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背说 第二十七回 快剑吴庸
作者:白河龙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点苍山山门破败,杂草萋萋。往日繁盛景象,一去不返。吴庸此时剑术大成,江湖剑盟也被他搞得鸡犬不宁,但是他在复仇之余,心下深深得怨恨自己,吴庸,吴庸,当真无用。除了给师门蒙羞,带来滔天惨祸,年轻时的吴庸对于点苍来说,他还有什么值得人们记惦?

  吴庸生性风流,但是绝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江湖各大剑庄却结成剑盟,来点苍毁了自己的家?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吴庸心底怒气越隆越高,杀气荡漾全身,他惨然而笑,剑盟。

  龙泉剑庄,假山高耸林立,流水泉泉。十几里的回廊,彰显山庄的贵气和实力,几百个高手日夜巡逻,守护着龙泉剑庄的宁静。

  一座假山之后,漆黑的朗阁之侧,屋内不断传出靡靡之音。

  龙泉剑庄少庄主秦霸云喝得酩酊大醉,在手下、奴仆的搀扶下绕过回廊,直奔朗阁而来。越过假山,秦霸云推开众人,颤歪歪耳贴窗柩,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时屋内一个高爽的声音传来,道:“门外汉子,还不进来看场好戏?”

  秦霸云等人嘭的撞开门扉,执剑朝着床上胡乱杀去,被衾下一阵闷哼,他掀开被褥一看,眼色赤红,喝道:“淫贼,滚出来!”众人瞥眼处,一个美貌女子赤身躺在床上,口中塞满破布,正是秦霸云新娶的妻子。她身上插了几柄利剑,一颤一颤的,说不出的感觉。

  这时秦霸云身后几声惨叫,他扭头一看,快剑吴庸气定神闲地站在他的身后,宝剑在鞘,七八名手下瞬间被杀。他身后流出一杯冷汗,身为龙泉剑庄的少庄主,身边护卫的手下都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却在吴庸手下一招毙命,他好似并未出过剑,这怎能不让人恐惧。快剑吴庸在江湖上的名头甚响,手下从无活口,更何况他与剑盟仇深似海。秦霸云身知不是对手,手上的长剑,随着手臂的颤抖不停抖动,吴庸淡淡道:“你今天活不成!”

  秦霸云嘶吼一声,道:“那我也得拼死一搏,看看你手中的剑!”

  吴庸饶有趣味的盯着秦霸云,讥笑道:“就凭你?”

  人在临死前都会激发出生平未有的潜力,秦霸云也是如此。龙泉剑庄的百步飞剑绝技名动江湖,他此时豁然开窍,竟然一时间便将剑法绝招融会贯通,奥妙剑招层叠而出,剑尖过处,剑气嗤嗤,所向披靡。

  秦霸云笑了,他的百步飞剑绝技已成,如今虽然强敌在前,但是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他笑了,人的无穷潜力,当真骇人!他看到了自己大败“采花大盗”快剑吴庸,看到了自己名扬江湖,看见了龙泉剑庄在武林中独占鳌头。

  吴庸转身走出香房,留下秦霸云独自舞剑。

  秦霸云嘴角露出讥笑,暗道:“哼,快剑吴庸,有名无实,看见我这百步飞剑绝技,竟然仓皇而逃!”他心底在笑,慢慢笑出声来,继而转成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他的大笑变成撕扯,他的猴头咕哝哝闷响,他脖子一紧,再也发不出声音,眼前血雾喷出,他的头颅湿哒哒滚在地上。秦霸云死不瞑目,好快的剑!

  吴庸大喇喇走出龙泉剑庄,身后躺了一地的尸首,他太开心了,今日他杀了五十三人。锣鼓大作,龙泉剑庄的人纷纷追来,吴庸大笑一声,消失在庄外林中。

  吴庸心情大好,他躺在溪边,鬓梳髻发,突然间身后一紧,一柄长剑抵住了他的后心。

  这时一个清灵的女子声音道:“淫贼,你今日撞在我的手中,我要为武林除害!”

