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军魂霍去病 第十章 谷口人鬼遇,长安君臣聚
作者:并州狼骑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回到城里后,霍去病想要送郭雨轩回家却被婉言谢绝了。于是霍去病一个人返回了将军幕府。进入门口时,只见舅舅正一脸焦急的在房内踱步,看霍去病来了,招手示意让其过来,霍去病赶忙走了过去。只听见舅父说到‘刚接到皇帝的诏书,说召你进京有要事相商。你速速准备妥当,赶紧起身去吧!’

  霍去病听舅父如此说,就拜别退了出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行礼后,牵着马出定襄城,朝着长安方向疾驰而去了。

  一路上纵马狂奔,由于是一个人,霍去病就抄了近路朝长安城而来。此时已行至一处山谷前,天色夜渐渐暗了下来。霍去病抬头望去,这时一片空旷的山谷,谷口上空狂风大作,天上的云被风吹得正以一个巨大的漩涡旋转着,巨大的漩涡里面雷电滚滚,一幅风雨大作的样子。

  霍去病被这壮阔的场景吸引了,于是纵马向前查看究竟。马被惊得发出阵阵嘶吼,前蹄不断刨地就是不肯再向前。霍去病更是惊奇不已,渐渐的他看清楚了。巨大漩涡下是山口谷地,地上布满了骷髅,散落了一地的骨头。有的尸骨比较完整,有的只剩下一部分躯干,头颅却不见了踪影。

  这些尸骨密密麻麻横躺竖卧着,生锈的短剑和长戈随着尸骨杂乱无章的散落了一地。每具尸骨上都密密麻麻布满了箭簇,不远处,成百上千辆破败不堪的战车已经被风雨侵蚀的摇摇欲坠。有的还保持着完整的样子,有的只剩下底下两个巨大车轴。夹杂着死人的尸骨,一起静静地横卧在这片土地上。

  霍去病挥挥马鞭,慢慢走上前去仔细查看。很显然这是一处古战场,年代应该很久远了。可能是天生的壮志豪情,霍去病的志向是,踏天破地,孤胆始悬匈奴地,披星追月,热心终护汉家天。

  看到这恐怖抑郁的战场霍去病并不觉得害怕,却增添了一股悲伤的情绪。他翻身下马寻了一处能靠着的睡觉的地方,把马拴在旁边的车轴上。就在这死去的千军万马里盘腿坐了下来。

  默默祈祷道‘愿万能的神让这些亡灵安息吧!不管他们是敌是友,在这里他们都是战士,战士就应该得到该有的尊重。以大地为墓坑,以天空为棺盖,自古至今多少的好男儿埋葬在了这样的坟墓里。未来的我也许也会以这种方式被时空埋葬掉吧’。

  天空中的光明之神,听见了他的祈祷回应道‘孩子,无论你以后以各种方式死去,但你的使命才刚刚开始’。霍去病不置可否的一笑,起身想要再看一眼这荒凉的古战场。

  或许是远古的记忆被唤醒,他时常在梦里梦见自己死在了一场激烈的攻城战里,一支锐利的弓箭射穿了自己的脚底心。可是出击匈奴的时候,他还特意留意了下,草原上并没有巨大的城市,他时常暗自惊奇。

  放眼望去,巨大的漩涡在头顶上缓缓的旋转着,雷电不时穿透云层向着大地扑来。呜呜呜的风声就像千万人发出的哭声一样,在这谷口来来回回飘荡着。夜色已经暗了下来,浓雾弥漫在这片古战场上。突然霍去病觉得自己好像很熟悉这地方了,觉得自己也好像参与了这场战斗一样。

  忽然,浓雾里出现出现一片黑压压的阴影,缓缓向这边移动。这个场景还是让霍去病紧张不已,心里暗暗想。这是汉帝国的边塞,难道是匈奴人绕过了边城入侵内地了?这样想着,一边向马匹方向悄悄后退,一边抽出了腰间的剑。

  忽然,黑压压的阴影以极快的速度漂移了过来,在距离霍去病不到十米的地方又停了下来。霍去病这才看极清楚,黑压压跪倒在地的五六千军士,一个年纪估摸四十多岁的男子跪在这支军队的最前面。

  霍去病被惊得连连后退,跪着的中年男子开口说话了,‘我等在次恭候将军多时,参见武安侯上将军’中年男子身后的万千军士也跟着发出整齐的回应‘参见武安侯上将军。’只是这声音怪怪的。

  霍去病立马回过神来,看来这群不速之客在对自己说话。霍去病止住脚步,快速地观察了一下,只见跪在自己面前的众人清一色黑色甲胄,军旗迎风招展,上面一个大大的‘秦’字映入眼帘。军容极其严整,静静地散发出一股死亡的气息。

