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带领大军返回定襄后不久,苏健失魂落魄的被斥候带了回来。进到城里后,望着修葺一新的城池,再看看校场旁正在操练的军队,苏健顿时感到五内俱焚。败军之将的他,此刻除了痛苦还是痛苦。
他痛苦的自言自语道:‘跟随我的三千汉家儿郎啊!你们经历了无数的战斗,参与了河南之战等一系列重大战役。曾经的你们打得匈奴右贤王所部狼狈逃窜,而如今却被我和李信带向了全军覆没。我有负于你们,我有负于圣上和你们的父母啊!’边说边流泪。
脑子里还不时浮现出,当时战斗的一个场景,一个士兵落马后用长剑砍倒了好几个匈奴弓骑兵。在被敌人一箭射穿眉心倒下去的时候还坚定的冲苏健喊:‘将军你一定要带弟兄们冲出去,这里不是埋葬你们的墓场。’
原来苏健和李信所部被单于大队人马围困后,并没有慌乱,依靠坚甲利刃和敌军展开了血拼。匈奴兵感觉在近战占不到便宜后,便拉开了和汉军的距离。开始用弓箭慢慢消耗对手,汉军几次冲锋都扑了个空。
于是苏健建议李信击中兵力冲破一个缺口,边打边向主力部队方向撤退。李信不听,还说这是以少胜多的好机会。由于是重骑兵,因而并不是每个人都配备了弓箭,所以和敌军对射就被对方的轻骑兵死死压制着打。速度又没敌军快,幸好装备要比匈奴好的多,否则也撑不了这么久。
在敌人的箭雨的车轮战扫荡下,汉军重骑虽然甲胄厚实,可是依然挡不住连番而来的射击,于是人越打越少。直到被几十层包围圈死死锁死在一个平地上,被匈奴用蚕食的办法一点点磨光。
等自负的李信反应过来后,身边只剩下七八百人。虽然也趁匈奴兵得意忘形之际来了两次亡命冲锋,给了敌人极大的杀伤,使得自身在绝对的劣势下的损失却始终少于敌军。最后还是挽回不了失败的命运,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落马倒地,然后被呼啸而来的箭雨射成刺猬,苏健疯了一样大喊撤退,然而现在已无力冲破包围圈了。作为将军的苏健身手极为了得,在李信投降后硬是在匈奴人的包围圈里杀出了一个缺口逃了出来。
此刻苏健被带到了将军幕府前静静的侯着,他此刻心里也明白,自己十有**会被处决。但是又心存侥幸,他想自己和李信相比罪不至死。李信带领最后的几百人投降导致自己无兵可战,或许战死也是一种解脱。但是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于是冲出了重围逃了回来。此刻的苏健蓬头垢面,头发散乱的披着,身上的盔甲残破不堪。脸上几处刀伤还隐隐流着血,悲伤空洞的双眼里含着泪,呆呆傻傻地跪在大将军幕府前等候卫青。
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群卫士护卫着卫青回府了。大将军远远就看见一个人跪在府前,纵马上前查看才发现是苏健。‘苏将军这是为何?快快请起,到里面说话’卫青跨下马来扶起苏健,并携着苏健的手进到了将军幕府。‘属下和李信带领着三千人出定襄之后,一路急行。按照大将军的指示,想迂回穿插到来犯定襄城的匈奴军背后。谁知半道碰见了一支千人左右的敌人小股部队,属下本来不想理会的,而李信却执意要追击。’
苏健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他作为主将,我只能遵命行事,追击到一个谷口时。敌军的伏兵像满天的星辰般突然出现了,更没想到的是伏击我们的是伊稚斜单于的主力。四万人将我等团团围住,我等和敌军激战了一整天。身边的同伴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下几百可战之士,最后全部跟随李信投降了匈奴。属下原本想战死沙场以报国恩,然而我一人之死于国家无益。所以才选择冲出重围来寻大军,想以这戴罪之身立得新功来赎这万死之罪,望大将军明察’。苏健悲愤地向卫青诉说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卫青沉思良久一言不发,接着惋惜着说道‘原来如此,将军也是尽力而为了,胜败乃兵家常事,然而全军覆没就不是失败那么简单了,我可饶你,就怕陛下知道后不肯善罢甘休,你自求多福吧!’苏健默然无语。
天黑雁飞高,单于夜逃遁。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刀弓。霍去病将俘获的这几十个匈奴兵编成一个横队,布置在汉军的中间,在他们的指引下紧急出动。经过一整夜的急行军,霍去病带领的这支轻骑此时已越过了一片荒漠抵达了一片牧场。在前方微弱的灯火里,霍去病发现了从俘虏口中得知的那支匈奴军队。
