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活着,活得好好的,必须要靠自己的双手努力拼搏奋斗。
如今,那些杀豺狼斗虎豹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但她沈岚依,却一定要自强!
就算强不过曾经,至少也要保护好自己。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除了隐忍,便是低调。
在她还没有足够的把握绊倒身边所有敌人的时候,她不可以狂妄自大。
要成长,需一步一步慢慢站起来。
现在屋子里,对着铜镜自照,镜中人,美艳绝伦。
对,这就是她的资本!
“青鸾,记得带上那石头。”步出房门前,沈岚依伸手指向窗边,“找个器皿,好好存放。”
那块如血般腥红的石头,是贞娘留给她的。
那晚沈柔真出现,似乎也甚是喜欢。
想来,这石头也不是什么寻常之物。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
方才玉罗刹临走之前,也看了那石头一眼。
眼神,似乎有几分深意!
但愿,是她多想了吧!
勾唇笑笑,这些天发生太多的事,她甚至忘了沈柔真说过的那翻话。
让她去尉迟决密室找那本书的事,容解决临安旱灾之后再做打算吧。
至于贞娘……
希望有机会再见她一面,报答当日的救命之恩。
其实,心里很惦记她。
在春梅几人的搀扶下,沈岚依终于抵达偏殿。
神色淡然,姿态优雅,一双璀璨的黑眸射得所有人不敢直视。
今日有着惊人之姿,且带着庞大气场和威慑力的沈岚依,让所有人不敢再轻视和忽视。
尉迟决坐在主座上,那双深邃得眸让人看不透。
冷厉得神色,让人有种要窒息而亡的感觉。
修罗般的他,一袭黑色锦衣着身,如同天降魔主。
众位夫人和姬妾纷纷起身行礼,声音谦卑,“妾身们给王妃请安,王妃金安。”
何意浓和怜酒瑶,虽对沈岚依有几分恨意和不满,但也还算是识相,起身恭迎。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何意浓自是清楚万分。
现在若是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而在她的眼里,怜酒瑶根本就是个草包!
即使她想对付沈岚依,也不会亲子出面和出手。
当日她让人暗中追杀沈岚依,三番五次想置她于死地的事情恐怕早已败露。
现在沈岚依翻身了,她当然不可以再往刀尖上撞,要死,也要让怜酒瑶那个草包顶着!
因为,她红杏出墙的把柄,可握在她何意浓手上!
怜酒瑶根本想不到,那天和她缠绵悱恻的男人,是她大哥何越天……
沈岚依勾唇淡笑,稍稍颔首,那些姬妾夫人们便纷纷落座。
苏婉嫣落座在尉迟决的左侧,何意浓坐在右侧,怜酒瑶则是和众位夫人坐在一起。
沈岚依一出现,苏婉嫣自然而然的要让座。
平日里尉迟决宠着她,她便霸占着王妃的位置。
可是今日她起身行礼后,准备让位之时,尉迟决面无表情,但还是伸出大手抓住了她的芊芊玉手,声音带着让人不敢质疑的威慑力:“坐下。”
尉迟决的一句话,让所有的姬妾夫人们为之一振。
若是王爷让一个小小的夫人坐着王妃的主位,那岂不是伤了王妃的面子。
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肯定会让她无地自容!
如此想着,所有人便都纷纷垂下头,搅动着碗里的热粥。
这样的事情,她们才不会傻到介入。
温暖的大手,让苏婉嫣眸中含泪,楚楚可怜。
她挣脱了尉迟决的手,微微倾身,声音如黄莺般美妙动人,“王爷,妾身不敢逾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纵使妾身有幸博得王爷垂怜,也不可如此无礼。所有人都知道,这主座是王妃娘娘的位置,妾身岂敢霸占。”
在春梅的搀扶下,沈岚依脚踩莲花步子慢慢靠近。
只是,她走得很慢很慢,唇边勾起的笑,如阳春三月的清风,让人过目难忘。
她是想要看看,尉迟决到底要耍什么花招,苏婉嫣又要如何去应对,。
原本对于近日落入之事还未消气的尉迟决,见苏婉嫣如此推搡,怒气不打一处来,“本王让你坐下你就坐下。”
声音稍稍高了几分,苏婉嫣便抑制不住了,泪水唰唰唰的顺着眼角滴落。
那模样,委屈之极。
连女人看了都会同情的,何况是男人?
