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刑警之刑天 第76章 发黄的信
作者:蓟马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发黄的信

  今天是2045年9月17日,我正处于被警方追杀的路上,我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活下来,所以,在今天写下这封信,把我所知道的都记录下来,我相信命运的流转会让我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现在还是婴儿的弟弟看到,希望上帝能对他的命运仁慈一些。

  10天前我从外国赶回德国汉堡,却惊闻父母的实验室在前一天失火,父母都被烧死,我几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但接下来的事情更让我难以接受。汉堡警方居然在我未通知我的情况下就匆匆将事件定性为意外失火,父母尸体被火化,交到我手里的只是冰冷的骨灰盒。更为奇怪的事警方拒绝向我提供任何的现场视频、现场勘查报告、起火原因调查等材料,仅仅是口头告知我结论。要知道父母的实验室安全性是一流的,他们都是医学家,医学上的实验不同于化学实验,怎么会突然失火并且一发不可收拾,而且,实验室内部有监控视频,即时数据会传到实验室所在大厦的中央电脑,中央电脑没有丝毫损坏警方却拒绝给我看。

  我一怒之下冲到警局要求解释,与一名警员一言不合后打了起来,警方以袭警为由将我拘留。拘留期间还有一件怪事,一个人单独审讯我,并没有问我袭警的事情,而是问我10天前去了哪个国家?去干什么了?还承诺只要我告诉他我所知道的一切我就会被无罪释放。这个人没有穿警服,没有通报姓名,但我却在电视上见过他,他是现任欧洲警察联盟总部副部长隆美尔冯古德里安,我什么都没有说,他没有过多的逼问,我也只见过他这一次。

  没多久我在见到了警方对外公布的父母实验室失火的视频,上面显示的确是意外失火,但我一眼看出这视频是假的,伪造的,我父母的身影我再熟悉不过,视频中的根本不是我的父母。至此我才发觉一切都是一个阴谋,害死父母的人和警方是一伙的,他们害死我父母究竟是为了什么?

  很快我就知道了答案,五天前警方将我从警局提出,要转移到一所监狱,只有一个警察押送我。在半路他打开车门让我下车,逼问我去了哪个国家,做了什么,如果不说就杀了我并说是我袭警逃跑。至此,我终于明白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件事,一股怒火从我的心中涌起,我杀了这名警察抢了警车开始逃亡生活。我也曾试过将这些事告诉媒体,但没有媒体相信我,反而招来警方的追杀,身负重伤,我不知道警方的黑洞有多深,就连隆美尔冯古德里安都涉足其中我不知道还能相信谁。

  我的父母都是医学家,在医学界都很有名气,我却对学医丝毫不感兴趣,我的生命里只有音乐,但迫于父母的压力我始终不能如愿。我在伦敦上的大学,当时父母强迫我学习医学专业,在经历两年的难捱时光后我下定决心退学,把所有的学费都投入音乐上面。其结果是父亲知道后大怒,与我断绝了父子关系。社会远非我想象中的简单,两年来我一事无成,混迹于社会的底层,甚至时常生活难以为继,只能依靠母亲的偷偷接济。

  一个月前父母突然找到我,这是两年来我第一次见到父母。他们要我带一名婴儿去另一个国家交给一个人,我立即同意了。虽然这两年我过得很不好,但我丝毫不怪父母,这是我自己选的路,看父母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已经到了非常紧迫的时候,我当然要站出来帮他们。

  这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婴儿,一个充满活力的生命,虽然我比他大上十几岁,但还是叫他弟弟的好,他的父母都是令人敬佩的人,现在遇到了危险,我一定会保护他的安全。在社会底层生活的经验让我有了很好的对策,现在看来我做的很好,很隐秘,没让警方从其他地方得到线索。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但我就算死也不能让对方得到任何信息,我也相信害死我父母的凶手终会受到惩罚。我把这封信放在发音盒中,我很喜欢这首歌:takeho,tryroad,希望这首歌能带我回家,回到父母身边,我太想念他们了。