  吴庸心中一寒,暗骂自己高兴过了头,连有人跟踪竟也不知。但是此人轻功之高,当在自己之上。从龙泉剑庄一路跟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竟无一丝察觉。

  吴庸心中念头千百转换,轻声道:“姑娘,在下死便死了,只是不知姑娘如此高艺,却是出自何人门下?”

  那女子显是有些开心,她噗嗤一笑,道:“蓬莱阁阁主青翎剑客,便是我爹!”

  吴庸笑道:“原来是萧龙萧大侠的千金,难怪武功如此之高!”

  那女子道:“淫贼,你认识我爹爹?”

  吴庸眼睛一转,笑道:“当然,青翎剑客名震天下,在下仰慕已久。”

  那女子身无世事,喝道:“呸,我爹怎会有你这样采花大盗的朋友,他也从没提起过,休来骗我!”她言语中却流出了一丝不坚定。

  吴庸把握住此点,心道她不会出手偷袭,转身道:“姑娘,令尊可否说过在下不是?”那女子果然是初出江湖,在吴庸这等高手转身之际,尚可趁机除掉他。若等他转过身来,吴庸武功之高,却甚为棘手,说不定瞬间便可反客为主,她错失了杀掉采花大盗的良机。

  吴庸转过身,一时怔住,眼前此女紫衫长袍,明媚动人,于一颦一笑间,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甚是美丽。他风流倜傥,女人虽多,却无人比得上眼前此女,他一时间竟痴了。

  那女子脸色一羞,喝道:“淫贼,看什么?再看挖掉你的眼珠子。”

  吴庸咧嘴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姑娘,你动手吧!”说罢,他闭上了眼睛。吴庸相貌英俊,刚才一笑,如俊雅的江郎,却是也打动了那女子的芳心,她一时却不忍痛下杀手。

  这时身后机括之声大起,龙泉剑庄数百名高手追踪而至。庄主秦无敌喊道:“婉儿姑娘,你不要听吴庸的花言巧语,他是臭名昭昭的淫贼,你快杀了他!”

  吴庸笑道:“姑娘,原来你叫萧婉儿,人如其名,果真好美!”

  萧婉儿见吴庸调笑她,一阵娇羞,手中利剑倏地刺出,吴庸却也不躲,要不是萧婉儿剑尖一偏,他当场便会心断魂飞。

  萧婉儿喝道:“你怎么不躲?”

  吴庸摸着刺在自己胸口的青剑,惨笑道:“躲什么?能死在姑娘剑下,在下便是做鬼却也快活。”

  萧婉儿从小连鸡也没杀过,心地善良,堪比菩萨,此时见自己重伤吴庸,他的凄然表情好似扎在自己心头,忽地心头一痛,她轻轻落下泪来。

  吴庸见萧婉儿为自己而哭,心中一暖,暗道好善良的女子,自己明明不敢稍动,在她身后龙泉剑庄的劲弩强弓射不到自己,一露头便成了活靶子,她却因为伤了自己哭了,尽管她是无心之失。因为刚才萧婉儿那一剑虽然看似凌厉,却不致命,换做寻常高手,也躲得过去。

  吴庸轻声道:“婉儿姑娘,你不必难过,哭了就不好看了。”

  萧婉儿一听,脸现薄嗔。她轻轻拔出剑,带出一片血迹,吴庸伸指封住伤口四周穴道,止住流血。她也不忍再杀他了,说道:“吴庸,你放下兵刃投降,我饶你不死。”

  吴庸见今日躲不过了,丢下长剑,哈哈大笑。

  萧婉儿见他如此绝望之色,心中一阵负罪感,好似滴血般刺痛。

  吴庸走出萧婉儿的遮挡,笑道:“秦老贼,当年你们剑盟杀我点苍全门,妇孺不留。我吴庸与剑盟势不两立,可惜时不与我。今日教我死在这龙溪之泮,老子死不瞑目,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秦无敌冷笑一声,心道吴庸虽是身受重伤,但他剑法卓绝,即使龙泉剑庄高手齐上,也不一定制得住他。

  秦无敌强弓一挽,猝然发难,吴庸不忍身后萧婉儿受伤,只是身形微偏,让过箭锋要害。羽箭射在他的肩膀之上,痛入骨髓。

  萧婉儿见状,推开吴庸,挡在他的身前,喝道:“吴庸,你为什么不躲开?”

