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背说 第二十三回 谁人不痴男女情
作者:白河龙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翌日,章叔胤望着大营,眼神冰冷如刀,他叫过琴棋书画四人,道:“带鬼宗宗主过来,我要杀他祭旗!”

  “慢着!”这时陈硕真从营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余铁男、葛俊德、戴笠和甄世佑等人。

  陈硕真粉黛如雪,俏眉含锋,怒道:“章叔胤,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章叔胤腾地跪在地上,呜咽道:“皇上,老臣罪该万死,昨夜两伙人潜入营中,想要救出鬼宗宗主,臣等拼死冲杀,这才将强贼赶走。他们凶残喋血,烧我大营,杀我兵士。我要宰了鬼宗宗主,为我的兄弟们报仇!”

  陈硕真冷笑一声,道:“章叔胤,敌人来了几千几万人?我怎么一点消息也没听说。”

  章叔胤道:“只有数百人,但是他们各个铜皮铁骨,还会妖法!我等平民百姓怎么会是对手?”

  陈硕真哈哈大笑,良久,才道:“章叔胤啊章叔胤,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呢?区区几百人,竟然将我几万大军杀得如此狼狈,如果传出去,我佳帝还有脸吗?还铜皮铁骨,还妖法,妖什么法?那是毒蛊,我不是告你破解的法子了吗?”

  章叔胤聂诺道:“这,这。”

  这时余铁男道:“皇上息怒,章丞相,其中一伙人是不是全都头戴斗笠,身穿血野花的灰衣?”

  章叔胤擦了擦泪,道:“这位兄台是?”

  余铁男道:“在下乃沧州天龙帮帮主余铁男。”

  章叔胤拱手道:“久仰大名,原来是余帮主,余帮主所说正是那伙人。”

  余铁男拱手道:“章丞相,料想这伙灰衣斗笠人便是鬼宗,这鬼宗人数虽少,但武功极高,听说是大唐百万军中的佼佼者,更有一个魔鬼剑阵,实力滔天,不亚于数千杀手团。单家庄在邢州一带赫赫有名,属下弟子千余人,单豹长子娶妻那日,可谓宾客满座,高手如云,如此实力的大庄,不也是被鬼宗一日间灭门,甚至鸡犬不留。这盘龙堡的二堡主甄大侠,便是单豹的金兰义兄弟,甄兄,我所言真假?”

  甄世佑面色如灰,眼中寒光闪闪,轻轻点点头,表示确有此事。

  陈硕真道:“玉面阎王果然名不虚传!章叔胤,你起来吧,营中军务繁忙,你去处理吧。童宝将军!”

  童宝跪伏在地,高声道:“属下在!”

  陈硕真道:“你速带人修缮大营,掩埋尸体,检测水源、粮草、兵器坊,再派人给牺牲士兵家属去多抚恤些银两,让他们节哀顺变。”

  童宝领命而去。余铁男等人见陈硕真虽是女流之辈,杀伐决断,临事处置,却是男子也不如,颇有皇气,心下暗自佩服。

  余铁男欲言又止,陈硕真道:“琴棋书画,带余掌门他们下去休息。”说罢,也不给余铁男说话机会,当先而行。

  余铁男见陈硕真说走就走,门主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心一慌,跑上前去,急道:“皇上!”

  陈硕真睥睨道:“余帮主,这是做什么?是不是朕哪里招待不周?说出来,我也好改正。”

  余铁男憋得满面通红,尴尬道:“不是,那个,皇上,鬼宗宗主是不是让我们带走啊!”

