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梦往事 第3章 :天下“武术”第一
作者:苦茶甜禅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明天周末,陪媳妇儿逛街,早上更不了,所以今晚提前更,见谅见谅。)

  那日正值项伯三十生辰,上门恭贺者络绎不绝,门前车马如林中落叶,远远望去,项府灯火通明如昼,武林同道惺惺相惜者甚多,更多是溜须拍马,妄图狐假虎威的,项伯又何尝不知?只是他很享受如今这名满天下,声名鹊起的虚荣,如今只是在纯阳劲气稍有初成便得如此荣耀,将来登峰造极之时,该是如何威风?

  “道道道,道不清,清清清,心自明,明白否?不明白,明白否?假明白,明白否?真明白。”

  项府宾客皆禁声听着这歌谣,一遍两遍三遍,反反复复,只是一人唱着歌谣,但声音却是像是印到每个人心底,而非似借着内力令人震耳欲聋,反倒让人神清气爽,庭中朋客过百,噪杂如雷,但大家却不约而同,同时禁声,倾听这歌谣。

  项伯见此,自然大怒,敢有人在他生辰宴上放肆,自然是活的不耐烦了,如此折煞面子之事他岂能听之任之。

  “哪位高人在此,请进府共饮杯辰酒!”

  ······

  无人应声,只是歌声依旧,反反复复。

  “敢问高人尊姓?请进府共饮杯辰酒!”

  ······

  项伯再次出言相邀,但回应他的依旧只是那反反复复的歌谣。

  项伯已有怒意,暗运内劲,以劲气发生道:

  “既然来贺,岂有躲藏之礼?请进府共饮杯辰酒!”

  字字有力,铿锵如钟鸣鼓擂,甚至连周围尘土也随之一震,转眼间堂下宾客皆堵耳哀嚎,有些自恃修为稍高,暗运内力抵抗,但也感觉气血翻腾,但转瞬之间,大家似乎压力骤减,那突如其来的震耳欲聋和内心的气血翻腾瞬间消失,项伯也自感发出的气劲如泥牛入海。

  “高人不敢,小小道者,颜面难堪,讨杯水即可。”

  这唱歌谣者在项伯三问后终于回应,也是字字铿锵,却轻而易举化去项伯的内劲,反之令在坐者如沐春风,更有令项府蓬荜生辉之感,项伯深知,今日遇到高人,自不敢大意,但骨子里的桀骜和不服更令他想战胜对方,尤其在这高朋满座之时,更要寻回面子。

  于是项伯一个起身,如轻燕般跃于空中,脚捻微尘,手扶空气,便如烟云般飘向院外寻那高人去了,在做宾客皆目瞪口呆,项伯已到达以气驭身的境界,可以说和周身气流融为一体,若闭目感知,等同无物,若是他要暗杀谁,恐怕只有在血溅七尺的时候才能发现。

  可就在他飞出院围的一瞬间,本是月明星稀的夜空突然雨雾重重,如幕如纱,遮人视线,这雨雾像是被人凭空搬来,只是为了挡住他的去路和视线。

  若隐若现,只见前方不远处,一老者身穿道袍,骨瘦如柴,但却不是很清楚,虽有雨雾遮挡,既然见到目标,项伯便犹如冲动毒蛇,亮着毒牙,冲了过去,他手中暗云内劲,誓要将这猖狂之徒毙于掌下,那时的项伯,确实是条毒蛇。

  照着目标,毕其全力,招招毙命,这是项伯的宗旨,可他驭气而行,却是飞了很久,却始终无法触及那道者身形,两人之间的距离,或者说是他和那身影的距离始终如此保持着,不近不远。

  终于,项伯支持不住收气落地,如此耗下去,他必定气力干枯而死。经历这番劫难,他自然知道自己陷入这障眼法之中,既是障眼法,项伯紧闭双目,全神贯注于双耳,倾听着周围一举一动,一旦有丝毫声响,便是一掌劈去。

  终于,他还是放弃了,因为周围根本无一丝声响,他像是被隔离一般,仿佛不在一个世界,甚至连自己府中那声乐之歌都像是和这道士配合默契,全部偃旗息鼓。

  项伯双拳紧握,啪啪直响,面红耳赤,周身虽然雨雾云绕,但却被他的劲气逼退,分离周身三尺,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即便是深感羞耻,还是出声了。

  “项某输了!!!”