  霍去病愣了一下,说到‘你们隶属于哪个校尉的?我不是武安侯,当朝也没人获封武安侯,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跪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子猛的抬起头,这时候霍去病才惊愕的发现,黑色的头盔下是一颗骷髅,正望向自己,更奇怪的是这颗骷髅的脸上居然抽搐了一下,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这个中年男子声音还是怪怪的,听起来像风吹过迎风捧着的瓦罐时发出的声响一般,带着一股久久消失不了的余音。他对着问霍去病说道‘我们不会认错人,将军就是武安侯白起。我们是将军的直属部队,曾跟随将军出生入死,参加了诸多将军组织的大战。从楚国一直向北打到赵国,不可能认错,我是校尉陈旭啊!将军不认得我了?。’

  ‘这么说来你们的将军是秦国的武安侯白起?可是秦朝灭亡已数十年了,武安侯白起早都去世了’。听霍去病这么一说,面前的这骷髅大军顿时静了下来,真有股子万马齐喑的感觉。‘将军啊,不能的,不能的’随着领头的中年男子的悲嚎声,这支骷髅大军个个以头撞地,哀号声就像惊雷一般炸响了。

  干嚎了几声,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突然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士兵,又用已成白骨的手指摸了下脸。突然间开始嚎啕大哭,更为惊奇的是,眼泪居然在空洞的眼窝里流了出来,吧嗒吧嗒掉落了一地。

  大声哭着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等已经死去。’突然这个中年男子又抬起头问道:‘秦国攻下邯郸城没?现今天下大势如何?’霍去病很惊奇的看着这黑压压跪倒在地的众人,慢慢说到道‘现在是汉朝,当今皇帝是刘彻。’

  这么一说,这几千骷髅大军更是面面相觑,显得难以置信。这时候霍去病无意中向后看了一下,这一看又吓了一跳。原来后面不知不自觉也出现了一支大军。居然也是骷髅。旗帜甲胄清一色都是以红色为主又透着一缕缕蓝,旗帜上隐隐约约飘着一个‘赵’字。

  只是见这支骷髅大军以很快的速度正在朝自己这边猛扑过来,好多骷髅居然还骑着马准确一点讲也不能算马,是只剩骨架的马。霍去病吓得一个趔趄翻倒在地,‘将军速速回阵中来,不必惊慌。’霍去病循声望去只见原本跪倒在地的秦军已经快速的列好阵势严阵以待,霍去病被一个秦军的骷髅骑兵连拖带拽得抢回了秦军阵中。

  由于看过上古史书的记载,这时候霍去病才猛然警觉到。自己来到了秦赵邯郸大战的古战场,只见秦军在赵军距离本阵五十米远时,弓弩齐发,冲过来的赵军被扫倒一片。

  紧接着秦锐士开始列队出击了,踏着整齐的步伐,秦军锐士结成一个步兵方阵。挥舞着长戈和短剑只杀的赵国人仰马翻,少量的骑兵死死护在霍去病周围,用盾牌组成一个圆形的盾墙,将霍去病保护在最中间。弓弩手后撤了一百米,将一阵阵猛烈的箭雨射向了赵军,渐渐的赵军开始溃散。

  霍去病发现赵军里有一半以上骑兵部队,而秦军十之**都是步兵和弓弩手。然而对战之时,赵军却丝毫占不到优势。一阵大战过后,赵军除少部分突围而走外,大都被歼灭。在这梦境般的古战场,霍去病见识了曾横扫六合的秦军雄风,不由得赞叹不已,六国败在这样的对手手里一点不冤。

  激战结束后,这批勇猛的秦国骷髅大军结阵向霍去病跪了下来。前面跪着的男子拱手向霍去病说到‘大将军就是武安侯白起,或许时间过去太久了,你只是他的来生。但是我们可以肯定,绝对没有认错人。’

  ‘我等原是将军的属下,长平之战结束后我们被调拨到王氏兄弟手下。因赵国反悔割地,大王命武安侯领兵出击,武安侯称病不出,具体缘由我等不知。于是大王派了王陵统兵十余万攻击邯郸,我等也在其中,邯郸之战打得异常艰辛最后还是战败了。

  ‘我等撤退至此,原以为大王会请武安侯出山收拾残局。所以我等在此苦盼将军领我等克敌制胜,谁知这一等就是上百年,我等连自己死去了都不知道。’霍去病默默听着这位叫陈旭的秦军校尉一一诉说。于是叹了口气道:‘尔等现已知道事情的真相,已无牵挂,不如就在此安息吧!’

  ‘我等虽已成残破之躯,但是依然想追随将军鞍前马后。只是,需要依附在肉体之上方可重见天日,请将军为我等做主’。霍去病听这么一说就答应道‘这个有何难?等下次我出征之时,多斩胡虏,将他们的尸身运回让你等附身即可。’

  ‘谢将军再造之恩,我等当效死力以报恩情’。秦军发出隆隆的欢呼声。‘尔等在此暂时安息,等我召唤即可,两年之后我会运来大批的尸首,让你们圆了夙愿,散了吧!’在霍去病说完这句话后,几千骷髅大军慢慢的消失在了沉沉夜幕里。

  霍去病返回了拴着马的破战车旁,唏嘘良久才枕着车轴沉沉睡去。醒来之后继续朝着长安城疾驰而来。夜里的一幕时时在他脑海里浮现,只是连霍去病都不知道,这次奇遇将会对自己的未来产生巨大影响。在未来展开对匈奴的决战时,产生决定性的作用。

