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留下的痕迹被人珍视,他们总认为能在历史的遗诏中找到新的钥匙,不让历史重演,避免重蹈覆辙。尽管每段明都不尽相同,起愿宏远,但回头看它们的兴衰起伏都总是惊人地相似,它们往往都由编史者决定,三十年河东河西,也不外乎东西之变,即使无常也会有律可寻。人的思维亦也是,一旦历史撰编者的思路也被人撰写,后人所看到的就不再是历史。决定当下的一切将被如何保留的是一代明的想法,或喜怒。而真正的历史缔造者已经淹没在时间中。
蚂蚁在人类观察者的注视下没有秘密可言,越高级的明越能视清真相。而蚂蚁自身也许根本不知道人类的存在。人类总以为自身是万物的主宰,他们野心勃勃,也有无比强大的时候,那也是因为他们看不见观察者。
……………
在浩瀚星云的彼端,悬着一座巨屿,被称为神的世界————奥林匹斯,这座璀璨的神域内流淌着永恒光辉,那是神圣的象征……
奥林匹斯的首领把目光投进观望仪,他看见一个巨大的球体被火炎覆盖,发出无比灼热的气焰,流炎若海,焰气汹涌,映在观望仪内是一片橙黄的万花筒,炎海上无法承载任何生灵,却无时无刻都在耀射出孕育着无数生命的光芒,这个灼热的球体,是生命的永动机。
“多亏了这颗恒星,地上的一切才得以繁衍。”
“就算没有它,地球上还是会有生灵存在。”
“如果没有了它,月球也黯淡无光,地球将暗无天日,更不会出现辉煌的历史。”
“你刚从那里回来,那里的发展如何?”
“他们为了已经学会了集体生活,共同面对危险。为了种族的发展,他们甚至学会了创造火。”
“哦只是能创造火而已,有何作为,为何你如此兴致盎然呢?”
“因为这代表了他们学会了掌握自然元素,虽然只是星星之火。但这无疑标志着一个明的开始。”
“你说的似乎确有道理,赫利俄斯。”
“话说回来,比起人类,你是不是该多关心下我们这边?”
“黑帝斯已经妥协,回到了地下,目前已和平共处,还有何忧患?”
“我想说,自从德墨忒尔诞下了一位公主后,就很少见到她了。”
“德墨忒尔平时都在忙着照顾她,她给女儿起名叫贝尔瑟芙妮。”
…………
相比于父亲的其他孩子,贝尔瑟芙妮算是最为‘低调’的孩子,全因她的母亲———德墨忒尔每天坚持和女儿一起。
一般情况下,女儿粘着母亲寻常不过,但对于德墨忒尔,却更像是母亲粘着女儿。她不会让女儿离开她的视线。自从诞下贝尔瑟芙妮后,她几乎从没离开过丰收之殿。即使外出,德墨忒尔都会带着仍是婴孩的贝尔瑟芙妮在身边,无论去到哪里,德墨忒尔都紧紧牵着女儿的小手。她已经习惯了放慢步速,好让蹒跚学步的贝尔瑟芙妮能跟上。
也许是母亲很少带她出门的缘故,小小的贝尔瑟芙妮对外面的一切事物十分感兴趣。德墨忒尔带着贝尔瑟芙妮偶尔会经过父亲的大殿,但也只是从大殿外的走廊经过而已,走廊异常宽敞,甚至比德墨忒尔的整个宫殿还要宽敞,如果不是边上筑有宏伟的石柱,这里的走廊会被认为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石柱呈方形,巨大高耸,宏伟之余,与其他饰面之间看不到任何砌合的痕迹,浑然天成的神工象征着永恒不灭。
贝尔瑟芙妮跟着母亲每次走过一座石柱,心里都会默数。每次遇见前来行礼的战士,贝尔瑟芙妮都伸出粉嫩的小手想去摸摸他们的角盔,战士脱下头盔,威武的金角盔被贝尔瑟芙妮抱着怀里时,散发出一股仿佛能让战场也停止杀戮的温柔。
一名灰袍白发的老者从前方徐徐而来,德墨忒尔也准备牵着贝尔瑟芙妮朝之走去,临走时,贝尔瑟芙妮不忘把头盔还给那位勇士。
“赫尔莫斯,今天是来参加会议的吗?”
德墨忒尔抱起贝尔瑟芙妮,微笑道。
“是的,尊贵德墨忒尔,人类即将进入部落明的时期,他们即将筑建城邦。”
老者面带微笑,但德墨忒尔还是发现了他脸上的一丝忧虑,“这听起来是一个好消息,但你在忧心什么呢?”