  信件分析

  发黄的信纸在风中颤抖,不知是因为叶砚海激动的双手还是狂乱的冷风所致。叶砚海和林裳看着信,这封短短的信给了他们希望,也留下了不少疑惑,村长已经离开,他知道这是自己不应该知道的隐私。

  “你觉得这个婴儿是不是你?”很久之后林裳问,寒冷使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片红。

  叶砚海点点头,他的手指不断的抚摸着发音盒上的字母“fy”,这时候叶砚海已经想到这是这是费力克斯艾斯和他的名字的第一个字母,从二十多年前他们的命运就已经连接到了一起。

  “艾斯之前为什么没告诉你呢?”林裳接着问。

  “我也不清楚,他没有过丝毫的提示。”

  “那你的父母现在……”林裳没敢问下去,信件上只是说他们遇到了危险,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如果他们还健在的话应该会来找叶砚海才是。

  “我们必须去中国!”叶砚海看着林裳说,“这种事情不能只靠直觉与推测,信件上没有说将婴儿送到了哪个国家,送给了谁,我必须回孤儿院找李院长亲自求证,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林裳点点头,叶砚海接着说:“还有隆美尔冯古德里安,他为什么对这个婴儿很在意,艾斯的家庭悲剧与他有很大关系,这次想杀死我的战镰小队又是他的直属,我们必须查出他的目的和真面目。”

  林裳又拿起信件看了一次说:“从信件上看艾斯和他的父母认识婴儿的父母,我们只要找出艾斯父母的关系网,就可以把婴儿父母的范围缩小很多。”

  叶砚海的心在颤抖,命运的流转使他再度与自己的父母联系在一起,他突然觉得这次被冤枉并非一件坏事,如果不是这样他未必能得知父母的信息,至少在茫茫大海中他有了一丝希望。他不敢去想自己的父母是否健在,也不敢想是谁破坏了他原本应有的幸福的家,如果找到了元凶他会报仇吗?忽然他想起艾斯临死前说的一句话:“如果你有一天心中有了仇恨,记住,一定要学会放弃!”

  山中的生活虽然安逸却并不是最终的归宿,叶砚海和林裳已经没有心情再待下去,他们简单的收拾了行李就向村长匆匆告别。临行前他们交给村长一份加密的音频件,请他转交给葛前辈,里面是叶砚海口述的叶子被杀案的经过,他还一直没有机会详细说明,并在最后提出调查的重点应该放在隆美尔冯古德里安身上,同时,请葛前辈调查艾斯的父亲,凯艾斯当年的失火事件。他们已经不敢轻易和葛联系,村长是现在唯一信得过的人,只能请他转交给葛前辈,其实,他们也没有说明是给葛前辈的,只是拜托他用自己的账号将音频传到一个邮箱里,自然会有人收到,叶砚海和林裳的任何网络账号都不能再用。

  苍穹已经转化为碧绿色,有几颗明亮的星星在天边闪耀,北斗星村稀疏的建筑里也有了几点灯火,这里资源匮乏,还没能全部用上电。叶砚海和林裳就在这暮色的掩护下驾车驶离,相比于来时的仓惶狼狈,现在他们心中至少有了希望,有了希望就有方向,就有动力,就不再惧怕前方无边的黑暗。

  但叶砚海和林裳不知道的是,在他们驾车离开的时候不远处的树林中有一个人咧嘴笑了笑,这人的五官很不协调,笑起来显得有些可怕,再加上性格孤僻,村里的人也不怎么和他交往,也就没有人在意他的行踪。十几天来叶砚海和林裳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他看到了村长在半山腰的小屋前从叶砚海的发音盒中取出了一张纸给叶砚海,但他离得太远,根本听不到任何话语,也不知道叶砚海和林裳要去哪里,但这已经不是他要关心的问题了,他只需要把情况上报就可以。他伸出左臂——一条机械臂,打开手臂植入的微型电脑,将自己的所见发了出去,而在机械臂内侧不显眼的地方有一个标志:一片圆形的树叶,叶子上有一颗长有十个圆圈的树。

