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夜中凭着夜视眼丝毫不惧这么几个官兵,进展顺利,见官兵已经差不多狙杀干净了,连忙转头去寻找那两个喽罗。
其中一个正在往身上裹着从民居中抢掠而来的财货,一边从人家家中跑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满脸是血的村民呼天抢地地哭泣着。另一个却并未看到。
江元修站在路当中,拦住了这个喽罗,骂道:“你干什么,给我把东西放下!”说罢手中短弩对准了他。
那喽罗愣了一下,见江元修杀气盈面,心下恐惧,忙不迭地放下抢劫来的东西,求饶并试图解释道:“公子,既然动手了,不带点东西岂不是坏了规矩!”
江元修眼一瞪,那喽罗顿时觉得气温降低了好多,慌忙跪下大呼饶命。
江元修接过他手中的财货,顺手抛还给那追赶而来的村民,警告那喽罗道:“别再给我碰到!薛城呢?”
那喽罗闭嘴不语,此时却在不远处另一间房屋中传出救命声,江元修不言不语地奔那里而去。房门虚掩,房内传来女子的喊叫声和薛城的笑声。
江元修一脚踹开房门,见薛城正压着一名女子做那丑恶之事。
“薛城!”江元修大叫道,抢前一步,一把将薛城拎起,摔出房外。
那女子衣衫不整,近乎**,面容虽然姣好,而眼神已变得涣散无光,惊慌地看着江元修,拼命地往床边内侧躲去缩成一团。
江元修顺手捡过掉在地上的锦被,盖住那女子,转身出房。
薛城被他摔出房外,此时还趴在地上喊着痛,见江元修过来,大骂道:“妈的,老子寻开心,你捣什么乱?”
江元修并不答话,几步到他身侧,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一把手刀出现,割断了薛城咽喉,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另一个喽罗已经过来,见江元修杀人时眼都不眨,心中暗惊,怪道,这厮原来是真的心狠手辣,可怎么对自己人下手呢?
江元修回头瞥了他一眼,警告道:“你也给我听着,既然你们也都是被逼落草的,不要再寻老百姓的麻烦,有种的,给我找那些赃官去!”
这次虽说因为江元修自己的阻挠,没有抢到财物,但那些官兵的装备都落入他们手中,对山寨也有了交代。
小喽罗陈旭小心翼翼地跟在江元修身后推着车子,车子是借来的,按江元修的说法,明早得尽快归还,车上载着各式刀剑枪矛,还有三副尚算完备的盔甲。
小喽罗原本还想有怨言,可是一转头看到那些尸体都是咽喉一箭毙命,没有挣扎的余地,再想想刚才江元修杀薛城时那干净利落的手段,心中不寒而栗,顿时变得顺从无比。
车子推到山寨之中,任有我见之大喜,问明了情况,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却不敢对江元修有怨言,只是叹息道:“江小弟,你这样一来,不是把官府惊动了,周宽虽然战败,手里也还有十几万大军,我们亓圣山怕是再没有安宁之日了。”
不过刚上山的那些乡民却是一边倒地支持江元修,高声欢呼道:“这才是好汉子!”
次日任有我在山寨的聚义厅内公告寨内喽罗,以江元修为二寨主,同时寨内备好武器粮草,准备应对周宽的围剿。
江元修溜了一圈,很失望地发现,亓圣山的喽罗,多数用的只是木棍,连锄头钉耙都不多。弓弩只有昨夜自己缴获的七把,整个诺大的山寨,除了江元修带来的那匹之外,连战马都没有。
这哪里是土匪窝啊,整个一乞丐窝。
五日之后,前山望哨的喽罗来报,周宽所部已派出一个团队来剿。
山上匪众有三千多人,对方也只是一千左右。
但装备训练却是天壤之别,江元修看到任有我脸上的恐惧心中暗叹。
正午时分,寨内高层会议。
任有我端坐虎皮大椅上,看着脚下这些羸弱不堪的部下,不由感慨道:“弟兄们,大家都来想想办法,该如何应对才是?”
众匪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开口,他们早就吓怕了,跟官兵开战,打死他们也没那胆量,平时也就吓唬吓唬老百姓罢了,而且个别村民要是拎起锄头来他们都不敢动弹了。
江元修深知此事是自己惹下来的,若不出个点子,这伙窝囊的“义军”覆灭,那就该都怪在自己头上了。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开口道:“寨主,眼下,就只有两条路走,一是打,二就是躲,看你如何选择了。”
“打?”任有我见部下都面无人色,叹道:“江公子认为我们会如何选择?”
江元修虽然不满任有我这样畏敌如虎的样子,却也知道双方实力对比实在是远得不像话,只好顺从任有我的心意道:“看来打我们是没那本事打了,但要躲也要有讲究,若是就这样慌不择路地四处乱窜,被对手来个各个击破,亓圣山以后在江湖上就彻底消失了。”
“你说?有什么好的办法?”
“我问过这附近的村民,从这进深山往西约四十里,有个王爷岭,岭中自成天地,通道只有一道荆棘丛生的深谷,因为毒蛇猛兽盘踞,从没有人敢闯到这么深,不过此时,这反而成了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据地。”
“王爷岭?”有小头目惊道。
任有我皱眉道:“二弟,这王爷岭,别说我们这么点人,就算千军万马都不敢往里进啊!你这主意跟让我们和周宽拼命怕是没有区别!”
江元修正色道:“虎狼盘踞、地形复杂,正是我们赖以躲避官兵的利器,至于我们自己嘛,我从附近一些猎户那里倒是打听到一些情况,若我们能够利用,进山没有问题。不过我们还得做些准备才是。”
任有我好奇道:“准备什么?棺材?”
他被王爷岭的名号都快被吓掉了魂,变得无比的胆怯。
江元修摇头道:“寨主不必如此害怕,其实我们只需要多一些装备,按我的方法进山绝对不会有危险。另外,我跟附近的猎户都打好了招呼,其中有七八百人愿意归顺。”
“那还等什么?你拿主意吧!”任有我颓然道。
“我想先打一个伏击!”江元修突然这样说道,惊得任有我不要不要的。
“伏击谁?”
“伏击谁?”
“周宽的部队!”
“你疯了?”这次不仅任有我这么说,其他的头目也忍不住跳了起来。
“不,我有打探过他们的消息,来次伏击绝对不成问题!”说罢一指地图,喊道:“就是这里,梨树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