  吴庸苦笑道:“那不是你在身后么?”

  萧婉儿凝视吴庸那英俊的脸庞,眼眶微红,清泪涌眶而出,暗道:“这真是江湖传言的,那个采花大盗,快剑吴庸?”

  萧婉儿大声喊道:“秦庄主,我答应过吴庸,只要他放下兵刃便可饶他不死。倘若他真的做过坏事,便请出江湖豪杰,对他进行公审,再杀他不迟!”

  秦无敌等剑盟成员皆是为了掩饰往日羞辱,这才不惜杀亲灭点苍,如何肯在天下英雄面前自陈家丑?他眼神冷厉,目露杀机。

  吴庸暗道:“好蠢笨的女孩儿!那些名门正派为了虚名声誉,连自己的骨肉至亲都不肯放过,何况她一个外人?这不是找死么?”

  他喝道:“萧婉儿,你快走,不要管我!”

  萧婉儿竟然跟采花大盗讲起了义气,嗔道:“不行,我答应过饶你不死。即使你非死不可,但也不是今日此地。”

  吴庸看见秦无敌的眼神,暗道不好。他窜到萧婉儿身前,抱着她扑入溪中,箭矢密密麻麻地射来,刺刺破空。

  吴庸一声惨叫,抱着萧婉儿沉入龙溪水底,龙泉剑庄等人跃到溪前,兀自往溪中射箭。

  秦无敌怒道:“饭桶!还不快搜?”

  龙泉山庄数百高手沿着龙溪四散而去,夜幕沉沉,一天过去了,仍是没能找到萧婉儿和吴庸的身影。秦无敌发出英雄帖,号召武林至交全力追杀萧婉儿和吴庸,但是此事极为隐秘,连精明恐怖的青翎剑萧龙,也被他们蒙在鼓里。

  吴庸身中数箭,性命危在旦夕。萧婉儿带着他一边遍访名医,一边躲避龙泉剑庄的追杀。

  这日两人来到洛州黄河边,萧婉儿找到了一个当地名医,刘杏渊。萧婉儿自报家门,刘杏渊得知她是蓬莱阁阁主青翎剑的女儿,一时颇为震惊。

  刘杏渊医术高超,又颇有医德。吴庸在他家中住了数月,身体渐渐复原,期间萧婉儿细心照料他,两人情愫暗生,萧婉儿便有了身孕。

  时日一久,两人才知道,原来这位妙手回春的老医生便是孙思邈孙真人的大徒弟。世间祸福就是如此,如果不是龙泉剑庄日夜追杀,他们又怎么能辗转藏到刘杏渊家中,没有孙真人大徒弟的超凡医术,性命垂危的吴庸又怎能起死回生?

  这日吴庸和萧婉儿告别刘杏渊,两人回到了吴庸的老家,诞下了一个女婴。

  萧龙见爱女数月不回蓬莱阁,心中牵挂,便回到中原,一问才知是采花大盗吴庸掳走了她,盛怒之下,连杀数名江湖高手。蓬莱阁阁主青翎剑客不正不邪的声名,自此传开。

  龙泉山庄重金悬赏吴庸的人头,萧龙更是踏遍绝岭恶水,杀了无数豺狼虎豹,仍是不见二人踪迹。

  时日就这样慢慢过去,吴庸和萧婉儿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女婴渐渐长大,已经一岁多了。

  这日吴庸的发小,村头的王小二匆忙忙来到吴庸家中,急道:“吴哥,你快带着嫂子逃走吧!”

  吴庸问道:“小二,怎么回事?”

  王小二道:“你堂哥收了县尉的重金,将你的身份和行踪告诉了他们,刚好被我瞧见,这才匆匆赶来通知你,你们快逃吧!刚才我见村口围了数百外乡人,恐怕也是为你来的,你堂哥堂嫂可把你害惨了。对了,官府中人随后就到,我先走了,你们别收拾东西了,赶快逃吧。”王小二刚奔出吴庸的农院,不一会儿,就惨叫一声,被人杀死。

  吴庸道:“婉儿,村前已经布满了人,咱们快从村后逃走!”

