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是苏丁丁为她特制的,内含剧毒,见风便入喉,不出两三秒便会要人命。使用起来也极其简单,只消用簪子刺破皮肉,与自己的血相溶,便能在释放毒药的同时又免受其害,简直一举两得。若没有这么犀利的武器,她也不会一个人单枪匹马贸贸然闯进来。
唉,不到万不得已她实在是不想用这东西。太过毒辣了,药粉一旦撒出来,这满屋子除了她将没有一个活人。
当骆寒城匆匆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
那个女人,那个他才下定决心要捧在手心里的女人竟然被如此对待。
她衣衫破烂,被十几个淫笑着的黑衣人团团围住,面色苍白,手上的簪子坚定不移地抵在喉咙上。
她,是要以死明志!
骆寒城只觉心口一痛,浑身立时被浓烈的杀气所罩。危险地眯起双眼,他抬掌杀向那群黑衣人。
苏娆正准备刺破皮肤,突然见骆寒城如天神般从天而降,浑身冒着森冷的杀气,双掌翻飞,眨眼间便将那十几个黑衣人杀的清洁溜溜。于是,莫名悲愤了。
泥煤啊,就不能让她好好威风一把吗?她还想看看皇后娘娘震惊的下巴掉地的嘴脸呢。
“骆、骆寒城”她咬牙切齿,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可是,这一切听在骆寒城耳里却是害怕的颤抖的哭腔。心头立时一紧,转身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别怕,我来了。”
苏娆不明所以。
我戳,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娘害怕了?老娘祭出终极武器,该害怕的是他们好伐?还有啊,什么叫你来了?就特么的是你来了老娘才如此气愤,我的大招啊,还没有放啊~~~
不过呢,美男的怀抱可不是时时刻刻都能享受到的。虽然不明白他为毛如此激动,但是抱抱神马的她是完全不会拒绝的。
于是,好心地拍拍骆寒城的后背。“嗯,我不怕。”
多好的女人,明明都害怕的发抖了,却反过来安慰他。骆寒城内心一阵感动,对她的好感扑簌簌一口气上了好几层楼。
咳咳,城主大人,您确定您老无眼疾?
心里那股子紧张劲缓过来了,骆寒城终于能抽空用他那睿智的大脑思考点别的东西了。于是,恶狠狠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准寻死,听到没有?”
嘎?
她有要寻死吗?不过是拿簪子抵了一下……喉咙好吧,以后这类危险的玩意就拿来抵屁股好了,脖子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地方就算了吧。
“额”她没话找话随口问道:“不管什么时候?”
骆寒城听在耳朵里又是呼吸一紧。
她,是怕真的有个万一,他会嫌弃她不要她?
他,看上去就那么不可靠?跟那些庸俗的男人一个德行?
紧了紧手臂,伟大的城主大人决定生平第一次告白。于是,微郝了脸色,不太自然地说道:“我,不嫌弃你。”
所以,不管怎样,不要也不准寻死。我,会像不嫌弃孩子们一样不嫌弃你。
这边厢城主大人默默为自己感动的要死,那边厢苏娆却无语的直抽嘴角。
哎哟喂,这是在表白的节奏吗?话说,她要不要感激涕零一个?最重要的是,兄弟啊,场合不对呀!
算了,如此美妙的场景,若被她不解风情地破坏了,定要被天打雷劈的。
于是,这段被从头误解到尾的变相告白和温馨得以继续延续下去。
不远处的皇后娘娘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旁若无人地亲密,心头直蹿起阵阵邪火。
花了那么大的心思布好的局却没接二连三的意外打乱,她简直要气的吐血了。这两个人却还不知收敛地抱在一起,是要气死她吗?
“走。”她一甩衣袖,转身便要离开。
这一转身才发现自己的亲儿子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母后”褚佑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为什么要这样害苏神医?你不是不知道,骆城主他喜欢苏神医。”
“你懂什么。”皇后心情不爽,怒喝道:“本宫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如果没有骆寒城的帮助,你想稳坐龙椅根本不可能。所以,本宫必须除掉他身旁每一个能够影响到他的女人,让他一心为我们办事。”
“是吗?本城主竟不知原来我于皇后娘娘跟太子殿下如此重要,重要到为了让本城主对你们尽忠,竟然能无耻地残害一个无辜的女人。”骆寒城的声音突如其来地出现在皇后身后。
皇后心中蓦然一惊,反射性地一回头,只见骆寒城跟苏娆正相携着走来。
“骆寒城”皇后怒极,脸色铁青“本宫出此下策还不是因为你。若你肯乖乖帮佑儿,本宫用得着在一个女人身上下工夫吗?”
“哼!”骆寒城冷笑“看来是本城主的不对,竟然把皇后娘娘你逼迫至此。那么,是不是还要本城主向你叩头谢恩,多谢你点醒了本城主?然后,再为你这恶毒的女人出生入死?”
苏娆崇拜地看一眼骆寒城,认识也有几个月了,她竟不知城主大人原来也有这么牙尖嘴利尖酸刻薄的时候,这必须粉一个。
“骆寒城”皇后恶狠狠地瞪他“你一定要这样跟本宫说话吗?”
“本城主身为极乐城城主,全奉天最大的杀手头子,就连在奉天帝面前都没有买过三分账。皇后娘娘,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本城主对你温言软语言听计从?”骆寒城讥诮道。
“你”皇后被他一句接一句的堵回来,直接从嘴里堵到了心口里。那一口恶气憋在心里发不出来又咽不下去,脸色白了又白,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有气晕过去。
“大……骆城主”褚佑急了“母后她不是故意的,我、我代母后跟你还有苏神医道歉……”
“不必了”骆寒城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连个眼角的余光都不赏给他“太子爷身份金贵,骆某一介江湖人士承受不起。”
说完,拽了苏娆便要走。
“苏神医”褚佑眼眶发红,祈求地看着苏娆。
娆对这谦逊雅的太子殿下还是挺有好感的,只是他那亲娘实在太过分。好歹她也医好了她儿子的眼睛,为她儿子保住了太子的位置。这才过了多久啊,竟然就恩将仇报了。
于是,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孩子啊,不是姐姐不帮你,实在是你那老娘连姐姐我都想揍!
杀手壹亲自驾了马车候在回味楼门外,见了二人出来赶紧将人迎了进去。
当二人赶回苏宅的时候,已是月上柳梢头了,两个孩子早就洗洗睡了。苏娆被夜间的冷风一吹,身体里那点药性全解了。只是身体到底是受了些损伤,被骆寒城赶着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