“他们始终带有猿类的基因,相比猿类,人类的野心会比动物大很多,我担心…他们就会被自身的野心引向灭亡。”
“想到解决办法了吗”
“暂时没有周全的办法,目前,我们只好对人类世界或多或少地作出介入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就和初衷相违背了吗?盖亚创造人类的目的是建立自由的明世界。”
赫尔莫斯叹了一声,“大家都是各执意见,所以我们才来这里启动会议。”
德墨忒尔心情平静,没欲多言。被她抱着的贝尔瑟芙妮前倾伸手,欲挣脱母亲的怀抱,德茉忒尔松了松手,任女儿趴到赫尔莫斯的身上。赫尔莫斯抱紧倾来的贝尔瑟芙妮,烦恼的丝线顿时松了也下来,他有了一个想法,把贝尔瑟芙妮归还其母,步入神殿。
神殿的内部十分宽敞,平坦无暇的地面中央有一个突起的巨大的圆环形台阶,人员到齐后,众参会成员踏上一个圆形的台阶,四周的场景顿时由一片虚无变成了风和日丽的高空。在这凌彻云表的悬空巨环上举行的会议,被称为“圆环会议”。
与此同时,贝尔瑟芙妮在丰饶大殿的花园里玩耍,她在花丛中来回奔跑,而德茉忒尔就坐在庭院边的石阶上,满脸慈爱地看着,她能从中感到满足。
在地球上,如同赫尔墨斯所言,逐呈雏形的原始明开始掌握了基本的筑建能力,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他们看见天上落下了几道光芒,于是认为这些从天而降的“人”是凌驾一切的存在,他们称之为——神。他们从神的启示中掌握了冶炼方法后,炼造了大量的冷兵器,荒外的野兽已不再是他们的威胁,他们开始走出领地之外,探索广阔的大地,他们翻山越岭,有时会发现几处世外桃源,有时会遇见其他居住在大地上的同类,他们为了实现集体的稳定,开始建起了宽厚的城墙,以防一些危险的侵略者者前来掠夺,由于器具的落后,侵略的战争每次只是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结束了,一些地势优越、土地丰沃的城邦偶尔会遭遇一些小规模的袭击,但随着城邦的日益发展,在随后的日子里,侵略袭击也日渐消失在明发展的大道上,后来,人类在那座的巍峨的山岭上,也就是他们第一次遇见神的地方,建起了宏伟的宫殿———奥林匹斯神殿,以表示对神的敬仰,期待神的再次降临。
………
多个漫长的年月日后,众神的明在一颗垂死的流星上造起了一座角斗场——天陨角斗场。
此刻,在数百名金甲勇正列阵其中。一名少年身披战袍,正与一名金甲勇士角斗,手持剑刃的勇士手起刀落地不斷發起进攻,但都被黑袍少年一一格挡了下来,他的嘴角驕傲地上揚了下,便輕鬆地把勇士地搁倒在地。瞬間,四周響起了喝彩,那是对黑袍少年的英勇的敬意。
“能來點挑戰性嗎?”
黑袍少年自信滿滿,勇士們面面相噓,剛才的幾場角鬥下來,他們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對手。黑袍少年見狀,說,“不如,你們當中找十個出来一起上吧。”
此話一出,很快便有有十名金甲勇士從群體中走上前來,他們各持着不同的兵器,長矛,利劍,流星鎚,還有一些形狀怪異的鈍器。
黑袍少年從旁攤出手來,旁邊一名勇士将一柄楔形兵器恭敬地放到少年的手上。少年握起兵器,高昂的戰意流遍了全身,他索性卸下了披風,赤膊上陣,在一片嘶喊之中再次狂鬥了起來。
少年的母親在庭頂看着,神定氣閒,眼前的暴力在她眼里也如同孩童的打鬧。
“赫拉,看来阿瑞斯的天赋觉醒了。”
赫尔莫斯对她说。赫拉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拔萃,内心骄傲无比,“在眾多的孩子當中,阿瑞斯很快就掌握了自己的天賦。”
“阿瑞斯天赋过人,就在不久之前,地球上的人類已經將他視為‘戰神’,相信阿瑞斯日後必將成為奧林匹斯的十二主神之一。”
“但是,我的阿瑞斯似乎天性暴懆。”
赫爾莫斯看到赫拉的臉上掛起了憂慮,作為奧林匹斯的使者,他安慰赫拉,“沒事的,赫拉殿下,阿瑞斯是有些暴懆,但日后若遇到困難,相信孩子們一定會團結起來的,畢竟,他們都是宙斯的孩子。”
“希望如此,想起阿瑞斯和‘狄安娜’一起共事,我就稍微有些放心了。”
(注:『狄安娜』-diana,也叫『artemis』,『月亮與狩獵之女神』)
“蒂安娜公主似乎是最快掌握天賦的孩子,但她并不是最受矚目的新生代。”
“哦?那會是誰呢?”