  吴庸和萧婉儿抱着婴儿匆匆从村后逃出,两人轻功卓绝,专挑高险山林行走,不一会儿便甩去了追杀的江湖高手。

  两人藏在荒山深处,数日不敢下山。

  这日吴庸打猎回来,背了满满一肩狍子和山鸡。走近柴院,听见萧婉儿的哭声,他一急纵身跃入院中,却被一个青袍剑客挡住了去路,那剑客全身清冷如冰,毫无人息。吴庸一看便知他是剑道高手,尚在自己之上。他凝神戒备,心中却牵挂萧婉儿,凌乱不堪。

  这时那青袍剑客淡淡道:“快剑吴庸,你令我好失望,剑道高手当心平如水,冷凝如冰。你看看你,脚步凌乱,气息不稳,眼神不静,恐怕此时你连剑都握不住了吧?”

  吴庸一听,心中大寒,暗道:“本来尚有三分胜算,此时看来,便是一分胜算也没有了!”

  青袍剑客哈哈大笑,道:“三天后,五里外的松林中,你我决一胜负,生死有命。想要报你的杀女之仇,你就来吧!”说罢,青袍剑客一闪身,冲出柴院,消失林中。

  吴庸急忙奔进柴棚,见萧婉儿已经哭死过去,他慌忙捏其人中,她才幽幽醒来。

  萧婉儿一头扑进吴庸怀中,哭道:“吴哥,我爹爹,我爹爹杀了咱的女儿!”

  吴庸惊道:“你说什么?咱女儿死了?你说那青袍剑客便是你爹青翎剑客萧龙?”一连三问,可见吴庸的悲伤和惊慌。

  萧婉儿点点头,在吴庸怀中哭泣。此时山中飘起鹅毛大雪,寒风呼啸,兀自不息。

  第二天一大早,吴庸醒来,却觉身边一空,满林寻找萧婉儿的身影,大雪茫茫,哪里还有她的身影?吴庸失魂落魄,在一处悬崖边捡到一只萧婉儿的绣花鞋,他摸着轻柔的鞋,好似在摸着她的脚,突然间他在鞋中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娟秀的一行小字:“吴君,婉儿丧女之痛,甚切!自觉无颜见你,婉儿欠君太多,珍重!爹爹萧龙剑道超圣,君不是他的对手。君马上离去,好好修炼剑法,三年后再去蓬莱阁与他相斗,报了我们女儿之仇。婉儿。”

  吴庸仰天长啸,一日间丧妻丧女,他受不了上天如此不公,心中对萧龙的仇恨愈加入骨。他手指甲深深插入肉中,发誓要报今日之仇。萧婉儿说得对,萧龙剑道之高,深不可测,吴庸一定要隐忍,三年后再去蓬莱阁找他算账!他转身欲走,一个身影挡在他的面前,他笑了,他就知道,萧龙不会如此轻易的放他离开,那人便是青袍剑客!青翎剑萧龙。

  吴庸此时万念俱灰,暗道她死了,死了,我不要活了,报了仇又怎样?但是临死前,也要杀了他,这个可恶的狠爹爹,狠外公!

  吴庸深深吸了口气,大雪皑皑,寒风萧萧。他手中好似又握回了当年的剑,心中就一个念头,杀!

  萧龙点头笑道:“不错,这才像一个剑客!快剑吴庸,让我看看你的剑!可是你的手中没有剑,又怎能做得了剑客?”

  吴庸笑道:“天下诸物,皆可为剑!”说罢,他转身拾起一根枯枝,此时他心境清明,便是枯枝在手,也算是一件了不得的利器。

  萧龙饶有趣味的打量吴庸,笑道:“好!好!好!”他倏地一声,从怀中射出一柄青剑,吴庸伸手一抄,将青剑握在手中,青剑来势甚急,震得吴庸手臂发麻。吴庸暗道:“果真是青翎剑客,功力如此之高,我要使出全力,一击致命,方有胜算。”

  萧龙笑道:“对啦,这样才算快剑吴庸,要不然传出去,别人要说我以大欺小了。”

  快剑吴庸冷道:“你本来就是以大欺小,厚脸皮,废话少说,看招!”

