着糖糖无微不至的服务。糖糖用她噙满了热水的嘴唇,在我的脊背上一寸寸地滑过,那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高潮慢慢消退,可我兀自沉沦在方才的欢愉中,脸上全是销魂的满足,正当我想入非非的时候,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糖糖接起电话,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挂了。她说道:“哥,时间到了。”我说道:“这么快?”糖糖说:“你自己看看表,都一个小时了,你就没一点怜香惜玉之心。”我意犹未尽地说道:“真是舍不得让你走呀。”糖糖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说道:“哥,我得出去了,要是觉得我好,下次就点我,我是三十八号,记住我的号码。”我调侃道:“三八,我一定会记住你的。”糖糖抛给我一个媚眼,娇嗔道:“哥,你骂人。”我笑道:“我在努力记住你的号码。”糖糖道:“这么好记的号码还要努力记?一看你就是在敷衍人家,伤心,再见。”糖糖提起包,风一样消失在我眼前。

  目送着糖糖娉娉婷婷地消失在我的视野,我感觉怅然若失,这女人真他妈是个勾人的妖精呀。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抬头望着茶色吊顶玻璃中的自己,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想到了那场可怕的车祸,如果当时送了性命,或者像龚剑锋一样落个半身不遂,就无缘这场香艳的遭遇了。人活着虽然艰辛,但总有一些美好的东西可以享受,活着真好。

  躺了一会儿,我起身穿上浴服,坐电梯下到二楼休息大厅,金永泽已在沙发床上躺着了,看到我,由衷地叹道:“年轻真好呀,我他妈三下五除二就缴械投降了,真是把票子糟蹋了。”他感慨了一番,又问道:“糖糖怎么样?”我说道:“满意极了,现在还没回过魂呢。”金永泽哈哈笑道:“这娘们又骚又浪又能黏人,做****还真是选对职业了。这娘们身上的骚情劲,是男人就扛不住。”我说道:“老哥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

  我们聊了一阵天就下楼穿衣服,结账的时候,金永泽刷卡,我偷偷观察他看明细账单的表情,他没有皱眉头,我心想这福建佬还真是有城府。离开了洗浴中心,金永泽拉去登记宾馆,我心想洗浴中心已让他破费了,有些不好意思,说不用了。金永泽却坚持登了一间房子,我们这才分手。

  我躺宾馆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就打开电视看,可精神老是集中不起来,连台词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糖糖那一颦一笑的娇媚,糖糖像一个长满了魔爪的精灵,将我的心思直往洗浴中心那幽幽暗暗的房间里勾引,那魅惑的眼神,那扭动的胴体,那妖娆的手指,那鲜艳欲滴的红唇……想着想着,我的浑身又燥热起来了。我实在找不到睡意,索性穿上衣服,出了宾馆,直奔凯撒洗浴中心而去。

  昨晚累得人困马乏,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要不是金永泽打电话,我可能得睡到下午去。金永泽约我吃午饭,我问明地点,到浴区草草冲了个澡,打了个出租赶了过去。

  和金永泽吃完饭,我取了车,准备开车回福县,可还没等走到高速路口,就改变主意了。我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开着车在长汉漫无目的地溜达了一下午,到了八点的时候,我在路边的小摊随便吃了一碗面,又开着车胡乱溜达。眼见将近十点,我立时调转车头,向凯撒洗浴中心驶去。

  从四楼下来,我躺在沙发床上看电视,有个电视台正在播放《水浒传》武松那段故事,我心想西门庆为了一个潘金莲就把命送了,我以前挺替西门庆不值的,他那么多钱,何必呢?此时见到糖糖,我才有些理解西门庆了,原来这世间真有让男人魂牵梦萦、欲罢不能的女人呀。

  第二天早上我睡得正迷糊,电话响了,是赵雪打来的。我接起电话,赵雪在电话中抱怨:“永铮,你去哪里了?也不给我打声招呼,让人家着急死了。”我没好气地说道:“你当我死了不就行了。”赵雪道:“永铮,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老是这么伤人。”我说道:“我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赵雪问道:“永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道:“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

  挂了电话,我又眯了一会儿觉,直到肚子咕咕乱叫才起了床。我到吧台结账,八百多块钱就这样不翼而飞了。金永泽结账的时候,我倒没觉得怎样,此时自己掏钱,才感觉有些心疼,这地方是销金窟,钱真经不住花呀。

  离开了洗浴中心,想起两天挥霍了这么多钱,我立时有种负疚感,我决定惩罚自己,去吃牛肉拉面,可我的饭量本来就大,再加上这两天有些透支体力,吃了两碗面、一份牛肉,才觉得刚刚饱。端饭的女服务员见我这么大饭量,直吐舌头。

  吃完饭,我心想再不能在长汉逗留了,这地方真是太能烧钱了,就我这点可怜的家底,哪能经得起这么昏天黑地地折腾。我立时驱车向福县驶去。

  身心疲惫地回到福县,我把自己关在房子闷头睡觉。到了晚上,赵雪回到房子,我还在沉睡中,她把我推醒,埋怨道:“永铮,你回来了也不知道打声招呼,要不是看见你的车在路边停着,我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我说道:“我又不是领导,摆不起那迎来送往的架口。”赵雪嘟囔道:“永铮,你说话越来越噎人了,以前你不是这样子的。”我没好气地说道:“怪你眼瞎,我爸妈生下我就是这个样子。”赵雪被我气得半天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赵雪光溜溜地钻进了我的被窝。这几日消耗太多,我正对那事乏味,也没有理她,给了她一个脊背。赵雪见我不主动,便用主动撩拨我,我知道赵雪的泼辣,我不完成任务,她是不会让我舒舒服服睡觉的,我勉强振作起精神,奋起余勇投入到战斗状态。以前觉得赵雪挺有风情的,可自从遇到糖糖,觉得赵雪就像一堆干柴火,除了死命地干嚎,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很快败下阵来,赵雪满脸狐疑道:“永铮,你的状态怎么这么差?”我说道:“我又不是机器,能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赵雪问道:“永铮,你出去没找野女人吧?”我说道:“神经病,除了你,谁会在乎我这个残废。”赵雪说道:“永铮,你可不要出轨,我能闻出别的女人身上的味道。”我心里冷笑,吹牛,我昨天还在别的女人怀里躺着呢,你怎么没闻出来。赵雪还想跟我说话,我却假装打起了呼噜。我听赵雪叹道:“你们男人都这副德性。”我忽然转过头,问道:“你以前的男人也是这个样子吗?”赵雪脸色飞红,气急败坏地骂道:“胡永铮,你这个坏蛋,装睡。”我转过身,呼声随即响起来。赵雪骂道:“胡永铮,你混蛋。”

  过了两天,我给金永泽的户头打了五万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