  陈硕真嫣然一笑,道:“余帮主,这事不着急,待朕尽了地主之谊,再说不迟。”余铁男见陈硕真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心下懊恼,暗道:“好狡猾的女人!明明说鬼宗宗主在前天晚上便逃走了,原来却给她暗中关在军营中,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现在却又说让我们赴宴,再等等,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

  陈硕真虽然说不杀鬼宗宗主,但是看那群情激奋,一时倒军心不稳,如果要就此杀了他,似乎有些心中不忍。他那英俊的容貌,苍白的面颊,如血的朱唇,那病恹恹的模样,这两天在她脑中挥之不去,特别是他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盯着自己时好似无限的柔情蜜意,和动人的哀伤。女人天生就对忧郁的眼睛有种痴迷,武则天是,陈硕真也是,所有女人都是。

  陈硕真这几天已经深深坠入了鬼宗宗主那淡淡的浅笑,和无垠的眼神中。那种感觉既痛又喜,仿佛心被针刺,流出的却是蜜糖,就连从前的丈夫都没给过她这种痴迷的感觉,她摇摇头,不,不能这样,他是鬼宗宗主,是可怕的玉面阎王,是自己的对手。但这火热的内心,始终不能平静。她俏容冰冷,盛气凌人,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座下坐着许多将军和宾客,眼望着她,觉得她是代天伐纣的豪杰,是高高在上的星辰。

  余铁男站起来,道:“皇上,门主特别称赞您,说您是巾帼须眉,天下苍生的救世主。来,在下敬您一杯!”

  陈硕真美艳绝伦,虽然妩媚,却有一种慑人的气质,她的美与武则天不同,武则天的是美如蛇蝎,犹如曼陀罗,带有魅毒,而她的美却是那种妖艳的玫瑰之美,骄傲,高贵,让人不敢逼视。

  陈硕真左手捏作兰花指,右手轻携杯盏,宛似仙人,仰脖一饮而尽,嘴角流出的琼浆沿着她雪白的脖颈,流进衣衫,她哈哈大笑,恣意形骸,天铃鸟般婉转的笑声响在大帐,余音不绝。

  鬼宗宗主在幽暗的石洞中,闭目养神,忽闻这动人的笑声,心为之一动,暗道好美的声音。

  他继续闭目养神,自从药王山下来,就觉得这身体不是自己的,稍微一动便耗尽了心神。诛灭单家庄时,他只要习练一遍内观经,便会心澄意静,接引天地灵气,全身内力充沛。只是在与人动手的时候,内力消耗得极快,但是武功却鬼魅得好似做梦一般,尽管丹中刺痛难熬,但是他痴狂了,犹如中了毒,哪怕枯竭了生命,也要跳那支灵舞,饮鸩止渴,最终嗜杀如魔,啖食人血。在单家庄恍若地狱的阎王,杀人如草芥,那时他杀人不仅是为了报仇,更多的是为了快感,杀得耗竭精气,最终不省人事。

  药王山那番与孙真人的对话,便是他悔悟心中的罪恶的写照。在他身上,不知道孙真人用了多少灵丹妙药,煞费苦心地救活了他,他既然活了,便不能再轻易去死,以免让那百岁的老人寒心。他虽然身受烈焰焚烧,又受寒冰袭体,遭受种种非人的痛楚,但是他心安神定,反而肉体的摧残,让他更加清明、快乐。

  洞外妙真脚步,如莲花绽放。洞口一亮,一个红纱美极的女子站在洞前。

  鬼宗宗主此时已经入定,他不想睁开眼睛,微微看见一团红光。

  那红衣女子道:“鬼宗宗主,玉面阎王,哼,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鬼宗宗主道:“陈教主,名字于人,只不过是个虚妄代称,我就是我,你就是你。只要知道是谁就好,何必深究?”

  那红衣女子便是陈硕真,她微笑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多的大道理。喂,你快走吧!”

  鬼宗宗主道:“噢?你肯放我走?”

  那红衣女子道:“是啊,外面的人都被我迷倒了,你快走吧!”