  由于抄近道,所以不到两日,霍去病就赶回了长安。皇帝刘彻在未央宫准备了盛大的庆功宴,迎接这位大汉帝国的将星。席间武帝询问了霍去病八百壮士奇袭匈奴的经过,并听听的连连抚掌大笑连声叫好。

  武帝笑了一会,突然若有所思的样子。霍去病看皇帝有心事也没说话,只是大口的吃肉。没一会,就把放在最靠近自己的一盘鹿肉吃了个精光。说来也是馋了,这两天急着赶回来,一路只吃些面饼充饥。对于只有一个十八岁还在长身体的孩子来说,皇帝置办的酒宴实在是太丰盛了。

  所以也就顾不得其他,先吃饱再说。武帝看霍去病只顾着低头狂吃海喝,微微一笑叹息道:‘军旅生活很是清苦,朕以后给你专门派一个朕御膳房的厨子,随你一起出征。不能委屈了嘴舌,有什么喜欢吃的给朕说,除了朕的肉,都给你一并弄来让你解馋,哈哈哈哈’。

  霍去病见皇帝如此说,应了句‘这个可以有,来世上走一遭,人都想尝遍天下美食,纵览名山大川,我也不例外。既蒙陛下厚爱,臣必将舍生忘死除掉匈奴,然后回来向陛下邀功,让我实现这个愿望’。君臣二人就在这样一种欢快的气氛下交谈着。

  突然武帝问道‘卿少年英才,也当成家立业了,我在长安城为你修建了一所华美的府邸,择日即可搬进去住了。朕再为你寻一门亲事,早日生子,为大汉多培育几个将军,所谓虎父无犬子嘛!爱卿意下如何?’

  霍去病听后沉思了会,此时他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小时候的场景。

  虽然被舅父疼爱有加,可是总是觉得自己缺了些什么,要说具体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刚懂事那会,听见表弟表妹亲热的喊舅舅为父亲。于是吵吵嚷嚷的不叫舅父为舅父,也想和表兄妹一样喊舅舅为父亲。

  可是在这个时候,舅父总是弯下腰来用手捏捏自己粉嘟嘟的小嘴巴,笑出声来。同时说到‘孩子,舅父喜欢你喊我为舅父,就这样叫好了,等你长大点你就会明白’。

  舅舅望着只有只有三四岁,一脸懵逼的霍去病,脸上总会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当然对这么小的孩子,卫青也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告诉他,父亲和舅父的区别在哪里?每每想到这里霍去病心里就觉得很心塞。

  或许正因为如此,霍去病对自己的舅父卫青有着一股子很浓的感情,觉得他就是这天底下最好的舅舅。陪他从一个呀呀学步的幼儿一直长成英姿飒爽的少年英雄。

  听见皇帝这么问自己霍去病赶忙答道:‘臣尚年少,也没考虑过这些,何况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武帝见霍去病如此,也没再说什么。话锋一转问道:‘记得去岁爱卿为朕画计,说是该取被匈奴侵占的河西之地,夺匈奴马场可壮我大汉军威。朕思考再三觉得是一出妙计,但是具体如何实行。爱卿可有良策?’

  见皇帝如此问,霍去病立马来了兴致,应声答道‘臣以为,行军打仗当不拘于古法,见机行事。正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臣秉承的一个原则是先不与敌正面交锋。而是通过快速推进,大迂回大穿插让敌人不能判断出我军攻击方向。’

  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等彻底扰乱了敌军的视线,然后寻找敌军最薄弱之处伺机而动。最好能在敌军的阵型里打开一个缺口,然后倾全力突破。以点带面打击敌军的士气,只要敌人士气不高了,我军才能在损失较小的情况下取得最大的斩获。臣愚昧无知,望陛下指点才好。’

  听霍去病这么一说武帝豁然开朗,赞叹道:‘奇才,朕正在全力改革赋税政策发展农桑,将盐铁专营权也从地方各藩国收回了中央。打仗耗费无数,不以倾国之力作为保障更是胜负难料。等朕准备的差不多了,出击出击河西走廊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蒙陛下错爱,臣定当效死力尽所能,为我朝开边拓土诛灭敌寇。’说完起身倒拜在地。武帝赶忙扶起冠军侯,斟了一盅酒感叹道‘卿舅父大将军是我大汉栋梁之才,汝即是那擎天之柱,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我大汉有汝带兵在前,何愁匈奴不灭,来,干了。’这一天君臣谈的无比愉快。

  辞了皇帝后,霍去病又去后宫拜别了姨母卫子夫后才离开皇宫。趁着来长安的机会,霍去病还特地去了平阳县看了一眼自己出生的地方。之后返回定襄,这一次随霍去病返回定襄的还有一万经过精挑细选的骑兵。在以后的数次战斗中,这支军队一直作为主力跟随霍去病纵横南北,跨越雪山荒漠,立下了赫赫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