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深露寒夜风残,几度徘徊,独立吊凭栏,面渐憔悴,只为伊人忧。
“不知道夜公子的书信中写了什么,长公子的面色如此的憔悴和担忧,莫不是夜公子出事了?”小丁子只记得,今天半晚时辰,夜府的人派人送来书信之后,长公子读完来信之后,从书房出来,就在这寒风的阁楼里足足徘徊了好几个时辰。
无论府中人如何劝说,就是听不进去,要是被这秋风给冻着了,又怕是一场伤寒。
“小丁子,你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爱的女子蒙冤受难,却无能为力,不对,应该是没有资格去施于援手,这是一种何等的无奈与悲哀。”扶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双眸失落的慢慢转身盯着他问到,双眼之中的悲伤,压得小丁子说不出话来。
“大公子………那个………”他猜得不错,自家公子口中所说的女子,眉眼之中的担心,肯定是和他所说的木姑娘有关,将军府的二夫人。
吞吞吐吐的的说了半天,却没说出说几个字,公子扶苏失落的转过身,月白色毛领披风,在寒风中静静下垂着,在清冷的月光下划出悲伤的音符。
“连我都道不明,说不清,问你一个不相干的人,又怎么会明白这种感觉。”
小丁子只得乖乖的低垂着头,不在说话。时不时的往炉火之中加入些柴火,在往香炉之中加入几片香料。
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阁楼外围着的芦苇编织而成的帷蔓在风中莎莎作响。
“长公子,夜深露重,是该上榻就寝,屋内侍奉的下人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站立了多久,小丁子实在忍不住了,只要能让主子去休息,即使被长公子扶苏责罚,他也心甘情愿。
“你去让服侍的人下去吧,你也顺便下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起来,还得去一趟将军府。”
“长公子……是去看木姑娘吧。如果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小丁子愿意代劳。”
“下去吧。”听扶苏没有任何的解释,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气氛却是十分的凝重,这跟平时活泼开朗,又不失风流倜傥的翩翩少年的主子,真的是判若两人。
“喏,将军。”
小丁子担忧的看了一眼王贲,还是无奈的退了出去。
他只希望很快就到黎明,他能尽快的去将军府,看到她平平安安的,他才安心。
他也知道,她明明是不可能属于他的,他和她之间,还相隔着多少的物是人非和不可逾越的距离。她是堂堂正正大秦帝国的将军世家之妻,王贲是他的朋友,他从第一眼见到她之后,从萌生那种念头之时,他无时无刻不在自责,也为着某些伦理在内心挣扎,他知道,他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个想法,似乎无处不在亵渎着她的灵魂,背叛着他的朋友。
他还是奋不顾身,犹如飞娥扑火,内心的炙热,就算万重冰寒,也息灭不了。
第一眼是在街道,她拦下了他的飞驰而过的马车,却没有一般咸阳城女子的气质,而是那种大漠女子倔强和独特的坚强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