“我认为,會是集智慧與力量於一身的雅典娜。”
“那孩子很受爭議,她能夠召喚烏雲和雷電,幾乎完全繼承了宙斯的能力,但至今也没人能確定她的母親是誰,宙斯他也从不願提及。”
“也許正因为她缺少母親的緣故,雅典娜公主比起其他孩子更加堅強自立,以至于無時無刻都能冷靜思考。”
“相比受到母親溺愛的貝尔瑟芙妮,雅典娜確實有些孤苦。”
“話說回來,貝尔瑟芙妮的天賦至今仍未覺醒....
贝尔瑟芙妮多數呆在丰饶之殿的**内,曾经粉雕玉啄的小女孩已是婷婷玉立,她優雅地坐在花園的石階邊上,庭园内也已长满了色彩绚艳的花草,蝴蝶依然在来回飞动,树上传来清翠的鸟啼。偶尔,蝴蝶会落在贝尔瑟芙妮头上的肩头上,久久不舍离开。而她也从不介意,继续享受宁静,其实上,她只是凝视着尘埃,偶尔双眸放空,似在静思,她从不为任何事而着急,也甚少和兄弟姐妹们见面,除了蒂安娜。
德茉忒尔从庭内走了出来,溺爱地轻抚着贝尔瑟芙妮美丽的金发,这个习惯也多年未变,“女儿,狄安娜来了。”
贝尔瑟芙妮和母亲出到厅堂,见大厅中已经站着一名白裘披身的褐发少女。
“德茉忒尔大人。”少女打了招呼后,便径直和贝尔瑟芙妮抱在一起。
“好久不见了,狄安娜,你最近去哪了?”贝尔瑟芙妮说。
“我的天赋觉醒了,最近忙着完善它。”
狄安娜提起天赋,德茉忒尔想起了女儿的状况。贝尔瑟芙妮的天赋仍未有觉醒的征兆,看似遥遥无期。
但贝尔瑟芙妮对此毫不在意,并提狄安娜感到高兴,“是吗,那太好了,是什么呢?我能看看吗?”
“事实上,我这次来也正为了它。”说完,狄安娜从背后取下一柄弧线优美的银弓,并对德茉忒尔说:“我缺少合适的箭矢。”
德茉忒尔从藏柜里拿出一个小盆栽,泥土中是一株小树苗,看上去极为普通,却能让狄安娜两眼发光。
“这是通天树。”德茉忒尔把盆栽交给了狄安娜,“它来自遥远的边沿地带,极其罕见,发芽条件极为苛刻,但一旦长成,它便几乎永生不灭,就像现在。”
狄安娜接过通天树,“看来,我得找赫淮斯托斯做个特殊的箭筒。”
“可是它看起来好小。”贝尔瑟芙妮也是第一次知道母亲拥有这种植物,不禁好奇起来。
德茉忒尔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它属于超越了三维的界限,突破了躯体的限制,而且它还能根据主人的需要瞬间长出新枝,形状多变,也可一趋同箭矢,如果主人有意愿,它还可以长出比宫殿还大、比天空更高的躯干,故名曰通天树。”
贝尔瑟芙妮若有所思,对眼前的植物产生了兴趣,确切来说,并不是单单这株外来的通天树,而是在奥林匹斯以外的未知世界…
“其实,我这次来,还有另外一件事。”狄安娜说。
贝尔瑟芙妮眨着眼,“什么?”
“我想带你去地球走一趟。”
“地球?是父亲他们经常提起的地方吗?”
“嗯,是那里。那里有无垠的森林,还有广阔到看不见尽头的海洋。”
“有…有多大?”贝尔瑟芙妮不可思议道。
“那里的森林比奥林匹斯的面积要大得多,而海洋比我们的海洋行星带还要长。”
狄安娜说完,贝尔瑟芙妮已经迫不及待。这也是德茉忒尔首次让女儿离开自己的身边,确切来说,仅仅只是暂时离开她的视线。但德茉忒尔仍有些放不下心,再三叮嘱,就像一个远行送别的母亲。
尽管如此,德茉忒尔知道女儿终有一日会离开身边,她也许过度溺爱,她也许会因为自己的过度保护,而看见女儿的无期远别,她只是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她只是不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