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
枪口,黑洞洞的枪口,一共五个……
当叶砚海凝固了不知多久终于抬头的时候发现有五只手枪正对着他,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五个人身穿警服,叶砚海认识这个警服制式,是欧洲警察联盟总部的人。
领头的是一个金发碧眼,身体强壮,右眼处有一道明显伤疤的白人,竟然是不久前在美国迈阿密监狱附近暗杀联合国最高科学委员会委托人马尔福的人,他正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叶砚海,等叶砚海真正恢复意识的时候才缓缓说:“你好,叶组长。我是欧洲警察联盟总部战镰小队队长维戈尔萨卡斯基,这四个人是我的属下。”
这个自称维戈尔萨卡斯基的人似乎很欣赏叶砚海此时痛苦迷茫的表情,轻笑了两声才接着说:“里昂警察局接到一起报案,一位环球时报的女记者称在采访大名鼎鼎的叶砚海组长时遭到其酒后******,因为你的身份不一般,里昂警察局上报警察总部,我们正好在里昂,总部就派我们来调查一下。但是,很不幸啊,叶组长。”
维戈尔萨卡斯基似乎很享受这种状态,他另一只手提出两只透明袋子,袋子里装着红酒瓶和玻璃杯,他扬扬手中的袋子接着说:“这是在阳台上找到的,你的确是喝了酒,而现在这名女记者也死在了你的怀里,她穿着浴袍,我有理由相信你是企图在她洗澡时进行骚扰,进而杀了她,叶组长,请你和我们走一趟吧!”
阴谋!这是叶砚海大脑中的第一反应。
他的思路终于变的清晰起来,“战镰”小队叶砚海早就听说过,是欧洲警察联盟总部部长隆美尔冯古德里安直属的战斗小队,在欧洲是和刑天特攻组齐名的警察小组,不同的是“战镰”小队更多的以战斗为主,作风强悍,虽多次受到过度使用武力的质疑,但不可否认,“战镰”小队对犯罪分子的威慑力甚至要大于刑天特攻组。
“战镰”小队在叶子刚去世的时候就出现在这里,还有叶子临死前说害了他,让他跑的话,很明显是针对他的一个阴谋,虽然他还有很多疑问,但直观的现实就摆在这里,该怎么办?
“叶子是被你们害死的?”叶砚海瞪着维戈尔萨卡斯基说,叶子的死显然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你可别乱说,我们刚到这里,这里录着像呢!”维戈尔萨卡斯基指指自己的肩头说,上面有一个小型摄像机,是出警的必备品。虽然萨卡斯基还是一副嘲笑的口吻,但看了叶砚海的表情他神色明显紧张了许多:“叶组长,希望你不要顽抗,在这狭小的浴室里你不是我们五个对手。你隶属于国际刑警,就算我们抓了你也是要移交给国际刑警总部,我想他们会秉公执法吧。”
的确,在这狭小的地方他们六个人就几乎占满了,无论叶砚海身手多矫健也施展不开,更不用说是强壮而又训练有素的“战镰”小队。他们除了普通的制式枪支每人的腰间居然还有五枚长条状的黑色微型炸弹,可以说是做足了准备。萨卡斯基说的对,他们隶属身份不同,不管萨卡斯基的目的是什么,都要把他交给国际刑警,叶砚海相信国际刑警会给他一个清白。
叶砚海缓缓放开叶子的尸体,让她以最舒服的方式“躺”好,他没有洗去叶子留在他脸上的血印子,他觉得还能闻见叶子的气息,出浴室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最后一眼……
维戈尔萨卡斯基给叶砚海带上手铐,由他和另外两名属下押送叶砚海,还有两名属下留下保护现场等其它警力到达勘探现场,取证。叶砚海注意到,萨卡斯基吩咐属下时没有叫他们的名字,对明显有着不同肤色、种族特征的四个人冠以“一号”、“二号”、“三号”、“四号”的称号,而他的属下似乎对这样的称呼习以为常,对他的指令只有面无表情的点头执行,从进门到现在没有说过任何话,与其说是上下级关系,不如说是听话的机器更合适。
突然,一发子弹击碎客厅阳台玻璃,直击刚走出浴室没几步的萨卡斯基肩部,只听“啪”的一声响他的肩头有什么东西被击碎了——是肩头的微型摄像机。