尉迟决顺手一带,苏婉嫣已经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怀里。
接着,扶着她坐下了王妃的主位上。
这一幕,沈岚依全数看在眼里,只是她的目光不温不怒,也没有半点生气。
在众人以为沈岚依会同所有姬妾们坐在一起的时候,尉迟决那双深邃的冷眸,又直直的转向何意浓。,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何意浓便知晓了其中深意。
纵使她对苏婉嫣和沈岚依有千万个不满,也还是不得不将不断涌上来的怒气和委屈压下去。
看了尉迟决的眼,悄然闪过一道悲痛。
她起身,微微俯身,“妾身身子略有不适,还请王爷允许妾身先行告退。”
话罢,转身便要退下,却被沈岚依一把抓住了手,“今日是我第一次同各位姐妹用膳,这么重要的场合,怎可单单少了侧妃妹妹一人。”
何意浓震惊,显然没想到沈岚依会阻去她的去路,更不知道她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刚才她让位,不仅仅只是想要将位置让给沈岚依,还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可是这沈岚依,又想耍什么花招?
心里有些莫名的惶恐之意,但她却还是要竭力的让自己保持着冷静,。
“妾身实在有些不舒服,恐怕不能陪王妃用膳了……”
此刻的气氛如此僵硬,所有的姬妾夫人都不敢插半句话进来。
沈岚依松开抓着何意浓的手,勾唇笑了笑,而后将目光转移至苏婉嫣的身上。
苏婉嫣果然是个心机颇深的女人,见沈岚依看着她,便立刻挣脱尉迟决的手,站起了身。
“王爷,该走的不是侧妃娘娘,是妾身……”微微一泣,欲转身离去。
“站住!”刚刚走了几步,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尉迟决总是如此的霸道。
苏婉嫣然瞬间换上一副隐忍的哀怨之色,缓缓转身,眼眶含泪,声音略带着些许的娇弱,“妾身不想失了分寸让姐妹们笑话……”
如此楚楚动人,眸色闪动,总能引起他人的恻隐之心。
尉迟决上前,扶住苏婉嫣那妙曼的身子,指腹拭去好似不经意滑落的泪滴,“本王让你留下,你便留下,没人敢伤你分毫。”
苏婉嫣轻轻的摇摇头,一副优雅姿态的答道:“王爷乃是天子骄子,多些人侍奉用膳,就能让王爷的心情轻松一些,只是妾身身体抱恙,怕没办法好好伺候王爷……”
说的合情合理,加上那一份宽大的心怀,纵使此刻说的是违心之论。
但,这样的女子却让尉迟决多了几分怜惜。
尉迟决目光逐渐柔和,“本王的所有女人当中,唯有你大度。”
独享丈夫,是每个女人的梦想,谁人无妒忌之心?
但是,她虽然逃不开这些个心思,却能很好的从大角度去想,这也是为什么曾经只有她最得宠的理由。
虽然前些日子,她对矜灵用了手段,但知错能改,他又何必冷落了她?
苏婉嫣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些许不易察觉的悲伤,声音哽咽,“王爷……”
尉迟决用手轻抚她白皙的脸颊,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你总能让本王安心!”
苏婉嫣心中,早已因为尉迟决那不经意的一语,激荡起了丝丝涟漪……
每当他温柔的时候,便像极了尉迟无殇。
这也是,她留在他身边的第二目的……
最终尉迟决准了苏婉嫣离开,何意浓留下了,坐在侧妃的位置上。
可是沈岚依却毫不在意那只属于王妃的主座,她顺势坐到了几位姬妾的旁边。
尉迟决被她的举动惊了,本想动怒。
但是念在今日特殊的日子,他简单的交代一番后,便直接作罢,拂袖离去。
怜酒瑶见他对她的忽视,一直打不起精神,黯然神伤。
她一方面想告诉尉迟决她如今已是身怀有孕,另一方面,何意浓的嘱咐在她的耳边盘旋。
眼下她进退两难,但也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件喜事告诉尉迟决。
各方姬妾夫人们纷纷讨好沈岚依过后,各自散去。
沈岚依也并未多留,在春梅的陪同下回了侧庭阁。
青鸾做事很细致,动作也麻利,早就收拾好了行囊候在屋子里。
迈入屋内,春梅离去不多时,沈岚依就觉得屋外有骚动。
青鸾看了沈岚依一眼,警觉地上前推开门,只见几个手捧着银盘的丫鬟进屋后,朝着沈岚依齐齐行礼,“奴婢们见过王妃……”
而丫鬟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级不大的公公。
他满脸堆笑,走进屋内,道:“咱家给王妃请安了。”
沈岚依有些疑惑的挑眉,眸光变得有些深沉,声音清冷,“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么多的丫鬟手中都端着银盘,而且全都用红布遮掩,看去,绝非平凡之物。
站在最前面的丫鬟抽开银盘上的红布头,公公便开口道:“王妃,这是太后赏赐给你的宝物。天明紫星,一到晚上便会发出幽幽白光,能照明更能让容颜永驻。”
天明紫星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淡淡的白光,隐约透着一种祥和之气。
沈岚依心中的戒备之心油然而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太后,为何会赏赐她这么珍贵的东西?
