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天下乱世繁华 第十七章 瑾王祁连
作者:妙医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燕京别院。(.l.)

  呼

  君青乔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只觉这一觉睡得浑身骨头都酥了。

  忽地,一只白鸽振翅从窗间飞进,扑棱扑棱落在了桌上。

  这么快吗?君青乔俯身解下白鸽腿上的纸卷,眸色幽深,泛着点点幽光,叫人猜不出她在想什么来。

  字条上用娟秀的小楷写着一条简短而重要的消息,君青乔不由勾了勾唇角,事情,已经愈发的顺利了。

  窝在锦被中的一小团忽然动了动,露出一个小小的狐头来。

  抖了抖身上的毛,离墨纵身一跃,十分优雅地向君青乔走去,蹭了蹭她的小腿。

  怎么了,离墨?君青乔不由放柔了声,将离墨一把抱起。

  离墨蹭蹭她的手,圆圆的眸子好似黑曜石一般,视线若有若无地从那只白鸽身上飘过。

  白鸽无端地颤了颤身子,似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扑棱扑棱地又飞了出去,逃之夭夭。

  这才对嘛。

  离墨满意地舔了舔君青乔的手心。

  ……

  时间竟流逝得这般之快,弹指一挥间,便是小半月过去了。

  君青乔同祁连渐渐熟识了起来,三不五时的一同赏赏花,下下棋,佳人在侧,只可惜不能将其揽入怀中。

  薛沐雅仍然闹出走,每每逃出别院不到一个时辰,便被白穆捉了回来,这二人当的上是欢喜冤家。

  君若歌与穆尧的婚事将到来了,相府门前挂上了红灯笼,府内处处都是喜庆的红色,好不晃眼。

  作为相府的小姐,君青乔颇为不情愿地参与了这场婚礼,冷眼看着一身喜服的穆尧不情不愿地将君若歌牵走,心中只冷冷笑着:活该。

  今天好像跟冉笙有约。

  君青乔忆起自己与祁连的约定,索性也没有自己的什么事,便悄然向着****走去。相府前庭熙熙攘攘的,根本无人注意到她悄然离开的身影。

  君青乔?她去干什么?方才出恭完君若馨从茅厕出来,眼前晃过一抹绛紫色,裙袂翩翩,似是君青乔所穿的衣裳。

  不假思索的,君若馨拔足跟了上去。

  今日相府大喜,门庭若市,来来往往的人们攒动着,摩肩接踵,不久,那绛紫色的身影便隐没在了人群中,消失不见。

  寻不到君青乔的踪影,君若馨气得直跺脚,被周围的人挤来挤去,心中又气又恼,委屈得紧咬着一张粉唇。

  对不起。脚上忽地被人踩了一下,虽然不大疼却是将君若馨心中的恼火彻底引发,想也不想,冲着那人便好一通叫嚷:你不长眼睛啊?没看见我在这里吗?道歉有用吗?有本事就给我赔啊。

  薛沐雅诧异地抬起头来,望着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少女。说起来这个少女也有几分姿色,眉宇间,也尽是大家千金的贵态。只是,这脾气未免太火爆些了吧?不过是不小心踩了她一脚罢了,她已经道过歉了,她还想怎样?

  薛沐雅蹙起好看的眉头,柔声开口:这位秀,你想怎么样?她也是难得的耐心,这般平心静气与人讲话。若是换了平时,她怕是早就冲上去与人理论了,哪里还顾得了三七二十一。若不是为了他,她又怎会这般柔和?

  君若馨好一通发泄完,听到这声音,微微怔了怔,抬了眸,才发现面前的少女亦是一名活色生香的美人,身上的服饰,仅仅看上一眼,便知不俗。那举手投足间,更是流露处命门闺秀的仪态大方。

  看来还惹上不好惹的人物了。

  君若馨心中更是犯愁得紧,若是对方十分跋扈,或是身份低她一等,或许她还能拿捏得住,只是眼前的人儿笑意妍妍,也摸不清来路,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方才是被君青乔气得了,君若馨想了想,恢复了冷静,面上报着极淡的歉意:抱歉,这位秀,方才是我无理了。

  无妨。薛沐雅大方地挥挥手,将君若馨暗藏眸底的狠戾尽收眼底,心中冷然。

  倒是长得与他有一两分相像。薛沐雅想着,忽觉好笑,这般骄横的人,纵然容貌与他相似,但那仿若空若幽兰的气质,又怎描摹得出呢?

  这次跑出来的时间也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了。薛沐雅随意地转了转,拦下一顶软轿,便优哉游哉地往别院去了。而君若馨自讨没趣,又憋了一肚子气,只得自顾自地往相府而去,满心怒火。

  自讨苦吃。

  隐匿在暗中的君青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暗暗地嗤笑了声,毫不留情地拂袖离去。

  冉笙?君青乔随意地推开别院的大门,石桌上搁放着棋盘,却不见祁连如玉的身影,不由蹙了蹙眉,心中莫名地有些紧张起来。

  咳咳,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从内屋传出,君青乔的心跳骤然加速,下意识便破门而入,直直地闯进了内屋。

  从未这般惊慌失措。

  木门被君青乔嘎吱一声撞了开来,只见那梨花木的镂花木雕硬榻上,一名男子紧紧蜷缩着身子,若一只虾子般弓着身,紧咬着下唇,面无血色,冷汗直冒,似是极为痛苦。

  纵然是君青乔也被吓了一跳,记忆中祁连永远是那么风度翩翩,温润如玉,哪会落得现在这般狼狈的摸样?

  只是当下最要紧的并不是这些。

  祁连又猛烈地咳嗽了几声,身子不住地发着颤,唇角溢出一丝丝可见的猩红。君青乔瞳孔骤缩,紧拧着眉头,快步上前去将祁连的手拉过来,细细地诊着脉。

  肺痨晚期。

  君青乔的薄唇失去了血色,颇有些难以置信。这怎么会?平日里那般君子的一个人,竟会病得这般严重?

  怎么办?君青乔绞尽脑汁,若是在以前,自己还在巅峰时代,药材也充裕到了极点,这些小手术算不了什么。只是,现在换了副躯壳,自己也不再是昔日那个天之骄子,要怎么做?

  脑海中迅速想起了一份药方,君青乔正欲离开,却忽然被人拽住了皓腕,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虽然修长,却十分有力,一扯,她便狡不及防地跌入了身后人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