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号风球即将登录沿海,预计将于一周内抵达广城,气象局已提前发出红色暴雨警告,并呼吁市民尽量减少外出时间……
“老公,听到了吗,这两天就不要出去了。”
“知道了,反正我也没地方去…”
梁予烈懒散的躺在沙发上说。
“知道就好,等我回来噢~”
陈倪说完,出门前不忘在梁予烈的颊上留下一吻。
梁予烈头也不抬,继续摁着手里的游戏柄。从未计划自己明天,也无从下手…
当年高呼志气的少年,如今也只是这样而已…
他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热血,只是透过电子游戏消磨度日。
屏幕上显出“通关”的字样,梁予烈把手柄甩到一旁,挨着沙发,无趣地盯着那裂痕累累的天花板。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后,胡子也没刮,披衣出门。
寒风在街巷里肆虐,路人都在把瑟抖的手往衣袖里缩,除了梁予烈,他似乎已经适应了这种夹着饥寒的感觉,正寻找着晚餐的地儿…
从街头荡到街尾,又从街尾荡回到街头,闻到了很多饽饽的香味,梁予烈拽了拽兜里的十块钱,最终还是在街头一家看上去不太卫生的路边摊坐了下来。
梁予烈刚坐下没多久,旁边的桌位上也随之来两个青年坐了下来,一个穿着短皮衣,露出腰带上的金色古奇扣,另一个则是全身白色休闲的斯青年。风格迥异,但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城市里的执跨子弟。
两人把自己的保时捷停在路摊的边上,似乎在显摆着什么。
刚一坐下,便聊起话来。
从话中听出,穿皮衣的名叫东少,穿着斯的叫泽少。
泽少摸着自己的腕表,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委婉的显露着自己手腕上的奢侈品,说:“东少,你把车就这样停在摊子面前,太高调了吧。”
“切!我要停这,谁敢说!要有人敢来我就把整条街的车位都包了!让他们停回家去!”
东山不屑道。
泽少早已习惯东少的为人,对东少的态度自然毫不在意,反笑道:“你要停当然可以停,只是说,这样的做法还是缺了一点格调。”
“格调?”东少指了指自己的皮带,嚷道:“这不是格调吗?!”
随后,他又指了指自己的保时捷,“这,就是格调!”
泽少笑了笑。
东少有些不爽,“你笑什么?”
“我说东少,我们都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了,我就直说吧,你知道我们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我性格豪爽,而你却虚伪得很。”
东少自豪地说,
泽少不以为然,“这你就不懂了吧,看来你还是无法体验不了玩弄女人的趣味了。”
“切!我上过的女人会比你少?开玩笑!”
“是比我多,但你知道喝红酒,和喝啤酒的区别吗?你只是在把红酒当啤酒喝,浪费。”
“哦?你厉害,那你来说说看,乐趣在哪?”
东少说。
“第一次当然要保持风度了,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我也是一个绅士,红酒、烛光,浪漫的晚餐固然也少不了。然而,到了第三次的时候呢,哼哼……就直接喝酒了,当然不是单纯的酒,我会让她把身和心一并交出来。你明白吗?我看你不会明白的了~”
泽少说完,写意一笑。
这时,东少已噘起了雪茄。
泽少优雅的侧开身子,躲开从东少那飘来的烟气,不忘投出鄙夷的眼神,“少抽点吧,留着点命儿享受才好。”
东少不爽,“你要不要来一根?”
“我不了,除非在女人面前有‘需要’。”
“你看上的那女人喜欢你装穷?来破街吃大排档?”东少戏谑道。
“我查过,陈倪女士就住在这附近,所以才过来体会一下,为过程增添一点乐趣而已。说不定还能碰巧遇见,还可以给她缩短对我的距离感。”
“你还真喜欢啰嗦,不就一个女记者吗!直接甩钱不就完事了。”
“东少啊,要享受女人的身心带来的乐趣,像你这样的品行可不行啊~”
“哼!我东少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泽少无奈的耸耸肩,“光烧着钱来玩,有乐趣吗?你难道就不能带情调来玩吗。”
东少自尊心爆发,往桌子上狠狠拍下一沓红钞,朝四周大吼,“老板,这里所有客人的单我东少全部买了!”
