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都一个模样,脸上粉厚的快掉了,嘴唇红的像刚喝了血,腰宽腿粗,一身衣服真结实,居然不破。
“吆,小弟弟,你毛长其了没?”
一个穿的很少,面色桃红,说话娇滴滴的女子,伸手就要摸阿飞下边。
阿飞急忙伸手拦住,羡慕的看着李寻欢不着痕迹的躲过那几双手,坦然自若的往桌边一坐。
“哎吆,小弟弟居然还害羞,不会还是童子吧?”
阿飞偏头躲过这贴过来的脸,脸红红的急忙走到李寻欢旁坐下。
这样销魂的声音,这赤【裸裸的问话,让阿飞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手心中都出汗了,来这地方绝对是找不自在,和人打架也没这刺激啊。
阿飞伸手推开又贴上来的女人的手,语无伦次的道:“喝酒,喝酒好,喝酒就好。”
这时老鸨走过来,不去理面不改色的李寻欢,直接笑着对阿飞道:“小弟弟,来这里都是为了开心、舒服,你这样不行,不要怕,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以后更是思念的紧。”
阿飞一口酒全喷了出来,心里暗骂,尼玛,思念的紧?我思念你大爷。嘴上道:“是是,你先让她们停下,先喝酒,喝酒。”
老鸨这才笑眯眯地道:“这才对嘛。喝酒好,喝酒助兴,姑娘们,都好生招待着,不要怠慢了。”
”铮~“
这一个音让阿飞脸色猛然一变,站起身寻找这声音传来的方向。
“闭嘴。”阿飞怒声喝止身旁劝酒的女子。
阿飞此时比刚才还不淡定,可以说是心烦意乱了,那曲音太熟悉了,喃喃道:“会是你吗?”
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二楼,深吸一口气,仔细辨听声音传来的方向。
“站住,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一个面相猥琐的龟公阻拦道。
阿飞脚步不停,伸手抓住那人衣领直接甩了出去。
“哼,胆子不小,这里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十多个凶恶大汉闻声而来,将阿飞团团围住,其中一人摇头握拳的道。
“滚开。”阿飞不理这赶来的十多人,懒得废话,一步一步走过去,双手抓住两人攻过来的拳头,向后一带,双肩一抖,直接将两人撞在了一起。
低头,出拳;翻身而起,连踢两脚;落地,侧身,手腕一翻,剑抵住一人的脖子,喝道:“全部给我滚,谁再敢来,我就杀了谁。”
阿飞不管其他人羡慕、害怕、不解、幸灾乐祸等等表情,更不管别人说什么,会惹来什么麻烦,直盯着眼前这扇门,今晚谁也挡不住自己要进这扇门。
伸手推门瞬间,阿飞心中五味杂全,紧张、不安、激动、害怕等等充斥整颗心。
“吱……”
阿飞眼前的一幕仿佛时光逆转……
那是一个细雨霏霏的春天,学校刚开学不久,周六早上,天又在下毛毛细雨,张俞飞还在被窝里做着自己的美梦。
“喂……”张俞飞接起响了五遍的手机,眼睛都没睁开,语气更是不和善。
“喂你个大头鬼,这都几点了?你还在睡,你是猪啊。”
“董大姐,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你管我睡几点,周末也不让人睡个好觉,莫名其妙。”
“有事,限你三分钟下楼等我。”
“有病,外面下雨呢,大姐,有事改天说。”张俞飞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刚要睡着了,舍友小东东进门后爬到床头,阴阳怪气的道:“帅哥,楼下有个美女让我给你带句话,人家说你再不起床下楼找她,她就来宿舍掀被子了。”
张俞飞听到这话就知道睡不好觉了,起床穿上衣服,脸都没洗,在舍友那一声声狼嚎中出了门。
雨中,一把花伞下是那个美丽却不道德的董梦雪,一双白色的靴子,一件齐膝的白色上衣,长发随意的披着,好一幅《雨巷》。
张俞飞发呆中,被一忘了回头的男生撞了个满怀。
“笑,你还笑,看到了,有多少人为了看你,不是撞门,就是撞墙、撞人的。”
“好吧,以后我不会经常来,给……听听。”董梦雪递出一双耳机。
“听什么?就这事,用得着这么着急吗?”张俞飞边戴耳机边无奈的道。
“别说话,眼睛闭上,开始了,用心听。”董梦雪按下手机的播放键,抬头看着眼前这邋遢的人,头发不知道梳理,胡子更不知道刮一下,好歹是见自己这样的大美女,就这样一个扔到人群里毫无奇特的人,在自己心里的位置最那么重,一个寒假都是想他想着过完的。
“铮……”
张俞飞听到这第一个音心里就有说不出地放松,古筝,一首不知名的曲,其中有说出的殇,还有无奈,孤寂。
那场雨,那把伞,那伞下的一双人,除了衣着不相配外,简直是一对神仙眷侣,阿飞不理舍友那羡慕嫉妒恨般的呱呱乱叫,心中只记得董梦雪说的一个故事。
故事里只有一个女子,从记事起就一直做同样的梦,梦中却有一个男子,多少年都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记得那个声音,还有一首打油词。
女子一直认定那男子是自己一生等待的人,十四五的花季,她在等他;十七八岁的雨季,她还在等他;二十岁那年,无数个日夜的眼泪,谱出一首曲,此曲没有留下曲谱,每一代人都是只能弹奏出其意,却弹不出那情。
阿飞推开门看到的眼前这一幕,与董梦雪给自己看的视频中的那个她本人的弹奏,这情景何曾相似呢?
