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庸咳咳地讲完往事,桀桀大笑,脸上竟现出了奇异的红晕。慕容雪听得一片泣零,而潘凤却皱眉道:“师傅,好了别说了,你都讲了无数遍了!”
吴庸冷冷瞪着潘凤,喝道:“放屁,你知道什么?兔崽子,你知道老子受过多少委屈吗?狗杂种!”
慕容雪俏脸一寒,怒道:“吴庸,你骗人,我要杀了你,为我师傅报仇!你知不知道,自从受了你那一剑,我师傅没几年便过世了,留下我一人,孤苦伶仃的!”
吴庸哼了一声,冷笑道:“我没能亲眼看见他死掉,难除我心头之恨!他害得我家破人亡,又在我身上做得手脚,这才害得我练功走火入魔,竟然瘫在这荒洞中数年,还要躲避仇家追杀,就好像老鼠一样!我恨他,我恨他,我恨他!”
慕容雪道:“吴庸,我师傅刺你那一针,乃是蓬莱阁灵血毛针最善良的一针,只等你五年后这才发作。”
吴庸双目圆睁,喝道:“你说什么?你是不是会解?快给我解开!”
慕容雪冷道:“哼,要是我,便用灵血毛针最毒的针法,要你当场丧命!”
吴庸气得哇哇大叫,洞内尽是他凄惨恐怖的叫声,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潘凤剑眉一蹙,软声道:“姑娘。”
慕容雪秀眉冷竖,喝道:“休想!”
潘凤赔笑道:“姑娘,你为我师傅解了那毒针,我不仅不会杀你,还会救活洞口那位公子的性命。”
慕容雪踌躇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潘凤道:“这玉女花有起死回生之效,我遍访名医,这才知道它的用法和生长之地,冒着生命危险才偷得此花。虽然它对我师傅这毒针可能没什么效用,但是若要救得洞口那位公子的性命,却是轻而易举。”
慕容雪道:“好,那你便去救他!”
潘凤道:“不行,你先,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这玉女花天下只有这一棵,我可不能如此轻易地便送了人。”
慕容雪道:“哼,那我又怎能相信你?”
潘凤道:“在下起誓,如果这位姑娘解了我师傅的灵血毛针,我若不用玉女花给洞口的公子医治,就教我死无葬身之地!”
慕容雪见潘凤起誓,迟疑道:“好吧,你站在室外不许进来。”
潘凤道:“好!”
这时一直安静倾听二人谈话的吴庸,突然大叫起来:“凤儿,你可不能听那妖女胡说,她要是加害我,那可怎么办?”
潘凤不耐烦道:“那么我就替你杀了她,你放心好了!”
吴庸破口大骂,骂潘凤狼子野心,骂他不得好死,越骂越是难听,潘凤听得心烦,便走开一边,去瞧邱罗的伤势。
慕容雪狞笑着走向吴庸,手中青剑寒光闪闪,吴庸脊背一寒,不敢再骂,惊恐地盯着这个恐怖的小妖女。
慕容雪伸指掐穴,在吴庸身山摸来摸去,突然在他腿上曲泉穴一剑刺过,顿时鲜血流了一床,吴庸扭动身子,惊恐得靠在石壁上,杀猪似的悲鸣。慕容雪在他阴包穴上大力一点,吴庸疼得昏死过去。
潘凤听见内室惨叫,急忙奔入,心道:“那姑娘莫要真的杀了师傅!”
慕容雪见潘凤一脸含霜的盯着白玉床的斑斑血迹,笑道:“好了。他中了毒针,不给他放放血,他这辈子也好不了。走吧,快给邱罗疗伤去!”潘凤将信将疑,但见师傅虽然晕了过去,但是枯槁的老脸竟然奇迹般的现出红晕,便放下心来。
潘凤将玉女花化入酒水,催逼邱罗服下,然后在他身上左拍右拍,每一掌都含了三分内力,看得慕容雪暗暗皱眉,暗道:“这小子见我放他师傅的血,这故意用这么大的劲儿!”但是她牵挂邱罗安危,却也不敢说什么。
过了一炷香功夫,邱罗醒转过来,慕容雪一喜,含腰抱住邱罗。突然间她腰下一痛,啪啪啪身上数个穴道被制,瞬间瘫软下来。潘凤也瘫软在地,惊诧得盯着吴庸,叫道:“师傅,你这是做什么?”