萨卡斯基就势在地上一个打滚拔出枪对着叶砚海大声说:“叶砚海还有同伙埋伏,袭击警察,意图逃跑,可以直接击毙!”他身后的“一号”、“二号”属下,还有浴室的“三号”、“四号”属下都迅速的站好位置,拔枪对着叶砚海。
那枚子弹是贴着叶砚海的脸颊击中萨卡斯基的,所以叶砚海本能向右侧退步,退到客厅窗帘的遮挡范围内,然后微微向外探头,但对面大厦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狙击手的位置。当他听到萨卡斯基的喊话和看到他的表情后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绝境击杀
萨卡斯基和他的四个属下正对阳台,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而此时萨卡斯基是一副嘴角上扬的得意表情。叶砚海顿时明白了,那枚子弹就是萨卡斯基安排,根本就是冲着萨卡斯基肩膀的摄像机去的,既给萨卡斯基一个杀他的借口,又毁掉摄像机免得拍摄出对他们不利的证据。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他们现在就要置叶砚海于死地,而不是将他交给国际刑警。对面五个人除了萨卡斯基的枪是正对着他的胸口外,其余四个人分别瞄准的是叶砚海上下左右稍微偏一点的方位,也就是说,即便是叶砚海速度快的能在开枪的瞬间躲过胸口的致命子弹,但是偏向任何一个方向后都会被击中。
叶砚海愤怒的看着萨卡斯基,萨卡斯基则是笑吟吟的看着他,双方对峙了一会儿萨卡斯基忽然收起枪说:“就这样杀了你你一定不会服,我知道你是格斗高手,就让我们单独过过招,怎么样?”说着他站在客厅中央,对叶砚海做一个“请”的手势,同时向阳台外的远处挥挥手,让狙击手离去。
叶砚海一声不吭的走到客厅中间,不再顾及是否有狙击手,事到如今唯有应战才不失男儿本色,也是唯一的方法。
僵持,长时间的僵持,双方都想先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叶砚海的眼神冰冷,好像望不到边的冰原,寒风呼啸,萨卡斯基的眼神是火热,好像不断喷发的火山,烈焰炎炎。
突然,叶砚海先挥出了一记直拳,直击萨卡斯基面门,萨卡斯基挥肘挡住,叶砚海紧接着飞起一脚,萨卡斯基又挥臂卸开。叶砚海这一拳一脚虽然是试探,速度力量都只用了八分,但萨卡斯基竟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毫不费力的将其化解开。
叶砚海不禁心生诧异,要知道叶砚海素有“力量怪兽”之称,别看他并不强壮,但他的力量、速度与体型的比值要比职业拳击手的平均水准高出50%以上,他的教官曾说过他如果参加拳击运动绝对会成为跨越各个力量级的拳坛霸主。萨卡斯基虽然强壮,但也绝不至于在能站在原地不动的接招,说明他的力量决不输于叶砚海。
萨卡斯基似乎看出了叶砚海的诧异说:“怎么?是不是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力量不是那么强?那来试试我的!”说完他以同样的方式一拳一脚回敬给叶砚海,叶砚海也以同样的方式接住化解,但萨卡斯基的力量超乎叶砚海的想象,他不仅身体晃动了,还后退了半步。
萨卡斯基更得意了,叶砚海却很快从诧异中恢复过来,因为他从来没有为自己的力量有过过多的自负,一直认为山外有山,这个世界上肯定有许多力量强过自己的人,不仅是力量,在其它的任何方面他都保持着谦虚的精神,从不骄傲自负,所以,今天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负累。