在这公共场合,两名富家子弟毫无忌讳,毕竟旁桌也只有一人。
一字一句都被旁桌的梁予烈听在耳里,尤其是‘陈倪’二字。
梁予烈吃完碗子里只有青菜的面条,起身往柜台走去,纵使这顿饭是已被他人结帐,但予烈还是从兜里摸出了那仅存十五块,在柜台放下。
“老板,不用找零了…”
回到家,予烈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脑海里不断回想起刚才那两个富二代的话…
自己的老婆被人觊觎,心里不是滋味。
予烈把烦躁暂搁一边,打开电脑登入了招聘网站,看看自己那毫无底气的简历,结果竟让他出乎意料……
“目前已有零个企业浏览过你的简历”…
予烈泄气地靠在椅子上。
“可恶!”
予烈看着镜中的自己,颓废的脸庞,如同一个废人。
家门转响,陈倪下班回来,一进门的第一件事,总是迫不及待地钻进予烈的怀里。
对梁予烈来说,当初那个山茶花的少女之心似乎一直没有变过,一直那样爱他。
可每次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愧疚感便越来越深了…
回想起来…
那一年……
陈倪毕业了,比她早两年毕业的梁予烈却还没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
在毕业礼上,予烈回到学校,在众目睽睽的广场上向她求婚。
予烈用只做了三个月的工作挤下来的钱,买了一颗最低份的戒指。
纵使如此,当陈倪看见他打开戒盒时,依然热泪盈眶…
“谢谢你愿意娶我…”
毕业后,陈倪顺利进入了卫视台,成为了一名记者,而予烈却在原地踏步。
“没关系啦,如果不是你当初给在我初次上台时鼓励我、支持我,我也不会走到今天。”
陈倪总是如此安慰予烈,鼓励他不要灰心。
记得自己当初求婚时说过…
“我会给你幸福的,我有能力,我有信心!”
当时是何以的热血,可是…怎么说着说着,感觉就不一样了呢……
而陈倪总会扑进他的怀里,说:
“我相信你的,即使到了八十岁的时候你还没稳定,我也还是相信你能做到的,因为我相信你…~”
她那颗一直不变的真心,让予烈渐渐感到害怕,怕自己有一天会失去她…
今天,陈倪一如既往地闯进他的怀抱,一脸幸福的雀跃起来。
“老公~!我回来了。”
予烈摸摸她的脑袋。
“老婆啊,再过几天你就转正了,不如我们在那天晚上去庆祝一下?”
“好啊~”
“你想去哪呢?”
陈倪总是小鸟依人。
她挨着予烈说:“我们去绿树广场吧,我好怀念以前看你上台的日子,我想看你跳舞,可以吗?”
“听你的~”
予烈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脸蛋,脸上却掠过失意。
“老公……我不想看到你这样…”
陈倪紧紧的从后抱住他的腰,俏丽的小脸几乎快要埋进他的背上…
予烈力不从心地说,“听说张贵明考进了税局,我以前竟然看不起他…”
“那又怎样呢,不就公务员吗。想起那个混蛋,以前竟然想抹黑我老公,以后他肯定也是个贪官!等我以后有机会了,我一定去曝光他!”
陈倪说着竟激动起来。
“老婆,如果有我合适的专业,我也想去试试。”
“好啊,我支持你,我老公最有上进心了!”
陈倪还建议予烈去报个辅导班,还说钱由她来给,但予烈最后还是拒绝了。
“老婆,我不能再这样了…”
两天后,卫视的台长突然跑进了办公室,急急忙忙的,似乎在找谁。
“前阵子新来的那个记者…好像叫陈什么的,她现在在哪里?”
“台长,怎么了?这么找陈倪有什么事呢?”
办公室里的一个主任问。
“大事啊,李氏集团的少爷今天来我们总部参观了,还说想让我们做一个专题访问,指名让那个小姑娘参加!”