吴庸喝道:“闭嘴,狗杂种!”
吴庸摸了摸身上各处,仰头大笑,道:“好,太好了!”
慕容雪怒道:“忘恩负义的老贼,早知道刚才就宰了你!”
吴庸笑道:“可惜啊,你还是太嫩,等会儿老夫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哈!”说罢,他眼神放光,说不出的猥琐。
慕容雪又羞又气,竟哇哇哭了起来。
潘凤喝道:“师傅,你不要!”
啪的一声,潘凤脸上挨了重重一耳光。吴庸狠狠瞪了潘凤一眼,阴测测道:“狗杂种,你跟老子什么语气说话?我这就送你去见阎王!”
说罢他伸手就要拍向潘凤头顶,潘凤脸现灰败之色,接受不了师傅的野兽行径,他竟然要杀了朝夕相处的徒弟。潘凤为了他九死一生,四处求药,还为他丧心病狂地杀了那么多人,背了一身骂名,此时他一向敬爱的师傅,却要杀了他。潘凤好似绝望的羔羊临屠夫的长刀,眼睛流出悲伤绝望的清泪。
慕容雪怒道:“老贼,他只是为了救你,这才没有杀我,你眼睛被狗叼去了么?”
吴庸转头盯着慕容雪那秀美的身材,咽了咽唾液,笑道:“小美人,你知道什么?我杀他却不是为了他违抗师命。”
这时潘凤出奇的冷静,他淡淡道:“因为我就是那个小杂种。”
吴庸盯着潘凤,满是赞许之色,笑道:“小杂种,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潘凤道:“之前我只是有些怀疑,现在我才算是知道自己的身世,原来你给我寄养的那家便是我的养父母潘氏,我找过他们,邻居都说很多年前他家就毁在一场大火之中,我猜他们便是你杀死的!”
吴庸饶有兴趣的打量潘凤,道:“不错,他们就是我杀死的!哼,谁让我抱你走的时候,他们哭哭啼啼的,扰的我心烦气躁,该死!”
潘凤长叹一口气,惨笑道:“师傅,你杀了我吧!”
慕容雪喝道:“你说什么?你还叫他师傅作甚?他那么丧心病狂,难怪当年萧婉儿会离他而去,要是我,我早就离开他了!”
吴庸眼神如刀,深深盯着慕容雪,他桀桀大笑道:“婉儿,我一片真心对你,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
慕容雪粉黛如冰,讥笑道:“像你这样荒淫的臭贼,怎么可能配得上我?要不是你当时救过我一命,我早就杀了你了!”
吴庸此时神志不清,看着慕容雪长相极似萧婉儿,竟将慕容雪当做了她,他发泄出几十年深藏心底的怨恨,吼道:“贱女人,我要杀了你!”
他一掌拍向慕容雪,在此危急时刻,她的身子突然一缩,竟自己飞向洞外。吴庸忙掌变为爪,急纵上前,扯下慕容雪的衣袖,在明亮的月光下,慕容雪雪白的胳臂,一块如血的胎记异常醒目。
原来邱罗见吴庸掌力雄浑,忍住身子剧痛,一把抱过慕容雪飞向洞外,他身形奇快,但是吴庸武功极高,仍是扯下慕容雪的衣袖。
吴庸怔怔立在那里,他紧紧盯着慕容雪那玉臂。慕容雪穴道被制,羞急骂道:“老贼,看什么看!无耻!”
吴庸喃喃道:“姑娘,你今年多大?是不是年芳二十一?”
