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我都无关系。”吴昕道。
“可是令牌和你有关,这一切就都和你有关。”欧阳雪道。
吴昕的脸冷峻,他可以不相信宿命,却无法逃脱。
从他应允辛三娘的那一刻,他似乎就与这事脱不了干系。
“何况只要你愿意交出,今晚我都是你的。”欧阳雪道。
她的眼神开始暧昧,她的笑开始有了魅惑。
她的手搭上了薄纱的丝带,只要轻轻的一拉,她的玉体将会完美的呈现。
那动作却是漫长,漫长的等待之后却仍未动作,有的只是她脸上渐浓的怒气。
她的表情似乎要吃人一般。
可惜她已动不了,当她的手搭上丝带,吴昕突然出手,点了她的穴道。
那诱惑戛然而止。
“没有令牌,这一切和我也无关。”吴昕道。
说完这句,他也成了一阵风,冷风,消失在夜色中。
夜凉,风冷,有亮光的房屋却仍热闹。
那里,不是妓院便是酒馆,更多的却是妓院加酒馆。
黑暗中,却也还有人,行走在辛苦的路上。
吴昕决定离开这里,他本就不该来的。
郊外,空气更冷,斑驳的树影,像魔鬼的爪牙。
无风,树影却在动,以极快的速度前进,像一把利刃刺向吴昕。
吴昕才动,周围却突然飞出数不清的异物。
那是一张巨大的无法躲避的网,天上,地下,光秃的树木根本阻挡不了那异物的攻击。
火光,不刺眼却绝对巨大的火光,像一朵烟花绽放。
林中腥臭四起,数不清的异物跌落在地。
吴昕看了一眼,心下一惊,他知道是谁来了。
“来了还不现身?”吴昕道。
那蜈蚣,那蛇,那蜘蛛,都是五毒童子的信物,它们在,五毒自然不会走远。
“交出令牌。”一个虚无的声音道。
吴昕无奈苦笑,众人冲令牌而来,他却根本无从解释。
无从解释,他只能选择离开,而想走,却必须过了眼前这关。
当一个人离宝物最近的时候,却也常常是最糊涂的时候。
他的神经已经被即将得手的喜悦冲的支离破碎。
那也是他最危险的时候。
吴昕没答话,他的身形骤起,他成了一团雾,成了幽灵。
几个侏儒也成了魅影,与幽灵交混在一起。
腥气更重,直让人想呕吐。
那些毒物却成了没头的苍蝇,莽撞着四处乱撞。
良久,几人终于止步,静静的站着或躺着。
躺着的再也起不来。
站着的却还有可能躺下去。
幸好,吴昕相信自己还可以多站一会,毕竟那四个侏儒都已躺在地上。
而那些毒物失去了指挥,竟开始自相残杀。
尸体,一层层的积累,那腥臭让人无法忍受,吴昕快速离开。
他终于忍不住吐了,几乎胆汁都要吐出来。
“真没用。”一个声音道。
吴昕没回头,不回头他也知道那是谁,柳轻烟,一个阴魂不散的丫头。
“你想干什么?”吴昕道。
“我要令牌,或者跟着你去找令牌。”柳轻烟道。
她正坐在树杈间,嗑着瓜子,远远的看去,只见黑影却不见人。
那天然的庇荫地也成了她的藏身所。
“我没令牌,也不想找。”吴昕道。
“那就会有一拨拨的人来找你抢,你逃不掉的。”柳轻烟道。
她鬼笑了一下,从树上轻轻跃下,像一只轻盈的燕子。
“五毒是你通知的?”吴昕道。
“你以为凭这几个笨蛋找的到你?”柳轻烟道。
“那还有一个呢?”吴昕道。
五毒本应是五个,可是来的只有四个,而且那个风骚的女人也没出现。
“我知道你说谁.”柳轻烟嘟起了嘴,她的声音开始哽咽,眼泪已在眼眶打转,随时都会滴落。
“谁?”吴昕还是问了出来。
“你竟然还问,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记挂她。”柳轻烟道。
她的眼泪终于出了眼眶,她跺起了脚,像一个受了很大委屈的孩子。
“她为什么没来杀我?”吴昕道。
他叹了口气,对撒娇的女人,他向来没有什么办法。
“你以为人家舍不得杀你?”柳轻烟道。
“你说呢?”吴昕无奈道。这样的一个姑娘他能说什么呢?
“我发现你不仅流氓而且脸皮很厚。”柳轻烟道。
吴昕没答话,他已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
“我敢打赌她来了你肯定舍不得杀。”柳轻烟道。
吴昕还是未答话,对一个莫名吃醋的姑娘,回答这种问题无异自然麻烦。
只是沉默同样无效。
“被我猜中了吧,不过放心,我把她送到了她该去的地方。”柳轻烟神秘的笑道。
“什么地方?”吴昕道。
“你为什么不关心我怎么把她弄走的?”柳轻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吴昕。
“柳家的掌上明珠自然有办法。”吴昕道。
他没见过柳轻烟,却不代表他不知道,更何况他还很了解柳轻烟的哥哥公子柳。
一个天分很高却同样寂寞孤独的人。
“你认识我?”柳轻烟道。
吴昕摇了摇头,从未相见的认识或许不能算是认识。
“哎,告诉你吧,她去了无言山庄。”柳轻烟道。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是在教训一个调皮的孩子,屡教不改之后只能无奈的叹息。
“为什么去那里?”吴昕吃惊道。
“小淘气在那里啊,他不是令牌的最大线索吗?”柳轻烟吃惊的看着吴昕。
她的眼瞪的老大,像看一个傻子。
吴昕也瞪大了眼睛,他也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子,他竟忘了询问小淘气的下落,肖无言死后,小淘气就是他洗脱冤屈的最后线索。
可是他竟忘了这么重要的一个人。
他的心智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搅乱了。
“你不打算去?”柳轻烟道。
她越来越觉得这人没传说中的那么恐怖,他像一个傻子。
“当然。”吴昕道。
只有这两个字,他就突然走了,转眼身形已在几丈开外。
至于是当然去或者当然不去,已没人知道。
柳轻烟跺了跺脚跟了上去.......
清晨,同样清冷,时间并未走远,一切却已物是人非。
湖面上的薄雾将无言山庄隐藏了起来。
而更多的人却将整个湖围了起来。
负责接送的小屋前搭着一个大棚,棚内坐着几个人。
正中坐着一个老者,头发发白,衣衫破旧,赫然便是逍遥丐。
角落里,却有两个年轻人,冷冷的,抱怀而坐,一人背着柄剑,另一人的武器却用布包着,平房在桌上。
吴昕走近的时候,没人说话,甚至根本没人看他一眼。
他径直都到逍遥丐身边,坐下。
逍遥丐仍无表情,似乎他根本就不认识眼前的人一般。
“你是谁?”一个声音道。
那人一身劲装,双目凛凛,皮肤黝黑,右手按在刀把上,随时准备着致命一击。
而他问的正是吴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