  鬼宗宗主睁开眼,只见眼前一个红纱蒙面的红衣女子,举着火把站在他眼前,他赞道:“陈教主,你更美了。”

  陈硕真红纱蒙面,却也掩不住她的娇羞,她啐道:“天下间的男子都如此轻薄么?像你这样大名鼎鼎的人物,却也是如此。”

  鬼宗宗主笑道:“非也,在下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随性所为。”

  陈硕真娇笑道:“好一个随性所为,玉面阎王,你再不走我的属下可就都醒了!”她见鬼宗宗主不为所动,便怅然道:“迷魂药,极其珍贵,乃是毒王褚百草所制,现在他已死多年,恐怕刚才被我用的,乃是天下最后一瓶迷魂药。但是迷魂药药性极短,一炷香后,药效便会消失。咦,玉面阎王,你身上脚上的牛筋哪儿去了?”陈硕真这才想起,为了防止他逃走,先前便命人用牛筋反捆了他的双手双脚,此时他却盘膝垂首而坐,显然牛筋早已不在。

  鬼宗宗主从怀中掏出两根绳子,道:“陈教主,你这牛筋绳捆得我全身酸痛,我把它解了。”

  陈硕真哑然失色,惊道:“你,你竟然会缩骨功?”

  鬼宗宗主“咦”了一声道:“陈教主,什么是缩骨功?我不会。”

  陈硕真白了他一眼,妩媚动人,轻声道:“别墨迹,你,到底走不走?”

  鬼宗宗主闭目道:“我不走,此洞清静凉爽,适合我养神,出去了便不能如此逍遥了,不出去。”

  陈硕真笑道:“江湖门要将你带走,去见他们的门主五谷子。而我的部下联名上书,说也要杀你来祭旗。无论你落在谁的手中,下场都是死路一条。你仍要赖着不走么?”

  鬼宗宗主斩钉截铁道:“不走!”

  陈硕真一听,看看洞外,急得眼泪吧嗒嗒流了出来,她转过头,背着他轻声抽泣。

  鬼宗宗主见这美貌女子,竟然为救自己而哭了起来,于心不忍,叹道:“咱俩萍水相逢,你为何要救我?我走了,江湖门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的部下更饶不了你。我想不出,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陈硕真转身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你死。”她的笑犹如雨中白荷,清丽动人。

  鬼宗宗主盯着陈硕真的眼睛,一时不能自已,竟热泪盈眶。

  陈硕真见鬼宗宗主如此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娇嫩眼圈也渐渐水汽萦绕。她反手抓住他,奔出石洞。鬼宗宗主,任由陈硕真拉着自己的手,只觉女儿手入手滑腻,柔弱无骨,不觉间痴醉。他仿佛回到了一年前,回到那樱花遍地,河水潺潺的,岸边。她也有滑腻的手,柔弱无骨,只是这次却反是她拉着自己在跑。

  鬼宗宗主一激灵,突然间清醒过来,不是她,不是她,她死了,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他猛地挣开她的手,眼神回复冰冷,哼道:“姑娘,请自重!”陈硕真一怔,停住脚步,她转身啪得给了鬼宗宗主一巴掌,一时间,又羞又气,怒道:“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红纱菱菱,倩影微微,谁也没瞧见她滴血的心,伤心的泪。她踏草而飞,天铃鸟也没有她飞得快,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鬼宗宗主恍然若失,渐渐回过神来,苍白的脸颊肿起老高,五个清晰的指头印印在上面。他此时全身虚脱,瘫坐在地。由于刚才二人奔跑过急,此时顿觉萎顿,唇红似血,虚汗渗渗,轻轻咳喘一阵,良久,这才站起身来。

  这时一个清丽的女子声音道:“哼,病痨子一个,还去招惹人家姑娘!”从树林走出一个绿衣女子,银丝缱绾,却是黛丽丝讥笑走来。

  她身后走出一个白衣女子,眼神如冰,尽是幽怨狠戾之色,缓缓走上前,一扬手,啪的一声,在鬼宗宗主另一边脸颊上印了五个红艳艳的指头印,喝道:“她是谁?”