  吴庸身形一闪,青剑早已击出。向来万无一失的快剑,此时却好似刺在了虚空,没有那剑锋入肉的感觉。

  他转身一看冷汗袭上全身,只见萧龙鬼魅般站在他的身后,剑锋直指自己后心。好快的剑!好快的燕返!

  萧龙意兴阑珊,笑道:“狗屁剑法,如此烂的剑法,还被江湖称作快剑,可笑,可笑!”萧龙转身就走,连动剑杀他都懒得动。

  吴庸一声惨笑,凄声道:“婉儿,我来了,黄泉路上我与你相伴!”说罢,他纵身跳入悬崖之中。

  她死了,她死了,如此善良美丽的女人,竟然死了!可杀人如麻的他为什么却仍然活着?呵呵,可笑!

  吴庸躺在谷中一棵松树之上,他再也没有勇气自杀,要不是这场大雪,要不是谷中丛生的灌木,他早就粉身碎骨了,那身在空中急坠的感觉,那失重的恐怖,无论谁经历一次,他此生都不会再寻死。

  一年后,吴庸走出深谷,此时他剑术大增,他相信,世上再无敌手。

  他要报仇,他要杀了萧龙,为妻子和女儿报仇。他这日听到一群人谈论半年前蓬莱阁阁主嫁女的盛况,皆是唏嘘不已,全天下有名望的高手全都去了。

  吴庸笑了,笑得凄冷。她不是死了吗?

  蓬莱阁中,萧婉儿长簪束发,抱着一个襁褓孩童轻声调笑。吴庸看见那梦萦魂绕的笑靥,第一次觉得无比的恶心,她竟然是这种女人,跟别人的杂种都有了!

  吴庸藏在蓬莱阁一天一夜,盯了萧婉儿一天一夜,却没见她念过一声自己的名字。女人一旦有了男人,一旦有了孩子,她就会有了杂种该有的冷酷无情!他好恨!

  趁着萧婉儿出去的时候,吴庸飞身而下,他看着眼前这个像极了萧婉儿的孩子,白白胖胖,可爱得要人命!他越看越恨,他想起了和她所生的女儿,他真想一掌拍死这杂种。正在这时,萧婉儿一声惊叫,手上杯盏落了一地,碎成雪花状,好似碎了的心。吴庸一声冷笑睥睨着萧婉儿,他竟然懒得跟她说上一句话。

  萧婉儿泪水涌出,凄声道:“你终于来了!”好虚伪的女人,恶心的眼泪!

  吴庸哼了一声,抱起床上的孩童破窗而出,留下桀桀的冷笑。

  萧婉儿凄厉一叫,追出屋外。两人一前一后,始终隔了几十丈远,吴庸身在深谷中练就一身本领,此时萧婉儿如何能追得上,慢慢的,吴庸消失在林中。萧婉儿凄厉大哭,吴庸冷笑道:“可恶的妇人,你就跟那野男人厮守去吧!这杂种,你们这辈子也别想再看到。”

  吴庸本来想一掌拍死这白胖小子,但是这样怎能解得了他心中的怒气,怎能抵得了这一年来深谷中非人的日子?

  吴庸将这孩子交给了一家农夫暂为收养,心想:“待到报了大仇,我再回来好好折磨于他。”

  吴庸悄悄站在萧龙身后,萧龙这一年间好似老了不少,连耳力也下降得听不见来人。等他觉察身后有异,木然心惊,怒道:“吴庸,你这丧心病狂的东西,你把我的女儿和我的外孙带到哪里去了?”

  吴庸冷笑一声,青剑倏地出鞘,萧龙堪堪侧身,胸口仍是挨了一剑。

  吴庸又一剑刺出,萧龙鬼魅般消失,吴庸身形一侧,挥剑刺向身后,两剑相抵,嘭地一声在吴庸身后撞出火花。萧龙被吴庸浩瀚的内力所伤,倒退好几尺。

  吴庸正想狂笑,突然间脖子一紧,他猛地跃出高墙,逃之夭夭,留下咳咳大笑的萧龙。

  吴庸恼羞成怒,回去便杀了那白胖小子,直折磨他三天三夜,这才舍得将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