  虽然声如细嗡,但却字字如针,心如刀绞,自出道以来,都是别人认输求饶,他还是第一次。

  周围雨雾渐渐散去,耳中再次吟唱着那歌谣:

  “道道道,道不清,清清清,心自明,明白否?不明白,明白否?假明白,明白否?真明白。”

  待雨雾散去,项伯却发现自己在离项府几百里外的树林之中,可他却清晰记得自己只是飞出院外而已,即使在追击那道士时飞出,但也应该会感受到周围环境变化,甚至砂石滚落,但自己却丝毫未能察觉,若是那时有人在后面给自己一刀,死了都不知道是谁杀的自己,倒是自己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想到这里,他不觉背脊一凉。

  回到府中,已是清晨,宾客皆已散去。

  直到十年之后,项伯才知,那晚他遇到的是水行术士,于是他便开始搜集关于一切道家术士的资料,但却从不修习,因为他根本理解不了,自己恐怕费尽一生心血也不会有一丝成果,谁曾想今日便宜了庄羽这小子。

  听到项伯让自己去书房,庄羽也不多言,默默退去朝书房而去。

  书房之中,对于道者术士的记载也是相当有限,项伯三十年的资料搜集,也仅仅两卷而已:

  第一卷是《道启》,讲述道家的起源,以及原理,说白了就是顺应自然,顺势而为,虽然韵意简单,但庄羽却一字一句,若数家珍,一一记下。

  第二卷则是《五行》,讲述术士修炼,根据自身命理,选择金木水火土五行修行,人人皆由五行而起,每个人五行强弱有别,比如一人五行之中,金行最强,木,水,火,土依序次之,那该术士修行,则是以金为先,其控制五行之中,以金行控制力最强,土行最弱,此为术士庸才,当然,有两类人为道家看中,一是五行缺失者,比如五行缺木,或是五者缺二,甚至缺四,那这类术士,他们最强的那类属性的控制能力将会比任何人都,因为天道公平,将你缺失的那类属性的能量分散给你所拥有的,二是术士五行对等,修习时,对五行控制力皆随性所欲,此类人为道家只尚传承者。

  但在第二卷最后一言,庄羽双目如炬,道家所言:五行者,何为五?

  什么意思?难道还存在除五行之外的另一属性?谁又知道。

  在书房中整整两天一夜,庄羽滴水未进,颗粒未食,走出之时,口中振振有词,对他而言,是如获至宝。就连项伯站在其身后竟也未察觉。

  “庄羽!”

  项伯厉色道,虽然他知道,这两卷书籍可能将这爱徒引上另一条不归路,可这两卷资料是自己花了整整三十年搜集而来,若是这孩子能从中悟出什么,也算不枉费自己心血,但自己当初收他入门的初衷呢?这也正是他为何厉色的缘故。

  “诺!”

  听得有人喊自己,庄羽这才回过神来回道。

  “既然来了,便和为师过几招。”

  项伯虽然试探出庄羽对于纯阳劲气有着独到理解,但凭借自己几十年功底和经验,震住他还是不成问题,不然庄羽怎会被庄寒那一剑而震住,其实震住他的是那一辈子的积累和沉淀,项伯也正好乘此看看庄羽的另辟蹊径对他有何帮助,毕竟自己在纯阳劲气的门槛上已经多年,自己又怎么会甘心,但若是假以时日,庄羽有了自己的积淀,那时再想从这小子身上试探出点什么,那简直是做梦了,所以他必须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诺!”

  既然师傅要找徒弟过招,徒弟哪有拒绝之理?

  纯阳劲气,讲究内外兼修,但主要修的还是那股子劲气,所以二人立于庭院之中,相距数尺,却都为先出招,只是二人周围那被项伯日夜踩踏深入泥中的石板却不约而同裂开,裂纹错综复杂,从二人各自脚下开始,如游丝获得生命一般向着对方游去,只是那一瞬,双方碰在一起,只听得一声炸裂,庭院之中已是一片狼藉,庄羽向后连退三步站稳,而项伯只是一只脚跨出小半步便已稳稳定住身形。

  紧接着庄羽便一拳轰了过来,简单直接,却如泰山崩裂,又如洪水涌动,直冲而来,拳过之处,沟壑纵横,皆被这劲气炸开。这一拳,可不像刚刚庄羽那样的内劲所能打出的,若是作为武者,项伯会本能躲闪,但是作为师父,他却只能硬接,也是简单明了一拳轰出。

  两拳相碰,却像是天塌地陷一般,项府的庭院之中竟然硬生生炸出一条深壑,肉眼看去深不见底。这一次庄羽和项伯一样,都是各退了三步。

  高手过招,只在一招一式,一瞬一息,但项伯的目的却达到了,终于知道为何仅仅十年,此子有如此成就。

  “你难道不知纯阳劲气需内外兼修吗?”

  “徒儿自然知道。”

  “为何不遵行?你可知如此,不慎便会坠入魔道。”

  “知道,但凡事有度,纯阳劲气,内外兼修,目的便是使内外平衡,若是并驾齐驱,一心难两用,可能即便徒儿至师傅如此年纪,都难以入得门径,但若是分支后一心一意,把控住度,内外修习,相互追逐,便快多了。”

  “所以,接下来你便主修内劲了!”刚刚庄羽那一拳能与自己分庭抗礼,项伯自然知道他的外功已经超越内劲。

  “是的师傅。”

  见徒弟有此成就,他自然高兴,这想法甚至会对自己产生极大影响,兴奋之下,也不顾及面子,说道:

  “今日你所询问道术,为师教不了你,但你可自行游历修习,看你造化,只是别荒废了纯阳劲气。”

  “师傅放心,徒儿不单要成为武中武者者第一,还要成为武中术者第一,更要成为道中术者第一,道中武者第一,天下“武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