  鬼宗宗主捂着脸,诧异道:“乌丝兰玛,你怎么在这里?”

  乌丝兰玛怒极反笑,珠玉晶莹的泪水挂在眉间,流下脸颊,她捂嘴大笑,如同鬼泣,听得在场诸人脊背生寒,她厉声道:“邱罗,冰伊姐姐刚死,尸骨未寒,倩怡姑娘又身在囹圄,等着你立功赎罪,回去救她。可你,可你却在外边勾搭这妖艳女子,你就不怕她们伤心?!”是啊,冰伊姐姐何止伤心,心也在滴血,就像自己一样。

  鬼宗宗主怔怔立在那儿,关虎噌地一声挡在他身前,怒视黛丽丝,道:“妖女,你干什么?!”

  黛丽丝袖间红黄绚丽,袍袖立起,她咬牙笑道:“干什么?我要为天下人除了这个寡情薄幸的无情男子!”

  这时又过来两人挡在鬼宗宗主身前,是梅焰和江小游。一个红袍锦衣的女子挡在众人身前,黛丽丝急道:“皇后姐姐,你快让开!让我替乌丝兰玛姐姐宰了他!”

  武则天道:“黛丽丝,你消消气,国难当前,儿女私情暂且放在一边,不要自己人打自己人。”

  黛丽丝瞪着鬼宗宗主,恶狠狠道:“要不是看在皇后娘娘面上,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说罢袍袖消停,她拉着疯了般的乌丝兰玛飞也似的离开,左弈眼神古怪地瞧了瞧鬼宗宗主,只一顿,便追赶黛丽丝而去。

  武则天走向鬼宗宗主,柔声道:“邱罗,紫云观和单家庄的事你处理得非常好。在你玉面阎王的恩威并施下,大大小小一百多个帮派都已收在麾下,连飞水度的飞云堡也派人来与韩林秋谈判,翁山普陀寺方丈频递橄榄枝。如今江湖,三足鼎立局面已定,皇上很是赞赏。鬼宗接旨!”

  鬼宗宗主,带着数百鬼宗弟子,恭敬跪在武则天身前,只听武则天念道:“鬼宗,功勋颇高,赏黄金千两,封邱罗为二品栖霞候,封五法王为四品护卫,封鬼宗弟子七品头衔,赐红翎,钦此。”

  鬼宗宗主道:“谢主隆恩,皇上寿与天齐,万岁万岁万万岁!”他上前收下圣旨,转身交给关虎,见武则天也是一脸幽怨之色,暗道:“女子怎么都是善变?头痛!”

  鬼宗弟子均受封赏,简直是光宗耀祖,便是家乡县尉恐怕也没鬼宗弟子的官大。

  鬼宗宗主道:“各位兄弟,鬼剑宗法王狄秋以下,以及各位英勇战死的鬼宗弟子,全都功不可没!”

  鬼宗弟子大声道:“是!”响声如雷,震人心魄。

  鬼宗宗主道:“我提议,从封赏千两黄金中,拿出八百两黄金,抚恤死去弟兄的家人,由梅法王支配。余下二百两黄金大家分了,买酒吃肉!”

  鬼宗弟子齐声喊道:“谢宗主!”

  关江梅韩四人见宗主如此爱护下属,皆是泪湿衣襟,忽然有人报讯,道:“宗主,黄教大营有数百精骑正朝我方赶来!”

  鬼宗宗主道:“皇后娘娘,黄教一定是发现了大家,咱们不如撤到山上,再做计较!”