另一个丫鬟也掀开银盘上的红布头,“王妃,这是今年魏国进贡的蚕丝丝稠,还有……”
“够了!”沈岚依眉头一挑,冷冷出声:“你们确定没有走错地方?”
虽然还有很多东西没有过目,可她却已经消受不起,毕竟无功不受禄。
况且,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是不了解!
恨她入骨,若不是因为临安旱灾,恐怕早就要了她的命!
若是她收下这些宝物,不知会招来多少闲言碎语和麻烦事。
公公笑了笑,恭敬地回道:“王妃,咱家怎敢弄错,要是弄错了,我们的脑袋恐怕迟早都要搬家!”
莫名有些烦躁,沈岚依转身回到屋内,冷声而道:“劳烦公公将这些贵重之物带回宫中,替我谢过太后,说我沈岚依承受不起此等宝物。”
太后究竟是有何目的,为何会送如此贵重物品。
“这……”公公有些为难,“若是王妃不收下,咱家无法向太后交代啊!”
沈岚依挑眉,眼下是进退两难。
若是拿了他的东西,到时候会落下话柄,惹人非议。
若是拒绝太后的这份‘心意’,必定会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而她也会两难。
想到此,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公公还是先将宝物带回宫中的好,若太后怪罪,不用担心,有我担着!”
公公有些迟疑,近日来皇上心情烦躁不已,若是现在将此物退回去,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可是现在王妃不肯收下,若定北王前来拒绝,他还是带回去。
两头为难,也只好回宫了!
想着,他还是带着丫鬟们怏怏地出了侧庭阁。
青鸾急忙走到沈岚依身边,神色隐忧,“夫人,这些都是太后赏赐给你的东西,你就这么拒绝了,恐怕太后真的会怪罪于你。”
所有所思的看向窗外,沈岚依微微勾唇,“若是收下,恐怕更糟。”
青鸾有些不明白,不过也没有多问,于是转正了脸色。
她相信夫人能应付这些事,所以她也绝无必要担心。
屋内发生的一切,早已被前一刻站在门口的尉迟决统统收尽眼底。
她居然拒绝了母后的好意,甚至不怕触怒尉迟颜、。
已全然想不出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想法,为何会做出如此让人难解之事!
是王爷!
青鸾无意间瞥见了门口一闪而过一抹黑影。
瞥到了身着黑色锦袍的尉迟决,和那俊美异常表情极为冷峻的脸庞。
见尉迟决出现,青鸾不再多言半句,而是提醒道:“夫人,王爷来了。”
沈岚依闻声,侧目看去,尉迟决站在屋外,负手而立。
他的身边,始终都有着夜魂那个护主的左右手。
“青鸾,好好保重,这里就交给你打点了。”沈岚依勾唇轻笑,顺手拧起包袱,“等我回来,可不想看着这里乱糟糟。”
话罢,转身欲走。
可是青鸾却冲上前扯住沈岚依的包袱,恳请道:“夫人,带着奴婢一块儿去吧。”
“我一个人可以的,路途遥远,奔波劳累,你身子单沈,吃不消的。乖乖留在府上,我很快便会回来。”这个青鸾,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何要弄得她心里不舍。
如果说贞娘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那么青鸾,便是第二个。
她的确是尉迟决身边的人,但却没有半点害人之心,。
她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为了她好!
她怕她受到伤害,怕她生病,怕她……
好多好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那一件件琐碎之事的。
沈岚依用手推她,岂料青鸾抓得更紧,“不可以,今天夫人刚刚发过烧,要是没有奴婢照顾的话,那得多难受!况且临安如今旱灾严重,到了那边没饭吃没水喝,什么都没有!要是病发,这可如何是好!那些难民饿极了,一旦见到有人前去救灾,恐怕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青鸾!”沈岚依挑眉,声音有些黯哑,“你也知道临安灾情的严重,你和我一样只是个小女子。可是很多苦难你没经历过,根本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青鸾,听我一句,你不能去。”
发生过旱灾的地方,一旦灾情得不到抑制,将会发生很严重的。
而严重之一,包括最可怕的瘟疫!
所以这一次去临安,人越少越安全!