慕容雪俏脸一红,喝道:“你怎么知道?”
吴庸又道:“你是三月十七出生!”
慕容雪一听,口不能言,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生辰八字?”
吴庸老泪纵横,笑道:“我是你的爹爹!”
慕容雪道:“你说什么?”
吴庸道:“你那块胎记,我又怎么能忘得掉,我的儿!”
说罢,吴庸躬身向前,便想抱住慕容雪。邱罗抱着慕容雪闪向一边,吴庸扑了个空。吴庸突然间哈哈哈大笑道:“好小子,好俊的功夫!儿啊,你是不是喜欢他,你告诉爹爹,爹爹不仅让他娶你,还会教他一等一的剑法!”
慕容雪迟疑道:“你,你当真是我爹爹?”
吴庸道:“不错,儿啊,当年我还以为萧龙那老贼杀了你,没想到,你还好好地活着!”
慕容雪喝道:“你不许骂我师傅!”
吴庸道:“是啊,我早该想到,青翎剑从不外传,萧龙他怎会将毕生绝学,全教给一个不相干的女子?原来你是他的外孙女,是我的女儿,那怪不得他会教你这些功夫了!”
慕容雪秀脸含泪,轻轻道:“爹爹!”
吴庸张开双臂,泪眼昏花,笑道:“儿啊!”
吴庸拍拍头,笑道:“看我的记性,儿啊,我这就给你解穴!”
吴庸走上前去,给慕容雪解去了穴道,这次邱罗却没阻拦。两父女抱在一起呜呜大哭,良久,吴庸冷笑道:“我这女婿武功虽高,却不会点穴解穴的基本功夫,真是没用!”
慕容雪埋头在吴庸怀中,涕泪满衣衫,红脸道:“爹爹,他还答应娶女儿呢!”
吴庸笑道:“没事,乖女儿,只要你喜欢,他不娶也得娶!”
慕容雪娇羞道:“爹爹,我不理你了!”
吴庸哈哈大笑,此时心中说不出的畅快淋漓。
慕容雪挣开吴庸的怀抱,央求道:“爹爹,既然咱们父女重逢,你就饶了他吧!”她指了指地上的潘凤,吴庸狠狠瞪了潘凤一眼,好似还不解气。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笑道:“罢了,罢了,老夫老年得子,也算是天公不薄,凤儿对我也算是一片孝心,我就饶了他了!只是,今后我跟他师徒情分断绝,各过各的好!”
慕容雪怜惜地看了潘凤一眼,娇叹一声。
突然间林内咯咯娇笑,走出两个白衣女子,她二人足不沾地,可见功力之高。
若水祝竹笑道:“哼,你便不杀他,我们也是要杀他的。”
上善孔娇冷道:“偷了我玉女洞的玉女花,死定了!”
吴庸笑道:“两位请便,在下与此人无半点关系,要杀便杀!”
慕容雪推了推吴庸,嗔道:“爹!”吴庸眉目半闭,不以为意。
这时邱罗突然间插口道:“吴庸老前辈,我看潘凤说不定也是你的孩子!”
吴庸冷目如电,直逼邱罗,喝道:“臭小子,你休要胡说,骗我救他性命!”
慕容雪此时嗫嗫喏喏,低声道:“爹爹,也许邱大哥所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吴庸盯着地上萎顿的潘凤,手捻长须,目光闪闪,只听慕容雪又道:“听外公说,娘一直住在蓬莱阁,从未改嫁。你听说那出嫁之人应当是外公的义女,我的姨娘,苏离离。”
吴庸脸现懊悔之色,急道:“儿啊,你说什么?你娘从未改嫁?”
慕容雪盯着地上的潘凤,轻轻点点头。潘凤此时眼睛中,现出一股奇异神色,紧紧盯着吴庸发呆。
吴庸沉吟良久,笑道:“是了,是我错怪了婉儿,我该死!我该死!凤儿当时已有一岁多了,分明就是我的孩儿。其实,你姊弟俩不仅像极了你们的娘,也像极了我,只是我脑中魂牵梦萦都是你们娘的样子,竟然忘了自己的模样。唉,该死!”
