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踪剑影 十 颍州天牢
作者:甄德龙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在颍州东城区有一处富丽堂皇的大宅院,那便是‘富贵神仙’白凤祥的府邸,巍峨的门楼,飞檐画栋的楼宇,盘龙附凤的塑刻,这些都让人感叹有钱人家的风光。

  今天白府总管一大早就打开了大门,他在门口焦急的盼望着白爷的归来,因为白爷昨晚上一夜未归,现在已是清晨,他已派了两拨人马去找,当有人找到白凤祥的时候,他正在摘星楼喝酒,找他的人向他耳语了几句,他就冲冲的回到白府。

  在门口等着白凤祥的总管老曲面有愧色的向白爷道:“老爷您可回来了。”

  白凤祥冷冷的道:“总共丢失了多少银两?”

  老曲道:“至少有三万两之多。”

  白凤祥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他迈开双步向院内走去,总管跟在他身后,他径直朝地下室走去,这间地下室就是白府的银库,库房有两道钢筋铁门,两道铁门之间是一间房子,而最里面一间大大库房,才是藏银两的地方,如果进入银库必须经过两道铁门之间的房子,这间铁房长期有一位武功高强的守财奴守财,即使纵有绝世武功的高手来到这里,他也进不去,因为他与守财奴还隔着一道铁门,守财奴随时能按响报警装置,外面都会知道。

  但现在两道铁门锁已坏,守财奴也被杀身亡,让白凤祥如何不恼怒。

  虽然被盗的银两只能算冰山一角,这一点是唯一白凤祥宽慰的地方,不过他还是不明白守财奴被杀都没有按响报警铃的原因,一旦铃声响起,全府数十家丁俱知,来者武功再高,他又怎么运走银两?

  白凤祥又向库房里面走进了许多,突然映入他眼睑也是一张字条,这可是自己刚刚干过的事情,只不过这张字条可比自己的字条大的多,他展开字条上面挥着四个大字‘飞天大盗’。

  白凤祥一激灵,我想什么人能有如此手段,原来是飞天大盗,那就难怪了。

  但他转念一想,不对呀,前不久刑部主事‘不死神鹰’申公远已经把飞天大盗捉住了,人现在还关在颍州府天牢内,这怎么可能是‘飞天大盗’呢?白凤祥一时倒糊涂起来。

  白凤祥走出了库房,吩咐道:“曲总管把库房清理好,死人善后。”

  曲总管应道:“是,老爷。”

  他继续吩咐道:“侯七雷东多你们四处查巡查巡,我到府衙走一趟。”

  “是,白爷。”

  随后他们各干各的事。

  闲话少说,白凤祥骑着快马很快就到了府衙,早有官差进去通报:“那个财神爷又来了。”

  “是不是白财神爷?”知府朱上坡微笑道:“请他进来,后堂叙话。”

  你让他如何不面带微笑,只要是财神爷上门就是送钱主上门,钱权交易,有钱的供钱,有权的供权,做官的放权,富翁们撒钱,你让朱上坡如何不喜笑颜开。

  千古定律,无论哪一朝哪一代都改变不了。

  衙役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白凤祥很快被请到后堂,朱上坡笑道:“白先生,今日怎么有时间到我官衙?”

  白凤祥一抱拳也赔笑道:“朱大人不是说过让在下经常来此走动走动吗?”

  朱上坡干笑道:“我说过吗?”

  “大人多忘事呀,”白凤祥笑道:“说过,说过。”

  “那就算我说过吧,”朱上坡停顿了一下道:“先生今天来可能还是有事,以前可是无事不蹲三宝殿呦。”

  白凤祥停住了笑道:“我府中失窃了。”

  朱上坡也停住了笑惊讶的道:“谁敢偷窃贵府?贵府可是高手如云呀。”

  白凤祥道;“是飞天大盗。”

  “噢,”朱上坡竟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道:“不对呀,飞天大盗现在可在我天牢里压着呢。怎么会呢。”

  白凤祥从怀中掏出一张字条道:“大人,您看。”

  朱知府接过一看果然是飞天大盗:“这就奇了。”他摇了摇头,他也被搞蒙了。

  朱上坡问道:“丢失了多少?”