台长语气激动。
那主任喃喃道,“太不可思议了,李氏的公子竟然……不可能啊…”
“别啰嗦了,赶紧去通知她准备一下!”台长催促道。
陈倪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十分惊讶,作为一个女人,她不会没了解过亚洲最著名的珠宝品牌,而李泽就是品牌的继承人。
台长也说了,采访若是成功的话,别说转正,奖金也不在话下。
陈倪知道,一旦采访过李泽,她的职业生涯将会平坦不少,毕竟媒体人都知道,李泽是从来不接受任何访问,哪怕只是一个问题、一句话。
而这次,李泽不但主动邀请采访,还指定了一个长相俏丽的女记者,想必以后卫视大可以凭着这个机会,把陈倪打造成一名明星记者,大作章。
这次的采访无疑意义重大,就连采访的地点也十分特别,是在李氏大厦上的空中花园。
陈倪来到空中花园的门前,门卫说,李泽不喜欢太多的外人接触,示意摄影师在门外等候,只让陈倪入内。
那年轻的摄影师哪敢不从,台长非把他给剁了。
随后,守卫便提着摄影器材邀陈倪一同入内。
李氏的空中花园是一个建在室内的花园,很大。
虽说是花园,但里面植物却不多,除了几株名贵的珍稀盆景外,更多的是天价的艺术品。
陈倪走在恒温的大理石地面上参观着周围的事物,一路上珠光宝气,心中也没少惊讶,她感觉自己彷佛置身在现代的圆明园,珠光宝气,就连雕像的眼珠也是高卡的宝石所铸。
她似乎隐约感受到这位李泽少爷的气场,难怪台长那么重视。
虽然早有听闻过有钱人的生活何等奢侈,但陈倪依然被眼前的事物吸引震惊了内心。
她走到一个白石园亭前,引路的守卫把摄录机架在园径上后,便出去了。
花园里似乎只剩下陈倪一人,她四处张望。
“陈倪女士大可不必拘谨。”
一副温雅的声音突然出现。
陈倪转过身,一名俊俏非凡的男子从园间优雅的走了出来。
“请问……阁下就是李先生?”陈倪怯怯地问。
“正是,我是李泽。”
李泽款步走来,大方地邀陈倪握手示好。
陈倪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想到现实中的李氏少爷竟然如此的平易近人,而且…
还风度翩翩。
不少人都知道,李氏少爷偶尔还会赴巴黎应邀出席香奈尔的时尚秀,但闻名还是不如见面,如此优越的贵族气息,任哪一个女人见了都会芳心乱跳。
相比之下,陈倪似乎十分冷静,小鹿未动。
李泽邀陈倪在亭中的红木椅坐下,本来就有些慌乱的陈倪在拾阶时,竟被低台绊了一下。
眼见就要失足时,陈倪意想不到地被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
“啊……对不起。”
陈倪更加慌乱了。
李泽笑容和绚,“我不喜欢看到身边的女人受伤。”
坐下后,陈倪努力平复刚才意外的心情,而李泽率先打开了话题。
“陈倪女士,很抱歉这么唐突邀请你过来。”
“李泽先生太言重了,能采访李泽先生是我们的荣幸。”陈倪说。
“我一直希望能和媒体进行一次采访,让大众了解我其实可以和大家很亲近。”
李泽微笑道。
“李泽先生内外兼备,在名流中确实少有。”
“不知道在陈倪女士的心中,是否有一些疑问呢?”
陈倪犹豫了一会,“其实,那个…李泽先生希望能与大众亲和,这可以理解,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会选择我们卫视呢?为什么是我呢……?”