于是让带领的全部骑兵立即下马,吩咐道‘途中有人问我我给每个人配置的纱布有何作用?现在我告诉你们,追击之时沙漠里风沙太大,所以裹在脸上可以阻挡沙尘,此刻它还有个作用,用它把你们的马蹄全部包裹起来,这样有利于我们快速接近敌军营帐,丢了纱布的用自己的把自己的裤子撕掉,务必把马蹄给我裹得紧紧的,不能让它发出一丝响声来。’
众人赶紧下马将纱布撕成了四块,将马蹄紧紧包了起来,丢掉纱布的人也无奈的开始撕扯裤子,有的把两条裤腿撕了下来,有的直接连裤子都脱掉将整个裤子撕成几块开始包裹马蹄。准备妥当后,开始行动。
只见这支轻骑兵在大漠的无边夜幕里悄悄地向目标营帐靠了上去。西伯利亚的寒流此时此刻正笼罩着上空,寒风凛冽,大雪飘飘洒洒而下。估计是天气太冷了,再加上现在是破晓时分,人在这个时候正在熟睡,因而匈奴人的防备比较疏漏。
霍去病搭弓上箭悄无声息地干掉了几名巡逻兵和拴在帐篷外的牧羊犬,然后命令全军熄灭火把,率领人马慢慢接近,包裹着的马蹄果然起到了效果,踏在草地上居然一点声响都没。
这时候一个匈奴兵摇摇晃晃的出来解手,看样子是喝醉了酒,酒还没完全醒过来,一边解手一边打着响亮的口哨。但是当他看见营帐周围不远处的汉军时,立马吉利哇啦的叫了起来,‘不能放走他,给我解决掉他,否则等匈奴人反应过来就麻烦了。’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霍去病这样说了一句。一个快马加鞭赶过去,手起刀落这个匈奴兵就被放倒在地了。
这距离有一百多米呢,霍去病连人带马,在众人眨巴了几下眼的工夫间,就冲过去这么一大截距离。众人都看呆了,一瞬间霍去病居然又返了回来吩咐道‘我刚过去看了,这片营地共有二十四个帐篷。我们分成三十个小队,其中二十四队每队一个帐篷给我冲过去狠狠地杀。
其余四个个小队给我东南西北四个路口守住敌军逃离的路线,剩下的两个小队速度去那边把守住敌军的军马圈,同时纵火烧旁边的兵器库,短兵相接的人把箭支全部给剩下的这六个小组,开始行动’一声令下汉军迅速分成了三十个小队,按照指示向不远处冲了过去。
此时营帐里的匈奴人正在熟睡,大多数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死在了汉军的刀刃下了。不过还是有数百个匈奴兵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舞着弯刀冲到军马圈却被一阵箭雨射了回来。想徒步冲锋时,惊愕地发现路口全部被封死了,漫天飞舞的雪花里夹杂着射凶猛的飞来。
在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帐篷里的匈奴人后,汉军也发现了这批想逃跑的溃兵。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摩拳擦掌准备屠杀。忽然带头的哇哇说了几声,然后剩余的人齐刷刷地丢下武器跪倒在地了。
这场偷袭打得异常漂亮,汉军以轻微的代价全歼了这支两千余人的敌军。霍去病一人就手刃了两百多,在敌军的营房里用长剑挥舞出一阵阵血雨腥风,匈奴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最后在寒风中归于平静。
收拾完为数不多的几个顽抗分子后,点验斩获时发现居然还俘虏了一大批匈奴的高官,他们混杂在这批投降的人里面。激战过后,缴获了大批的军用物资,霍去病命军士们就地休整,迅速补充了给养。然后放火烧掉了这片营地,用铁链将俘虏们锁成一串向着定襄方向押解而来。
由于霍去病此战的巨大成就,不久后汉武帝的使者带来了册封霍去病为冠军侯的召令,食邑一千六百户。霍去病以区区八百人歼灭敌军两千余,让霍去病成为了汉军里活着的神话。各种各样关于他的传说都在汉军乃至整个国家流传开来。有人说他是天神的化身,有人说他练就了一种绝世武功,更有人说他刀枪不入。
跟随霍去病参加了这次战斗的人也发现,霍去病一旦投入战斗,行貌会瞬间出现巨变。全身立马散发出耀眼的白光,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头发更变成了金黄色,蓝色的双眼散发出可怕光芒。
他战斗时的速度变得极快,力量更是大得惊人。刚刚看见他在战斗的人群里快速的穿插着,一只手便能轻而易举把一个活人生生抛向半空。然后用以极快的速度扫倒一片人,再接住这个落下来的敌人将其像一颗鸡蛋般摔碎在地。
返回定襄后,当霍去病麾下的将士听到那些传说后只是不置可否的一笑,异口同声地感叹道‘冠军侯比传说中的厉害百倍,真觉得他不是神的化身,就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