  白凤祥一皱眉道:“五万两白银。”白凤祥故意夸大其词。

  朱上坡安慰了白凤祥一会,随后喊道:“来人。”

  一个官差应声而来报道:“大人,有何吩咐?”

  朱上坡道:“现在给我备轿我要去请刑部申主事议事。”

  官差答应一声便走了。

  但官差走到前面又回来了。

  朱上坡睁大了眼睛奇道:“你还有什么事?”

  官差道:“没有事。”

  朱上坡生气道:“那你还不去备轿?”

  官差道:“不需要了。”

  朱上坡不解道:“不需要了?”

  “是的,因为刑部申主事已经在前厅里等着呢。”

  朱上坡一喜道:“真的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呢。”他与白凤祥快步向前厅走去。

  到了前厅一看,果然是那位鹰鼻鹰眼的主事申公远,申公远今天来到府衙,也正是想与知府朱上坡商议二月十五问斩萧赤青的事情。

  朱上坡笑道:“申主事,我正想去请您呢。”

  申公远也笑道“朱大人找我有事?”只是他笑起来没有一点笑的样子,有些人生出来就不会笑的,但他有一点笑的意思就够了,因为你非要他与正常人一样笑,那就是强人所难。

  朱上坡把那张纸条递了过去,申公远看后沉思了一会,然后问道;“是你府中被偷了吗?”

  朱上坡一指身旁的白凤祥道:“是这位地方大善人白凤祥白先生府中被盗。”

  申公远道:“丢失了什么?”

  朱上坡道:“纹银五万两。”

  申公远用鹰眼瞪了白凤祥好大一会儿,白凤祥都被看得不好意思了,一抱拳道:“小民希望申大人能为小民做主。”

  “我会的,”说着站了起来,“朱大人,我现在就去办”,话一说完,人已走出门外。

  留下白凤祥与朱上坡站在那儿,朱上坡道:“不死神鹰可是一位深不可测的人物,他在刑部办得案子数不胜数,只要他接过的案子没有破不出的,唯有两个案子他还没有破出来。”

  白凤祥问道:“哪两个案子?”

  “第一件是二十年前,朝廷迁都时国库二百万两银子需要一同搬迁,但因朝廷无能将,江湖绿林又混乱,所以朝廷委托山西‘振远镖局’保此趟官镖,因为当时振远镖局声威浩大,高手众多,江湖无人敢惹振远镖局,镖局接下这趟官镖,并派出大批的高手保护这趟镖,但结果半路还是出事了。”

  白凤祥嘲笑道:“原来还是有人敢惹他们,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就是飞天大盗案子。”

  白凤祥笑道:“想不到第二件案子煮熟的鸭子还想飞走呢。”

  说完白凤祥与朱上坡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白凤祥忽然从袖中滑出一样东西,此物光华玉洁,玲珑剔透,白凤祥捧在手心问朱大人道:“大人您知道这是何物吗?”

  朱上坡看了一会道:“这不是一块玉佩吗。”

  白凤祥笑道:“大人好眼力,但您能估计值多少钱吗?”

  朱上坡疑惑的道:“我不知,我不是此中高手。”

  白凤祥正色道:“至少五千两纹银。”

  朱上坡惊奇道:“这么值钱,不知高在何处?”

  白凤祥道:“此玉佩是三国吴大都督周公瑾佩戴之物,此玉产自于海外一海岛极寒之地,佩戴此物于身体大有卑益。”

  朱上坡笑道:“白先生有幸得此玉佩,真是三生有幸呀。”

  白凤祥道:“不过,此玉现在已经是大人的了。”

  朱上坡怔住:“我的?”

  “是你的”。

  等朱上坡回过神后,哈哈大笑,白凤祥也哈哈哈大笑,两个鸟人各取所需都在大笑。

  朱上坡笑后道:“先生还有什么事要办?”