李泽笑了笑,温和耐心地解释道:“你也知道,年轻人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中生活并不容易,所以我更想把机会留给我们年轻的一代。当我知道陈倪女士是实习记者时,我就决定了。”
陈倪心有感触,眼前这个的男人犹如影幕中走出来的白马王子…
“谢谢你,李泽先生。如果李泽先生不介意,我们进入正式采访吧~”
“你是记者,一切随陈倪女士的安排。”
陈倪开启了设备,短短十分钟便结束了今天的正式采访。临走时,李泽还送了一条李氏在时尚秀上最新的发布的精钻项链。
陈倪婉拒,但李泽十分坚持。
“陈倪女士愿意来我这里,就是我的贵客。李氏有传统的礼道,我作为长子,自然不能忽略登门的人。请收下吧,不然你会让我失掉家族之名。”
在李泽连续的巧簧言攻下,陈倪也不得不作出让步了。
夜幕落下,城市的光污染让屏蔽了所有星空,陈倪回到家后,梁予烈正在地板上仰卧起坐。
他跟陈倪说,打算过几天去物流公司面试。而他也看到陈倪今天带回了一个精美的盒子。
梁予烈好奇地打开来看,心中一惊,那镶着三颗高卡精钻的项链………保守都得好几百万吧。
他不禁起问了陈倪,陈倪没太在意。
“今天采访了一间奢侈品公司,那公司送的。”
“噢………”
“老公别在意,戴这东西出去我也觉得很危险。”
说完,亲了一下予烈的脸颊后就走进了浴室。
梁予烈望着那条闪耀的项链,心中莫名忐忑……
两天后,陈倪毫无悬念的转正了。
采访相当成功,记者陈倪的名字被醒目的标注在各大报刊的头条下,再加上李泽在暗中的推力,陈倪的仕途可说是一片光明。
由于陈倪本来就具有的主持人素质,台长甚至还在会议上敲定了陈倪作为黄金时段节目主持的捧星方案。
那一天,陈倪受宠若惊。
那一天,陈倪突然收到一条信息。
“陈倪女士,我代表李氏集团致以感谢,不知你今晚是否愿意应约今晚的感谢之宴?———李泽。”
突然其来的事也发生在同一天的下午,陈倪在马上要直播的时候接到了家中的来电,梁予烈在电话中似乎十分兴奋。
“老婆,我找到工作了,今天珠宝城突然联系了我,说看了我的简历,希望我下周一过去入职,好开心,我终于可以起步了!”
“真的吗!太好了,老公。”
“今天………”
梁予烈还没说完,导播挥手催促着陈倪直播马上要开始了。
“先不跟你说了,老公,我得去直播先。”
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虽然陈倪瞬间飞上了事业的枝头,但随之而来的工作也会愈加繁重。
陈倪走出电视塔大楼,面对眼前车来人往的繁忙街道,疲惫的心情让她不禁吐出一口浊气,感叹生活的道路并不会因此而变得平坦…
陈倪伸出手准备拦截的士。
一辆劳斯莱斯缓缓驶至陈倪面前才停下。
穿着制服的司机从车里下来,“陈倪女士,李泽少爷特地派我来接送您去宴会。”
陈倪正想着如何拒绝,迟迟不语。
那司机看出她的犹豫,“如果你没出现,少爷会很失落的。”
“可是……”
这时,车里突然传来了一句话,“就算我亲自来邀请,你也要拒绝我的好意吗?”
后座的车门自动打开,一身纯白简装的李泽赫然坐在车里。
陈倪知道自己已别无选择,毕竟他是城市中大人物,而且…感恩的心也不能没有……
豪车驶入了广城的象征建筑———广城塔。一座全市最高的地标建筑,比李氏大厦还要高上几层。
李泽和陈倪并肩而行,上到塔顶的旋转餐厅,电梯的门一打开,灯壁辉煌的餐厅里空无一人。
“怎么会这样…?其他人呢?”
陈倪惊奇问道。
“我希望能远离那些庸俗的场合,所以今晚只有我们二人。”
“李泽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陈倪不敢相信。
“也许很多人都会羡慕我,但他们其实并不知道真实的我。”
“那……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呢?”
李泽走到窗前,目览全城,忧郁的说道:“其实,在我的生活中,很多人都不敢靠近我,要不就是怀有目的,我甚至没有一个真正了解我的朋友,我希望脱离孤独的生活,能为一个愿意试着了解我的朋友做点什么,谢谢你,陈倪女士,如果这会给你造成困扰的话,我表示歉意…”
“别这样说,您言重了,我只是没想到会这样……而且知道…你还帮我爱人找了工作。”
陈倪说。
“陈倪女士,你会不会觉得…认识了注定的人,好事便会接二连三的发生呢,我只是自然而为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只想和一个真正的朋友吃个晚餐。”
李泽说道,优雅地手礼邀请。
陈倪犹豫了一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坐下后,除了上菜的侍应偶尔出现,便是二人世界,夜景之上,烛光晚餐,不知她是否意识到什么…
李泽时常亲自为陈倪斟酒,在李泽的言行牵引下,陈倪似乎没意识到自己正渐渐微醺,殊不知手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个不停…
傍晚还热闹非凡的绿树广场现已廊庭落叶,只剩下梁予烈站在那空空等着,手里拿着妻子最喜欢的山茶花……
高塔上,李泽毫无醉意,悠悠的恍着杯里的红酒,游刃有余。
陈倪的视觉渐渐模糊,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喝了,她恍了恍俏脸。
“李泽先生,时候不早了,我不该再打扰你了…”
李泽看了看腕表,也没作强留,“好吧,我让司机护送你一下吧。”
“感谢你的好意,李泽先生。”
陈倪临走时说。
李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嘴角不经意扬起了自信。
豪车在寂静的城市中穿行,陈倪在后座闭目休息,渐渐散去了一些酒意,她忽然睁眼,似乎想起了什么,慌忙地从袋里拿出了手机,上面满满的未接来电。
车子驶过绿树广场。
“停车!快停车!”