  武则天道:“来人,派二十名亲军接应黛丽丝、乌丝兰玛两位郡主,其他人跟鬼宗赶往山上。”

  数百人浩浩荡荡朝着山上赶去,去速甚快,待黄教官兵赶来,早已人影杳无。

  在山上寻得一处,众人在此安营扎寨。晚上武则天等人商议,命黛丽丝、乌丝兰玛、左弈等人,送黄教官兵的兵力分布图交给道王李元庆,好让他调兵遣将,余下众人火速赶往华山,助七星公子李玉龙夺得武林盟主之位。

  星光微稀,众人领命出征,只余下鬼宗诸人和武则天、宗主把酒言欢,关虎等人喝得酩酊大醉,连邱罗也喝得不省人事。

  帐中香软一片,均匀细腻的呼吸声,就像二月缤纷的樱花拂面,醉人心脾。床铺温暖而柔软,一股淡淡的幽香令人发狂,入手发丝秀娟,光滑如丝,她已经完全酥软,他手指轻触她如雪的肌肤,呼吸变得急促,他变得异常敏感,好似心中恶魔复醒,身体僵硬,满腹火热的烦躁。她轻轻的**,温柔的牵引。他疯狂撕扯,沉入无垠的罪恶中,那里深邃温暖,征服无限。她的身子融化,就像春日中的草原般温润,不但承受,而且付予。

  他头痛欲裂,幽幽醒来,苍白的脸颊好似有了血色。入手滑腻,柔弱幽香,他一惊,叫道:“你是谁?”

  她抱着他的脖颈,道:“不要问我,我今夜是你的女人。”

  他猛地一激灵,自己全身不着衣衫,与丝被下的女子**相对,他怒道:“武则天,你对我下了药?”

  她钻出被子,露出一个娇美的脸,幽怨地盯着他,道:“我要你永远也忘不掉我,我的声音,我的味道,我的身子,你不许忘掉!”

  他感觉天地崩塌,心中无限的悔恨,暗道:“我做了什么?”

  他轻轻穿了衣衫,梳了髻发,静静离开了大帐,留下一床的低泣,哭声回婉断肠,凄凄不绝。

  赤脚走过枯败的林中,脚下尖利扎脚。却抵不去清风拂面的轻软,纱衣笼身,耳鬓发绾,耳中手中甩不掉的温柔,那轻呢细哦,花香月色。缠绵悱恻,已深深的刻在他的皮肤之中。真也?梦也?他脸颊流过一滴清泪,抬头眼望夜空,星芒闪动,银河耀眼。冰伊,这都是真的!

  天已大亮,武则天正襟危坐,对镜描眉,她粉装霞黛,轻含一片红丹纸,鬓发青流,眼睫青媚。

  鬼宗关江梅韩四人跪在武则天帐外,武则天冷道:“抓住刺客了?”

  他四人垂首,低声道:“回皇后娘娘,周围数十里均无刺客身影。”

  屋内乒乒乓乓响作一团,武则天红袍一拂,喝道:“在数百高手眼下,杀我婢女,杀我侍卫,掳走鬼宗宗主。这刺客通天不成?”

  韩林秋目光闪烁,低声道:“回娘娘,会不会是宗主自己走的?娘娘的婢女和侍卫也许都是他杀的。”

  关虎一听,喝道:“韩林秋,休要胡说!”

  武则天冷目凛然,直逼韩林秋道:“噢?韩法王,你何出此言?”

  韩林秋道:“卑职属下昨夜丑时,见一个人影闪过,那人白纱裹身,轻功极高,弹指间便消失不见。”

  武则天冷道:“那又如何?”

  韩林秋道:“卑职属下说,他看起来好像是宗主。”

  关虎虎目烈烈,瞪着韩林秋。武则天俏眉一竖,喝道:“别说了!此事以后不要再提起。”

  良久,武则天道:“都起来吧。韩林秋,今后鬼宗便由你代管,火速出发到华山。还有,昨日派去联络各帮派的弟子,速以飞鸽传讯,告诉他们约到各派掌门助拳后,火速赶往华山复命。”

  关江梅韩四人领命而去,武则天望着满地凌乱的粉盒,怔怔出神,不知心中在想着什么?

  婢女、侍卫全是她所杀,天下间,只有她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