  真与假

  飞行跑车快速的南下,安全的避过奥地利边界电子眼系统进入奥地利,多亏有了李的黑客系统,叶砚海和林裳已经成功转换身份,现在他们是华裔希腊人,他们将从奥地利转机到希腊,再转去中国,而为他们设定的身份也有些特别:梵蒂冈罗马教廷的公职人员,梵蒂冈在世界的影响力也有利于帮他们减少怀疑。

  到达奥地利萨尔茨堡市后他们找到一个停车场留下跑车,带上必要东西就近乘飞机赶往希腊雅典。在萨尔茨堡和雅典办理登记手续时叶砚海和林裳没有遇到任何障碍,甚至机场大厅里就在播放叶砚海的通缉令。如果有熟识的人站在叶砚海面前也未必能认出他来,化妆术是警察做侦查、卧底的必要技术,叶砚海对此也很精通,他现在完全是一个形象气质都很普通的平凡人,他并没有戴人皮面具或化很厚的装束,更多的是收敛自己的气质与眼神,所以机场的人脸识别仪器也没有发现他。其实,又有谁能想到公众一致认为还躲在里昂的叶砚海怎么可能出现在奥地利或雅典呢?

  经过近两天的转折叶砚海和林裳终于在第三天下午到达了北京机场,因为担心孤儿院附近会有欧洲警察联盟的人,所以他们决定先在机场的酒店住下,等凌晨时候再悄悄前往。

  夜幕降临,天空中的星星异常的明亮,异常的多,洒满整个天幕,仿佛从整个苍穹就能看穿整个宇宙。此时的北京是五颜六色的,是喧嚣的,繁华夜生活充斥着每一条商业街道。但对于生活区的人们来说这又是一个美好舒适的睡眠夜晚,伴随着漫天繁星总能让人进入美好的梦乡。对于孤儿院的小朋友来说是带着各种关于星空的奇妙幻想入睡的,朦胧的星光照在他们的小床上,成为美梦最好的背景。

  李院长此时也已经休息,他年纪大了,不能熬夜。在他入睡不久一个人影从窗前晃过,无声无息间窗户被打开,幽灵般的黑影滑进屋内。李院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坐起身来看着黑暗深处。

  “阿海,是你吗?”苍老浑浊略显激动的声音从李院长体内发出。

  “是我,院长!”黑暗中的声音回答。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看我,我才不相信新闻中的那些鬼话,你一定是受到了冤枉,”李院长情绪越来越激动,不自觉的站了起来,“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告诉我叶子是怎么死的?”

  黑暗中一个人影慢慢走出,是叶砚海,他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看到李院长高兴的笑了,爽朗的像个小孩。

  李院长看着面前这个在自己眼里一直是小孩子的人,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但随着叶砚海的走近李院长的激动情绪慢慢消失,眼神也从惊喜变成怀疑,再变成冷静:“你不是阿海!”

  叶砚海停住了脚步,有些不敢相信:“院长,你说什么?”

  但李院长没有丝毫犹豫,盯着对面的人说:“虽然你的样子和阿海一模一样,但你身上的那种不屑一顾、阴冷狠毒的气质却绝不是阿海的。”

  “哼!”假冒的叶砚海没有再辩驳,一声冷笑后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原本还有的爽朗瞬间消失不见,“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变装,你看破最好,我根本没有和你这老家伙聊天的兴趣。”

  李院长原本以为假冒者只是戴了人皮面具,但他却清晰的看到对方的容貌自己在发生变化,肌肉与皮肤自己在移位,眼睛与头发的颜色发生了变化,身体变的更加强壮,好像身体变大了,皮肤也变的更白,右眼处浮现出一条伤疤,最后变成了一个棕眸黄发的外国人。虽然李院长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猜测不过是某种高科技罢了,这人李院长认识,有关叶砚海的新闻中这人出现过多次——维戈尔萨卡斯基。

  “你是欧洲的警察,为什么要假扮阿海?”