司机在广场外停下了车子。
陈倪匆匆赶到了广场内,只见空无一人,唯有一支躺在地上的山茶花…
这是他曾经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家门打开,梁予烈已睡在了床上,陈倪静静的躺在他的身旁,声音细若柔丝。
“老公……对不起……我今天迟到了…”
然而,那床上背对的睡人没有回音,也许真的睡了,但愿那苦涩的歉意能到达他的梦里…
第二天,周六,梁予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陈倪为了不吵醒予烈,早早就起床上班去了。
他听到了昨晚的声音,只是他……
他看见了床上的那支山茶花,知道她昨晚去了那里。
这几天,报纸上的新闻让他心慌。
他知道李泽的意图,如果告诫了妻子,她一定会火大,然后一定会和李泽闹僵,到最后,很可能会让她连工作也丢了。
一开始,陈倪一直以来对他不离不弃的陪伴让他相信自己的妻子能够地抵受富少的诱惑,但经过昨晚她也许动摇了…
他开始挣扎、考虑。
她跟着自己真的幸福吗,或许她只是在苦苦坚持…
“以下是午间新闻,气象局今晨发出声明,本次的八号风球将于今日抵达,但经过多次观测,此次的风球存在异常因素,全市学校将会停课三天,气象局郑重呼吁广大市民于这三天内不要外出,稍后,本台将会在李氏大厦为大家报道风暴的第一现场,卫视记者,陈倪报道。”
予烈关掉了电视,放下手中的报纸。
报纸的头条版登着陈倪和李泽一起进大厦的照片……
在卫视大楼,陈倪录完午间新闻后,便马不停蹄准备赶往下一个前线现场。
为了拍摄风球临城的第一现场,记者必须要到城市的最好处进行报导,但广城塔一向都要收取高额场地费用。考虑至此,台长理所当然地让摄制组去李氏大厦,并指明让陈倪出动。
果然,李泽爽快的答应了陈倪。
陈倪和摄制组在李氏大楼的总部进行了直播,即使透过镜头成像的缩放,那铺天的黑云的压迫感也能让人颤栗。
“天啊…那还是云吗,简直就是另一个黑色的世界……”
摄影师惊呼。
大家都意识到必须马上前往安全的地方…
恐惧之下,摄制组抗着设备溜溜地离开了天台。
陈倪走在最后,她的内心也是忐忑不安,担心予烈的安全,家里的玻璃很旧,毕竟是老龄的出租房,她担心会挡不住这样的天气……
更让人恼火的是,这诡异的风暴还带有强大的电磁场,全城的手机都打不通…
电梯打开,李泽从电梯里出来,对摄制组说,“大家赶紧去安全的地方吧。”
当摄制组的人全部进了电梯后,李泽拦住了走在最后的陈倪。
“怎么了,李泽先生?”