  白凤祥道“没有,只是我有点好奇,我想到天牢看看飞天大盗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朱上坡道:“我也正想查查天牢防卫如何,我们一块去吧。”

  白凤祥高兴的道:“那正好。”

  萧赤青过得却不好,他自从被押解到颍州,便被打入天牢,牢房又脏又臭又黑的环境确实让人受不了,每天只给你仅够维持生命的食物冲饥,萧赤青关进牢房仅仅一个多月,人已明显消瘦,精神明显憔悴,头发蓬乱,衣服皱巴,不但如此,萧赤青是朝廷重犯,在牢房中还放了一个大铁笼,他被锁进大铁笼内,简直连一点逃生的机会都没有,每天只有牢头送一点水与食物,还算能与人见上一面,剩下的时间只能面对漆黑的牢房和可怕的孤独,寂寞象一条噬人的蛇,他思念姐姐,他思念师傅,他思念了空,他思念峰塔,他思念阳光,他思念一切的花花草草,他甚至还思念起捉住自己的杜卖萌杜巡捕,人在困境中总会想得太多。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他直到现在还没有被提审过,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又阴又暗的牢房里过多久,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如何?

  突然牢门被打开,刺眼的亮光投进了牢房,他闭了闭眼睛,适应了环境,才看清有两个人走了进来,剩下的人都在门口警卫着,走进来两个人一高一矮,高的人他不认识,矮的人是一个胖子,他一眼就认出是那个矮冬瓜白凤祥,他非常憎恨、厌恶这个人,他于是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到这里来,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朱上坡白凤祥刚一开始进来也不适应这里的环境,骚臭阴冷外加光线暗淡,他们停顿片刻才来到了铁笼边。

  朱上坡一指铁笼道:“这个贼就是‘飞天大盗’”。

  白凤祥道:“他就是?”

  “不错,此贼武功高强,先生不要离得太近,避免伤到你。”

  “是,是”白凤祥虽然嘴上说是,但他却靠得更近了,因为他发现这张面孔越看越面熟,他通过蓬乱鬓发,憔悴的面容,突然认出这是萧赤青。

  “萧赤青”,白凤祥惊呼了一声,他竟想不到这里关着的是萧赤青。

  萧赤青被白凤祥一喊,也没有必要再闭着眼睛了,他微微的睁开眼睛。

  白凤祥奸奸的笑道:“想不到,你小子真有出息,原来是一位大人物,失敬,失敬。”

  萧赤青厌恶的道:“你来干什么的?就是来说这些话的吗?”

  “不是,不是,我知道您伟大的事迹后,我特来拜访你的,你不知道还有两天就是农历春节吗?想毕你一个要在孤独的过上除夕夜了,我真的很难过,”白凤祥坏坏的说着风凉话。

  萧赤青知道白凤祥在说幸灾落祸的话,但春节的确临近,他可不能失去风度,笑道:“你今天来拜年,我可没有红包哟”。

  白凤祥笑道:“没关系,没关系,到了酆都城包也不迟。”

  朱上坡看见白凤祥与萧赤青说得那么热乎,道:“原来你们认识?”

  “是的,朱大人,他就是峰塔主铁振山的弟子。”

  朱上坡道:“他可是朝廷要犯,先生的面子再大,我也不敢做主放他的。”

  白凤祥道:“那是,那是,不过我还是想请朱大人到时行刑时,命令刽子手一刀结果生命,如果一刀不死,人是很痛苦的。”

  朱上坡道:“这个要求是可以做到的,到时候我会请刽子手多喝一点酒的,手上力气会大一些。”

  白凤祥笑道:“好,好,拜托朱大人,这个酒钱我出。”

  朱上坡笑道:“好说,好说,看在先生对朝廷贡献的份上,我就假公济私一会。”

  “好,好,就这样说吧,我们走吧。”

  白凤祥忽然凑近铁笼小声对萧赤青道:“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你的师父已经提前在奈何桥等着你。”说完一阵大笑。

  萧赤青一惊,大声喊道:“你说什么?”

  但朱上坡与白凤祥已走出了牢门,身后只留下笑声在萧赤青脑海中久久回荡。

  走出天牢的路上,白凤祥告诉朱上坡道:“天牢中关的并不是真的‘飞天大盗’。”

  朱上坡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太年轻,他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噢,你说谁才是飞天大盗?”

  白凤祥道:“盗我府的贼才是飞天大盗。”

  “是吗?”朱上坡一脸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