  斯卡斯基摸了摸眼角的伤疤,他本可以消掉这条疤痕,但他觉得多一条伤疤可以让自己更有气势,更能让人害怕,他没有回答李院长的问题,只是不耐烦的说:“我知道叶砚海消失的十几天一直躲在阿尔卑斯山,但他三天前的夜晚离开了,我们猜想他会来找你,所以我来看看。”

  “这不像一个警察应有的行为。”

  “你怎么看无所谓了,重要的是你刚才说他会来找你,你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你说他会来那就一定会,我在这里等他就好了。”

  这句话戳到了李院长的痛处,他不能接受是自己无意间出卖了叶砚海,他明白萨卡斯基一定是另有阴谋,阿海如果落在他们手上肯定不会受到公正的对待,想到这里他有些激动的大声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萨卡斯基皱皱眉,他可不想让李院长的大声惊醒其他人:“也没什么,我们要做些神圣的事,但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只好先推在他身上,如果让公众知道他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不就穿帮了?”

  萨卡斯基好像在说些小事一样悠闲,这却让李院长心沉了下来,听萨卡斯基是要假冒叶砚海去做坏事,再推给叶砚海。

  “还有件事我要问你,”萨卡斯基没有顾忌李院长情绪,接着说,“叶砚海是怎么来孤儿院的?他的父母是谁?”

  李院长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略一诧异说:“他是被人偷偷放在孤儿院门口的,我也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

  “嗯,我早就找到了他的出生记录,和你说的一样。好了,现在你可以去死了!”萨卡斯基轻松的说完突然窜起,一个箭步就到了院长身前,李院长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萨卡斯基就已经将一支针管扎在他的脖子上,迅速注射药物,抽出。

  瞬间,李院长感到身体的力量被抽走了,意识被抽走了,灵魂被抽走了,但在倒下的瞬间他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突然,萨卡斯基心生警兆,右臂上抬护住脖子,同时,身后飞来一拳重重的砸在他的右臂上,没等萨卡斯基再有反应,对方已经化拳为抓,抓住了他的右手臂,一股强大到萨卡斯基根本无从反抗的力量将他的右臂向后猛扯,“咯!”一声脆响萨卡斯基右臂被生生扯脱臼。萨卡斯基疼的浑身冒汗,但他还是忍痛向后飞踢一脚,逼开了后面的人,转身,看清了袭击他的人的面目——是叶砚海,已经是一头发狂雄狮的叶砚海。

  面对着盛怒的叶砚海,萨卡斯基竟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叶砚海的眼神好像大山一样压在他的身上,“逃!”这是萨卡斯基唯一的念头,他迅速拔枪对着叶砚海就是狂射,一边射击一边后退。

  叶砚海没有枪,只能依靠迅速的移动躲避子弹,这给了萨卡斯基逃跑的机会,萨卡斯基像一头受惊的公牛撞破窗户迅速逃离,一边跑还一边大叫,希望惊醒其他人给自己做掩护。

  “阿海!”奄奄一息的李院长叫住了要去追的叶砚海,一下子把他从狂怒拽到了无尽的悲伤之海。他刚才潜进孤儿院,发现萨卡斯基在院长的房间后就悄悄进入,萨卡斯基正在和院长说话,没有注意到有人进入,叶砚海本想突然出手制住他,却没想到快接近他时他突然暴起袭击了李院长,叶砚海根本没有时间制止。

  “对不起,院长,我连累了你!”叶砚海抱起院长,已经泪水横流,半个月内,两名至亲的人在他面前死去。

  李院长的意识已经很模糊,听不清叶砚海在说什么,但他还有话要说,他知道抱着自己的是阿海。

  “你终于……回……回来了,太好…好…”李院长没有了气息,他走的很安详,甚至嘴角还带一点满意的微笑。

  叶砚海感觉自己就要被撕裂了,无数的蚂蚁在啃着他的心房,他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冲进来的林裳费了多大的力气拽走,他不知道其实有几位孤儿院的养育员看着他们离开却没有阻止,因为他们也相信叶砚海,他只知道自己只想睡一觉,再也不想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