陈倪问。
电梯关上门后,李泽才说道:“陈倪女士一定很担心梁先生的安全吧。”
“我很担心他……”
“我收到内幕消息,气象局已经提前赶往避难所了,这次的风球强度已经超出了气象学的认知。”
李泽郑重其事地说。
陈倪更加担忧了…
“这也是我来的原因,我已经派人去接梁先生到我的私人避难所了,我知道只有这样你才会愿意跟我一起走,但我们现在已经晚了,只能坐直升飞机,请跟我上机吧,在目的地,你会见到梁先生。”
“李泽先生,我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
“言重了,我说过,我不喜欢看见身边的女人受伤。”李泽说。
几分钟后,直昇机到达了天台的停机坪……
予烈闯进了李氏大厦,电梯外的保安上前阻拦道:“先生,你不能上去。”
来者从容不迫,大步上前,二话不说便往那保安的脸上挥拳…
那保安捂着流血的鼻子,恼羞不已,正想着怎么修理那小子时,予烈已经乘电梯上去了。
“操!”他连声叫喊着对讲机,“报告!有人上去了,对象有攻击性,大家带上电棍!”
电梯里,梁予烈似乎毫无惧感,仿佛心中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可以肆放了!
飞机降落,李泽扶陈倪登上了飞机,并示意驾驶员马上起飞。
飞机徐徐上升,楼顶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梁予烈从中走出,额头上挂着淋漓鲜血,手背上也肿了多处淤块。
“老公!”
看见心爱的人出现,陈倪恍然大悟,身旁的翩翩公子竟然居心叵测,她巴不得立马跳下飞机,扑进她爱人的怀里。
李泽寒起脸,“陈倪女士,飞机已经坐不下了,还是跟我走吧,我会再派一架飞机来接他的。”
李泽那阴沉的语气让陈倪完全看清了他的面目。
“让我下去!我宁愿和我老公在一起。”
说完,陈倪再次探出舱门,她不想再留在这里,一刻也不愿意…
“老婆!小心!”
予烈突然惊呼。
李泽突然从身后挟住陈倪的脖子,狠狠道:“想都别想!你这不知好歹的女人!”
“混蛋!放开我…!”
陈倪试图挣开李泽的手臂,但李泽在力气上占尽了便宜。
李泽粗暴地拉扯住她的头发,字字咬牙,“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思……你竟然还要跟你那穷老公?!他能给你什么,他能跟我比吗?!”
“当然没法比……”
陈倪依然没有放弃挣扎。
李泽听后,大笑起来,“哈!面对现实了吧~!”
“因为……我老公比你好一万倍!!”
“你………”
他是谁?
赫赫有名的李氏大少。
生于名震南方的李氏家族。
从小恃宠横骄,在他骨子里一直认为穷人只配是他脚下的蚂蚁。
如今,他竟然听到自己争不过一个穷小子,此般大辱又怎能咽下…
当然不能!
于是,他恼羞成怒,狠狠的把陈倪推下了飞机。
“看你不得好死!哈哈哈哈!”
李泽彻底疯狂了。
“老婆!!”
看着坠落的妻子命悬一线,梁予烈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朝那身影的坠落线奔去…
他蹬上天台的护栏,总算拉住了妻子的手,可在刚才的那一刻,他就已踏入了悬空,与妻子一起坠入了命陨的空间里。
警报声在驾驶舱急促响起,驾驶员脸色大惊。
“糟糕!有龙卷风,我们快要失去平衡了!”
“该死的!快赶紧带我离开!”
李泽勃然大惊,驾驶员试图紧急逃离,可惜为时已晚…
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东西……
那诡异的龙卷风从大厦的背后冒出,高耸连天,像一头躲在城市中的怪物,汹涌地朝飞机吞来…
李泽眼见那“怪物”即将压来,裤裆里湿了一片。
直升机坠向大厦,予烈抱着陈倪,让自己的身体落在下方,希望在这九十层楼高的地方落下或许…
会有奇迹发生吧…
飞机坠落,楼顶爆起了大片火光,把楼宇间那狭窄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火海…
震碎的玻璃如晶莹的雪花般落下…
陈倪眼眸酸涩,庆幸在这生命最后十几秒中,还能和最爱的人在一起…
时间变得好慢,予烈似乎又看见了从前…
当年第一次遇见那双一尘不染的眼眸时,自己是多么轻浮…
……
他腾出一只手为她擦拭眼眶上的湿润…
“傻瓜…你不会有事的…有我垫着呢…~”
火光越来越远,那一缕破风的长发,依旧是那样地英姿飒爽………
“老公…你说过很多哄我的话……
但在我的心里,最喜欢、最浪漫的,还是当初你追我时候,你还记得吗………那段花语…‘执子之手,与子……
肉体崩裂,眼前失去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