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天咖啡店见面以后,我和宋敏有好一阵没有见过面。纠其原因,是我回到家以后做了一个古怪的梦。
我梦到宋敏对我说了什么东西,可我又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东西。第二天醒来仿佛害了一场大病,头脑昏沉,四肢乏力,只能告病在床,自然不能在公园遇到宋敏了。
我背着书包,仍然有些无力地爬着通往我们班级的楼梯。
“老大,你一消失就是几天,我还以为你被人贩子拐卖了呢。”碰巧地是于哲也恰好从后面风风火火地冲上来,高兴地打了打我的肩膀。
“别那么贫,我生病了,在家修养。”我有些无力地回答,要是往常,我定然能施展我的口才,反讲的他哑口无言。
“看起来不对劲啊,你别是被人甩了吧。”于哲看我一脸不振的样子,幸灾乐祸地笑着。
“没有的事,别瞎想。”
来到班级里,才一放下书包,那位戴眼镜的大班长也出现在我的书桌前,敲了敲桌子。
“你的事情我都听老班说了,所以希望你能尽快补好落下的课程。但是艺术节还是要举行的,你想好自己要表演什么节目了吗?”
“弹钢琴吧。”我想起那天宋敏弹钢琴的样子,回答道。
“好吧,到时候你要表演什么曲目,我好把它报上去。”说完陈培蕾就掏出一个小本本,一手拿着笔准备记录下来。
“我自己写的,还没想好名字。”我有些疲倦地回应。尽管医生告诉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可能还是会出现疲劳嗜睡的症状。
“你自己写的?”陈培蕾满脸都是不相信的样子。
“莫扎特这些人多小就能写谱了,我这么大了,有一点自己的创作有什么好稀奇的。”
“不行,艺术节可是关系到班级名誉的事情。虽然只是学生自己组织的活动,我也不负责节目的审核,但是我也不能放任还没有经过检验的节目冒冒然报上去。”
“一会我去音乐室给你弹一曲你就知道我到底有没有骗人了。我现在大病初愈,虽然来了学校,但我还是很累的好吧,现在我想休息一会。”
见我有些不想搭理人,陈培蕾纵然还有些不满,但还是选择了先离开。而烦人精于哲却也一个坐在位置上拿着手机瞎鼓捣什么。
早上的课就在半梦半醒之间过去,判断下课的时间还是陈培蕾收拾好了书包,敲桌子把我叫醒。
“既然身体不舒服,还是在家里休息吧。来了什么也没有做,既影响老师心情又干扰同学情绪。到时候我和学生会的说你身体有恙,不能表演了就好了。”陈培蕾皱着眉头,规劝我说。
“我知道了,受不住我会请假的。你不是要检验我是不是在弄虚作假吗,现在我们就去音乐室吧。”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公然在课堂上睡觉,还被班长抓个正着。
学校的音乐室离教学楼并不是很远,所以很快就到了。我们去的时候,有位女老师正在里面弹钢琴。
“肖老师,艺术节快到了,我们班要报节目,洛望同学说要弹钢琴,所以我们想暂时使用一下音乐室的钢琴。”陈培蕾向那位老师说明了理由。
“当然可以。”
那位姓肖的老师收起了自己的乐谱,站起身来把位置空了出来。
“这位同学,如果你是要检验他的水平,我想大可不必了。”看见是我,这位女老师却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我记得我好像从未见过,也不认识这位现在在管音乐室的老师,却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方面做出对我的评价的。
“前几天我在咖啡店喝咖啡,就看见他用店里的钢琴即兴弹奏了一曲,让我这个老师都自愧不如。”
“肖老师,不是我怀疑他的水平,现在会弹钢琴的人越来越多。只是他说要表演一首他自己创作的曲目,所以我不得不有这样的质疑。”陈培蕾纵然是被发现了自己的目的,但是一点也不觉得难堪。对她来说,也许节目不能获奖,即使得奖也不是她的功劳,但她更不希望的是看见班上的人丢脸,和班级名誉扫地。
“哦,这位同学说自己创作了一首钢琴曲吗?那倒是真得值得商榷的事情。”
我没有在意两人接下来的对话,只是走到钢琴边上。其实我也弄不太清楚我什么时候学会了钢琴。只是现在看着它,一种莫名的熟悉涌现了上来。好像是我无数个日夜都在和它为伴一样。
“只要你记住这一刻,你就能弹出不朽的乐章。”
我的脑海里面浮现起那日宋敏对我的宣告,开始摁下了第一个键。
清早的露珠,她的面容,相遇的惊喜,等待的焦急,和咖啡店的定情。随着我与她的交集,汇成合适的音乐。一曲终了,我却仍在回味。
“怎么样,班长,这首曲子可以拿来在艺术节上表演吗?”
“这位同学,你有没有考虑过以后报考艺术类的学校。”肖老师在一边激动地询问。
“抱歉,有人对我说,音乐永远应该是兴之所至。我的兴趣暂时还不在这上面。”我拒绝了老师有些夸张的邀请。因为我自己无比清楚自己只是随意弹了一曲而已,谈不上什么真的创作。
“不,随意才是创作的基础。一个平时连字作都得生搬硬套的人,除非突然开窍,是绝对拿不了满分的。”肖老师继续诚恳地邀请道。
都知道学生看老师,但是老师也是看学生的。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段演奏,但里面的灵气却是压抑不住的。得到一个自己中意的学生,可是所有老师的梦想。
虽然肖老师再三邀请,但我还是拒绝了肖老师的好意,先不说自己真的没有这方面的爱好,只能说是会弹,但是要当做一个事业或是学业来做的话。心底里还是充满抵触,毕竟所有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
在证明自己并不是破罐子破摔以后,艺术节的事情就暂时告一段落了。真正要再讲到这件事,那只能等学生会来通知了,也算变向远离了陈培蕾的困扰。
倒不是很烦这个比较敬业的班长,只不过老是被一个女生烦着,会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处于一个奇怪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