慕容雪和潘凤同时热泪盈眶,原来二人竟是姊弟。
孔娇冷道:“好了,不要再续亲情了,我要动手杀人了!”
吴庸冷冷瞧着上善若水两女,俯身解了潘凤穴道,转身喝道:“两位仙女,我儿得罪了两位圣驾,不知两位想要怎么处置我的儿子?”
潘凤激动道:“爹!”
吴庸挥挥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这时祝竹笑道:“很简单,交出玉女花,然后自断一臂。”玉女花已经被邱罗服食,却哪里交的出。
吴庸瞧了瞧邱罗,又瞧了瞧潘凤,最后瞧了瞧慕容雪,神色冷静,好似在思考什么。突然间他抓起长剑,猛地窜出,孔娇、祝竹和吴庸同时后退,脸色均现骇然神色。
吴庸笑道:“二位仙子,还要再来打过么?”
孔娇和祝竹对望一眼,转身飞向树林,消失而去,地上留下点点血渍。这时吴庸倏地顿地,口吐大口黑血。
慕容雪惊叫一声,与潘凤、邱罗疾奔上前,只听吴庸气息渐消,断断续续道:“凤儿,你怎么惹上这样厉害的人物,今后你行走江湖可要千万小心啊!”
潘凤点点头,双目赤红,泪水涔涔。
吴庸又道:“她们虽然被我所伤,但是不久就会复原,却将我的奇经八脉、五脏六腑全都震碎了,我是活不成了。雪儿、凤儿,今后你两姊弟要相敬相爱,互相扶持,听见了没有?”吴庸断断续续说了很多,慕容雪和潘凤互望一眼,呜呜哭泣。
吴庸拉着邱罗的手道:“邱公子,你年龄最长,江湖经验又丰富老练,今后我这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邱罗拉着吴庸枯槁的木手,感觉他的手力道奇大,声音却越来越低。但是自己还有几天活命,怎能答应一个垂死之人如此要求呢?他迟疑道:“这,这,恐怕不妥吧?”
吴庸眼神中露出一丝失望。
邱罗心中不忍,紧紧攥着他的手道:“前辈,邱罗虽然不能照顾他俩一辈子,但是在我有生之年,他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您就放心去吧。”是啊,三个月的生命到期,死了之后的事,他就管不了了。
吴庸满足的笑了笑,眼神空洞地望着空中,喃喃道:“婉儿,我来了!”说罢,他老手一垂,便断了气。
慕容雪、潘凤趴在吴庸身上嚎啕大哭,一日间认了亲生父亲,一日间他又辞世离去,这一喜一悲,让谁看了都心疼不已。邱罗此时慨然长叹,顺着吴庸的眼神,木木发呆。是啊,自己死后,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将吴庸的尸骨埋在华山荒洞前,立了点苍快剑吴庸的墓碑,三人结伴赶往华山朝阳峰。
此时华山武林大会越来越近了,鬼谷传人辰叶先生、墨家掌门人墨言、紫阳真人大弟子紫飞子、江鹤荡掌门人盖天雄、“飞叶老人”沈天、“玉莲仙子”韩采风等二十八位江湖耆宿以及百家隐者全都聚集了华山,江湖门、昆仑山和云雾山庄等人的相斗这才慢慢止歇。
武林街一时热闹非凡,许多商贾小贩带着挑山工挑着大担小担的货物爬上华山之巅,价格不菲的食物又翻了好几番。
临近朝阳峰,华山之上数万武林人士齐聚在此,商贾小贩叫卖其间,好热闹。
有人干脆便在林中砍木搭房,人们争相模仿,山上林屋遍地。一到午时,炊烟四起,隔了数十里外都瞧得见。有的大厨背着刀板来凑热闹,一顿饭竟收五两银子的劳苦费,引得无数人唏嘘,饶是如此,聘请厨师炒菜做饭,饮酒作乐的江湖豪客仍是不少。
邱罗、慕容雪、潘凤三人来到华山之巅,见到的便是如此热闹的景象。武林大会的奢侈和花费,与朝廷大宴不遑多让。华山从此在天下扬名四海域内。
邱罗在脸上抹了不少泥灰,唯恐旁人认出他来,慕容雪、潘凤也学着他改头换面,惹得邱罗一阵苦笑。是啊,鬼宗宗主,玉面阎王,名动江湖,慕容雪、潘凤虽然武功奇高,可是谁又认得他们?