叶砚海一咬牙主动又扑了上去,他可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顿时整个房间只剩下拳脚的身影。这两个人都是力量与速度达到顶峰的人,搏击也是攻多守少,直来直去,不断的听见拳脚相击的闷声响,打在自己身上的拳脚根本不去理会,好像没事人一样。萨卡斯基的四个属下只是站在旁边看着,没有任何关切或帮忙的意思。
一开始是萨卡斯基占了上风,他的力量与速度要明显比叶砚海强一点、快一点,他甚至还能从容不迫的笑着。但慢慢的他的笑容就消失了,他明显的感觉到叶砚海的力量越来越强,逐渐与他持平,然后慢慢的超过他,以至于后来明显的要比叶砚海慢半个节拍,每个回合他都无法再打到叶砚海,叶砚海却能击中他。慢慢的他的心里优势垮掉了,之前他研究过大量的资料,自认为对叶砚海了如指掌,期待这一战很久了,却未料到叶砚海是一个遇强则强的人。
萨卡斯基的呼吸和攻防节奏越来越乱,心理的翻转加剧了这一现象,终于“砰”的一声,叶砚海一记势大力沉的右勾拳打在萨卡斯基脸颊,萨卡斯基重重摔倒在地,眼冒金星几乎站不起来。
叶砚海没有再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喘着气看他,眼神平静如水,没有胜利后的喜悦,也没有愤怒。
萨卡斯基的“一号”属下看到这种情况迈出了半步想去扶他,他却一声怒吼:“滚开!”“一号”就再也不敢动了。萨卡斯基用力捶了几下地面,狠狠的甩甩头算是清醒了,然后勉强站起来,他看了眼叶砚海,狰狞的笑着竖起大拇指说:“好!好!不愧是叶砚海,遇强则强,身体就是一座有无限潜力的宝库。那接下来看看我这个能力!”
只见萨卡斯基脱掉自己的上衣,然后取出一枚药丸仍在嘴里,没过几秒他的脸色就瞬间发青,然后发红,胸膛剧烈起伏,叶砚海似乎能听到萨卡斯基的心跳声,心跳的很缓慢,但很沉重,每一次都好像巨大的铁球砸在地面上。萨卡斯基裸露的上半身处处青筋暴起,肌肉紧绷,也开始渐渐发红,热的发汗,但汗水又因灼热的皮肤化为蒸汽,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冒烟。萨卡斯基紧咬着牙,面部凝结,应该是很难受,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几秒他的表情才舒缓下来,但身体仍在发红,发热,叶砚海觉得他的身体似乎大了许多,虽然不知道那药丸是什么,但叶砚海还是把自己的精力再提一提。
萨卡斯基嘴角上扬,再度露出不屑的笑容说:“来,我们进行第二场!”说完就直接挥出一记直拳。叶砚海不禁再度吃惊,这一拳的速度与力量要明显比刚才高出一个档次,就在他愣神吃惊的一瞬间萨卡斯基的拳已经到了面门,叶砚海只得双臂交叉护住面门硬接。
“咚”一声闷响,叶砚海硬生生向后滑了半米远,两只手臂痛的像是要断掉。萨卡斯基轻蔑的一哼乘胜追击,势大力沉的拳脚几乎能带起风声,叶砚海也不甘示弱,他像狮子一样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如果说刚才的搏击是两人在战场隔着战壕拿枪互相射击的话,那么这次搏击就是两人开着不装炮弹的坦克直接对撞,每一次撞击都是惊心动魄,引起巨大的震颤,两人都是硬碰硬,没有回避,比的就是谁先承受不住打击。
萨卡斯基终于感受到了第二次吃惊,本来他吃下药丸后速度力量大增,面对叶砚海时明显占到了上风,但没几个回合后他又惊奇的发现叶砚海的力量速度再度上涨,只不过是缓慢的上涨,不像他似的突飞猛进。很快叶砚海又能与他持平,这次叶砚海没能再度“反超”,而是一直与他旗鼓相当。但萨卡斯基心里明白,药丸的效力只能持续三分钟,而叶砚海的气力似乎还能绵延不断的从体内生出,没有任何体力不支的表现。
“你们四个准备!”萨卡斯基抽空向身旁的四个属下吩咐。他的四个属下也取出四枚药丸吃下,可能是由于身体素质不如萨卡斯基,他们显然要比萨卡斯基痛苦的多,“四号”甚至有呻吟声,但结果都是一样的,明显身体“紧绷”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