屋外的尉迟决闻声,回过了头。
看着沈岚依的眼神,从不解到迷惘,这个女人,何时变得如此让人费解?……
她只是一个女人,不是应该要带着很多次后的丫鬟前往,不是要带着金银首饰随行?
为何,用过膳后的她回房后便换上了陈旧的素色布衣。
齐腰的青丝用一根发带绑起来,面上淡淡的妆容早已卸掉,简单不失大方。
这段时间,青鸾在她身边照顾着她,她理应带上。
可是……
推开青鸾抓着包袱的手,沈岚依居然转过身。
“夫人……”可青鸾突然跌跪在地,声音哽咽,“如果奴婢说是怕夫人会有什么意外,夫人一定不会相信。可是夫人,奴婢是真的担心你出事……在夫人身边这些日子,奴婢过得很开心很充足。虽然夫人从来不相信奴婢,事事都瞒着奴婢,但奴婢还是只想对夫人好。只要夫人你好好的,就一切都好……”
莫名的,沈岚依潸然泪下,“傻瓜,为何如此矫情。”
泪顺着眼角滑落,青鸾用袖口拭去,哭笑不得,“奴婢才不是矫情,奴婢说的是实话……”
“青鸾,快起来。”沈岚依伸手去扶青鸾,青鸾却死活不肯起来,“夫人不带着奴婢同往的话,奴婢便长跪不起。”
“你……”一向口齿伶俐的沈岚依,竟再找不到反驳的话。
青鸾执意要随她前去,该如何是好。
正在踌躇之际,屋外的尉迟决冷冷开口,“带上她,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话罢,直接转身大步离去。,
夜魂看了眼屋内,恭敬的出声提醒,“王妃,车架已经候在府外,该出发了。”
“夫人,我们走吧。”青鸾破涕为笑,连忙站起身冲到屏风后面抓起早已准备好的包袱,率先跑出了屋子,“夫人,奴婢在府外等你。”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沈岚依勾唇笑了。
看来青鸾是铁了心要随她前去临安了,就连她的包袱也早就已经收拾好了。
临行前,她叫来春梅,让她看好侧庭阁的丫鬟和下人,并嘱咐,她屋子里的东西不准碰!
若是谁胆敢擅闯,格杀勿论!
所有的丫鬟本就因为沈岚依再度成为王妃而胆战心惊,又岂敢进她的屋子乱碰?
春梅连忙点头应允,其余的丫鬟们也都纷纷低下头,恭送沈岚依离开侧庭阁。
而此时,尉迟决站在府外,俊俏的脸上尽是怒意。
刚刚出府,怜酒瑶便风风火火的冲出王府,撒娇耍泼硬要跟着前往临安。
尉迟决岂会容忍一介女流之辈在王府外胡闹,她的胡搅蛮缠着实惹怒了他,直视着怜酒瑶的眼,怒斥:“怜酒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闻声,怜酒瑶委屈的低着头,许久才慢慢抬起头来眼中储满泪水,紧闭的双唇微微抿动,“王爷,妾身只是想陪着你一同前往临安,妾身也想去体会体会民情!”
看着眼前装模作样的怜酒瑶,尉迟决的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道:“少在本王面前装可怜,本王不吃这套。”
一听这语气,怜酒瑶更加难受了:“王爷怎么就不能像对落衣妹妹那样对妾身,王爷总是不愿意和妾身多说一句话,妾身真的很痛心!”
“闭嘴!”尉迟决不想再听下去,不禁提高了声音,“滚回去!”
“王爷…”怜酒瑶还想垂死挣扎。
尉迟决愤愤的一甩衣袖,一声令下,“即刻起程!”
话罢,潇洒的转身上了马。
怜酒瑶低垂着头,一步一个脚印的跟着尉迟决,直到侍卫将她拦住,她这才安分下来。
呆呆站在原地看着尉迟决,好半响,她还是忍不住大喝一声:“王爷,妾身有了身孕,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这一声喊,所有人都被惊住了。
何意浓更是气得不轻,这个草包,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个秘密!
看来真是活腻了!
果然,在尉迟决听见怜酒瑶这番话后,他的目光稍稍缓和了些。
嘱咐夜魂安排大夫和让人去宫中宣太医出宫,替怜酒瑶诊脉安胎。
虽然怜酒瑶不知道尉迟决在夜魂的耳边说着什么,但在看见他目光不再那么冷的时候,还是笑得合不拢嘴。
少顷,沈岚依走出王府,府外的苏婉嫣的眸中闪过一丝丝异样,转身便要回府,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太监的通传,“长忧王到!”
长忧王!
脚步顿住,身子莫名的颤抖起来……
尉迟无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