邱罗三人在人群中闲晃,一席上的红衣女子令他眼神一亮,是她?她怎么也在这?
她与江湖门门主五谷子在一棚舍内饮茶。
她妖艳英姿,明媚顾盼,又正又邪的威势,引得无数江湖豪客为其折腰。
琴棋书画四人面无表情的立在她的身后,她便是佳皇帝,黄教教主,陈硕真。
慕容雪见邱罗紧盯棚下红衣女子,忍不住啐道:“喂,邱大哥,你看什么?那女子有啥好看的?”
她侧身一瞧,却见弟弟潘凤也是仰慕得瞧着陈硕真,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慕容雪哼了一声,细细打量陈硕真,只见她一颦一笑,捻指兰花处,颇含英气,如此勾人的人儿,这世间竟也有?
陈硕真举杯对着慕容雪轻轻一笑,妩媚生姿,夺人心魄,慕容雪慌忙躲开她的目光,心中小鹿不停地蹦跳。在那一瞬间,她好似一个极俊优雅的少年。
邱罗见五谷子眼神凌厉扫过,咳嗽一声,轻声道:“走吧!”
三人消失在人群之中,这时五谷子淡然道:“这三人不一般,或许是我夺取武林盟主的大阻碍。”
陈硕真道:“那身材颀长,满面土灰的青年,便是你我争夺的鬼宗宗主,玉面阎王。而他身边那俊美的一男一女,看其步法身形,以及气息涌动,功力虽在你之下,却也在我之上。”
五谷子拂袖一笑,闭目养神。陈硕真轻呷一口清茶,明眸更添娇艳,好似她饮的便是陈年烈酒一般。
邱罗在林中走了一遭,到处均有人把守,他隐隐看出三大隔岸之势,也见到了绿袍老祖,却没见到李玉龙。
江湖耆宿和百家隐者都位处西南,此处极为清静,林深木秀,秋风怡人。其他江湖豪客散落四处,绵延十几里地。
此时花不嗔和卢尚轩也已来到朝阳峰,花不嗔静观五谷子,眼神射出清冷的寒光。五谷子养神之际,感觉似有杀气,猛地睁开双眼,他环顾四周,却没可疑之人。花不嗔收敛气息,韬光养晦,已达化境,五谷子修为虽高,但是仍是凡胎肉体,又怎能觉察到他?
当年五谷子与无花先生战于竹林小屋,七伤神功何等霸道竟一招间便输给了银狐功,其实武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态和认知。所以上古神功虽然厉害,却并不是无敌的,而普通功夫虽然浅陋,但只要领悟其中的奥妙,参透天机,却也是天道妙法。无花先生知道,五谷子却不知道,所以最后他败了,近年来竟又修炼紫霞神功,殊不知他早已离经叛道,越走越远。
妙悟天道,练得绝世武功,就天下无敌了么?
王立仁,江湖人的无花先生,他为救一黄河小儿,甘被河怪吞噬,他的慈悲之心,岂不又在武功之上?
日月星辰,万物滋长,天地之强,人何足道哉?修为之士多避世潜修,淡泊名利,可见一斑。
然则世人情痴,市野之人不也是尝尽世间清苦,至死悟道?
慕容雪痴痴地盯着邱罗,武功也罢,声誉也罢,天下苍生也罢,在她眼中,只有他一个人。
他是她的天和地,他是她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