一袭白衣委地,上绣蝴蝶暗纹,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绾起,十指纤纤,指动似夏日树下流动斑点,灵动活泼,这一切多么梦幻,多么不真实,应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但曲子却让人肝肠寸断。
这一幕仿佛被定格,门口站着一傻傻的流泪少年,屋内是沉浸曲中不知来客的仙子,在外人看来,这曲子是为那少年而作,为他而独奏。
曲终,女子抬头,双眸似水,神情淡漠,原本眼中淡淡的冰冷在看到阿飞那一刻,缓缓融化,温柔无比,嘴角那一抹微笑,如同烟花般绚烂,语气轻柔的道:“你来了。”
阿飞听到这话,心中感慨万千,柔声道:“是啊,我来了。”
“公子请坐,我这里没有酒,只有茶。”
女子不明白自己为何对这少年会如此亲近,原本以为不会笑的自己,刚才却笑得那么真那么自然,心中还有句话没说,好久不见。
阿飞坐在凳子上,看着正在沏茶的女子,心中叹息,原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在这里呢?
“公子为何进门后不言一语?”女子将茶杯伸手递给阿飞,不由问道。
“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怎么说。你叫我阿飞就成,就不要叫公子了,你看我这身打扮也不是公子。”阿飞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甘甜清香,不由笑道。
“这……既然如此,雪儿便不再坚持了,阿飞,茶如何?”
“雪儿?不知姑娘芳名是?”
“孟雪。孔孟的孟,雪花的雪。”
“孟雪,梦雪~”阿飞口中念着这名字,这是巧合吗?
孟雪不明阿飞何意,娇声道:“你还没回答我,这茶如何?”
阿飞急忙回神,歉意的道:“第一口苦,第二口涩,第三口甜,回味无穷,孟雪姑娘的手艺精湛。”
孟雪这多年来,第一次如此轻松,在这少年面前,不用去伪装,不用去奉承,做自己的感觉真好。
阿飞温柔的看着眼前这少女心性的孟雪,听着这沏茶的手艺,这一切真美好。
但是,美好总是短暂的,阿飞听到这急匆匆、好多的脚步声,眉头一皱,面色难看,真是烦人的苍蝇,赶走几只,又来了一群。
孟雪也听到快到门口的脚步声,不免担忧的看着阿飞。
阿飞摇了摇头,以示安慰,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向门口。
十二年前,关外蛮夷入关,在燕城扫掠半个月后满意的离去,城中百姓刚舒了一口气,不想此时却又来了一群人。
这群人刚来就在城中百姓家中大肆抢掠,这次抢掠的不是粮食,也不是妇女,而是男丁,以及家中房屋上的椽木。
这群人受使于一个中年男人,男人身体矮小,眼睛小的只看到一条缝,嘴歪脖子斜,说话和声和气,但手段却让人不寒而栗。
那一个月是城中每家每户的噩梦,家中除了妇女和没断奶的幼儿,只要是没瘫在炕上,不管老少都被抓去干活,没有任何借口,有一句废话就被他们打断双腿,这样的人跟屠夫没什么区别,从此,燕城就有了一个‘人屠’。
北方人盖房要求坐北朝南,而这‘人屠’就在城南盖了自己的一座大宅院,城中心建起不是阁楼,而是一座妓院——醉夜楼。
城南大宅、城中心妓院,在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的压迫百姓下终于在一个月内建了起来,不知死了多少人,城中许多妇女变成了寡妇,多少牙牙学语的孩子没有了爹爹。
十二年来,一代新人换旧人,‘人屠’之名还深深烙印在百姓的心中,城中宅院没有大过城南那座的,妓院只有这一家,曾经那群人口中的老爷,如今变成了老太公。
醉夜楼自开业以来,小打小闹是常有发生,无论是边关将士,还是富家子弟,都是一样的结果,断手断脚,所以很少有人敢在这里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