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看守的侍卫对着湘眉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谄媚的笑道,“大夫人这么晚了怎么还出来啊?”
“我来看看木妹妹。”一身华服的湘眉儿对着侍卫微微笑了一下,细致的脸妆让她看上去雍容高贵,但又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头,语气颇为担忧的说道,“我听说妹妹她在牢中食物中毒,竟不知究竟是谁如此狠心。”
“大夫真慈悲心,那二夫人害了您的孩子您还如此宽容,这二夫人真的良心被狗吃了,真不是个好东西。”侍卫语气中都是对木卿锦的鄙夷。
“唉……她也是可怜人,我们都不过是深爱将军的女人罢了。”轻叹一声,湘眉儿又露出一个笑容,示意身后的婢女往侍卫的手里塞了一个荷包,笑道,“也不多聊了,这些就给小兄弟买些酒吃吧,守着也怪辛苦的。”
侍卫掂量了手上银两的重量,约摸有至少十两,顿时笑的像丑陋朵菊花,“大夫人言重了,这是小的的本分。夫人我带您进去吧,免得那疯妇冲撞了您。”
“不必了,将军正务缠身,作姐姐我亲自来看看妹妹,也是理所当应当。”湘眉儿笑着拒绝,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侍卫点点头,恭敬的行个礼,看着湘眉儿带着她的侍女进去,小心翼翼把门关上了。
木卿锦前两日中毒后被王贲从牢里带了回来,昨日被大夫救治清醒,只是身体虚弱还只能躺在床上。
木卿锦靠在墙头,听见外面传来湘眉儿和侍卫的对话内容,勾出一抹嘲弄的笑,对于湘眉儿的伪善更加嗤之以鼻。此刻见湘眉儿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走过来,嗤笑一声,拢了拢被子,“湘眉儿你打扮的这样风情万种的,来我这儿干嘛?是王贲没去你那孤独寂寞还是求…欲不满,到处勾引野男人呢?要记得我是女的,我对女人可不感兴趣。特别是你这样恶心的女人。”
“木卿锦,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你除了这伶俐的小嘴能比过我,其它的还能什么能比过我?威胁和诬陷对我根本没有一丝的作用。”木卿锦平静的看了湘眉儿的那眼中的愤怒和嘲讽。
“既然你那么不在乎我的话,那你干嘛那么愤怒干才还妹妹长妹妹断的,叫的让人听着是那样舒服,怎么现在做妹妹的才说上几句话,姐姐就这般沉不住气了,做人可不能始乱终弃。”
“妹妹这样说就不对了,我只是来看看你。”湘眉儿睥睨着木卿锦,声音冷的如同结了冰,凑近木卿锦的耳边,一字一句的道。“来看看你,究竟多可怜。”
“哼。”木卿锦不屑的冷哼,“终于不再装下去了?你在别人面前还真是虚伪的可以。”
“那又怎么样?男人都吃这一套。”湘眉儿摸摸头上的金钗,笑的肆意而张扬。可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就变了脸,恶狠狠的对着木卿锦说,“只是可惜,那毒没毒死你,还让你因祸得福出了那牢房!现在我到想看看你这副小脸,能不能硬过我的这银簪。”
湘眉儿那狠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木卿锦的脸,那锋利的簪子头便朝她飞快的刺了过去。
“你……”木卿锦皱起眉忙躲开,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一个婢女急急忙忙的冲进来给打断了。
那个婢女来不及对着湘眉儿行礼,就急急忙忙的对湘眉儿说道,“大夫人,将军把碧薏抓走了,现在在前堂等着您过去呢,还说……还说要二夫人也过去,毒蛇案也现在开始审问!”
湘眉儿听后大惊失色,仿佛全身力气被吸走般,一个踉跄向后倒去,幸亏被婢女扶住了,否则非得摔上一跤。
“你……你说什么?将军……将军他把……碧薏抓走了?”湘眉儿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被婢女扶着,手狠狠地捏着婢女的胳膊,将那婢女捏的呲牙咧嘴。
“呵呵……”木卿锦看着狼狈不堪的湘眉儿,笑出声,“湘眉儿,今儿我就送你两句话,第一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木卿锦从床榻上起来,穿上外衣,看着湘眉儿的眼神越发幽冷,“第二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说完,木卿锦再也不多看湘眉儿一眼,径自出了门。
湘眉儿愣了一会儿,回过神后恶狠狠的盯着木卿的背影,咬碎一口银牙,“贱人,你别得意的太早了!我告诉你,我湘眉儿没那么容易输,不,我不会输!”说完,一脚踹向扶着自己的婢女,怒斥道,“该死的,还不快跟上!没听到将军还等着吗?全都是光吃饭不干活的懒蹄子!”说完,还往婢女脸上扇了一巴掌。
那个婢女先是被踹了一脚,后被扇了一巴掌,捂着脸站在原地偷偷的哭,敢怒不敢言。
“还哭,你还哭!”看着哭哭啼啼的婢女,原本就烦躁的湘眉儿更是怒气更盛,对着她又是一脚,“狗奴才,有点什么事就哭哭哭,哭的我心烦!”
说完也不再理会那婢女,转身向着前堂走去。
木卿锦穿过一条条风雨长廊,到了将军府的前堂,早晨的将军府格外的安静,静的反倒有些不正常,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湘眉儿,还想着乘着未到审问时辰,便想暗暗中把自己给解决。只是浪费了她的阴谋了,到时只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下人们都低头快步的走着,也没了平时嘴碎的聊天,只想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免得将军将火气发泄到她们身上。当然也有人暗地里等着看好戏,这大户人家的宅斗日长,本来就是旁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木卿锦走进前堂,第一个看见跪在正中央的碧薏,她瘦弱的身躯上遍布伤痕,脸色惨白的不像人样,然后又看见上座上坐着的王贲,满脸怒气,一张脸板的跟全世界都欠他五百万似的,也不欲理睬他,自顾自的找了个椅子坐着。
王贲皱起眉,本欲发作,却看到木卿锦那张脸上惨白疲倦的面色,想起这几日她在地牢中过得日子,心忽然有些不忍,把到了嘴边的呵斥咽了下去。淡淡的问了句:“二夫人好久不见,这毒清除的不错,我还以为今天的审问都不能如期举行。”说完深深的看了木卿锦一眼,慢慢的端起桌上的茶喝了起来。
“还不是托将军和大夫人的福,要不然能有这么快么?”王贲这是在怀疑她的伤,即使木卿锦心里不爽,也没有面露不悦。
木卿锦坐在椅子上,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看见一个袅娜的身影向这边走来——不是湘眉儿又会是谁。
只见湘眉儿一步一步向王贲走去,步子摇曳的像一朵娇弱的花儿,湘眉儿瞥了地上的碧薏一眼,然后敛下眼底的厉色,在来的路上湘眉儿已经想好了对策,自然也不再慌张,在王贲面前袅袅婷婷的行了一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