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之夜,卡柏尔和他的谋士在城堡里商讨埃及军队入侵的战况,这名谋士看上去很年轻,从城主卡柏尔对他的态度来看,这名谋士完全能和城主上升至朋友的关系,铺下升官的捷径,而他却并没有这么做。
“索斯,听说第三军团已经覆没了。”卡柏尔焦虑地对谋士说。
“早就料到了,第三军团装备优良,但在丛林和沼泽里,那些厚重的盔甲和大剑却会害死他们。”索斯说话时胸有成竹。
“我也听说埃及军队常以轻装上阵,但也没想到第三军团会在一夜间被全灭。”索斯十分焦虑,第三军团是在北部的林海中被灭,而那片林海离巴林城只有一天步行的时间,巴林城是林海和巴比伦之间的关口,而如今自第三军团进入树林已经过了四十多天了,也没有探子发现过埃及军队的踪迹,卡柏尔认为,击灭第三军团的埃及军队,至今还在树海里,也许在谋划着一些计划。
“天啊,第三军团的兵力将近两万人。能在一天内杀光第三军团的埃及军队,竟然能在树海里‘消失’了?”卡柏尔不安地说。每天夜里,树海被寒风摇曳出一浪浪的沙沙声让卡柏尔不寒而栗,他总是感觉阴森的树影里有着不知道多少只眼睛对他和他的城虎视眈眈。
尽管卡柏尔忧心忡忡地来回踱步,谋士索斯却冷静地伫立在城主的身旁,他平和地安慰城主:“卡柏尔大人,第三军团死于树海,但卡林城地处平坦的石原地带,四周距离树海均有数里的距离,无论是怎样的部队,在城墙下进军都将无所遁形,然后被箭塔上的弓箭手射杀于城墙之下。”
索斯的一番话让卡柏尔的焦虑减退了不少,他坐回到自己的宝座上,用绣有贵族条纹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一系列的心理波动,都被在旁的索斯了然于心。
“大人,现在该解决卡林城的民生了。”索斯说。
“怎么回事?”卡柏尔问。
“第三军团覆灭的消失早已传开,城里的平民都不敢出城打猎,由于大人早前的戒严令,运河的闸门已关闭数月,如今即将入冬了,城里的牲口和鱼食都十分有限,在下担心...如果埃及军在冬季临城,城里的平民将无法出城,粮食将会更加紧张,毕竟我们的城墙坚厚,但也由于身处石原而缺乏自给自足的能力...”这一次,是索斯忧虑。
卡柏尔想了一会,“你的意见是...?”
“打开河闸,告知渔民出城捕鱼,卡林城三面临山,一面临海,这里的运河直抵大海,距离也不远,只要派遣军船护航,另外增派弓箭手严守运河口,相信能免除储备上的后顾之忧。”
“派出的渔船能安全回来吗?”
“大人,目前还没有人见过埃及拥有强大的海军,大海辽阔,如果出现敌人,我们的军船都能预先发现,只要在发现敌船时,即使保守行事,也能掩护渔船队回城。况且,我刚收到消息,我国与亚特兰蒂斯的外交已经有了新的进展,相信埃及军队也不敢在亚特兰到访巴比伦的期间贸然进攻。”
“那就好…那就好。”卡柏尔话中无神,看似仍在担忧。他与其他亲王不同,他看似毫无大志,从不愿踏入权力和阴谋的纷争,在他的意识里,权力和阴谋都给不了他真正想要的东西,然而,在他身边的人中,也没有人真正知道他所想要的是什么……
但是,他很幸运,因为他身边有这一位名为索斯的谋士。他命人在城堡的后方建造了一座树园,自己常常在近卫的陪同下出城,他喜欢到距离卡林城不远的一处山林,直到日归山下之时才打道回城,回来的时候,陪行的数十名近卫都得帮城主搬抬他的“战利品”——卡柏尔在山上相中的植物,那些并不是一般的种类,当中的大多数都具有“特殊性”,有一次,一株看似柔弱的蕨类植物让他的搬运者脸上长满了疣状疙瘩。自那以后,近卫队在背地里怨声载道。后来,卡柏尔改变的方法,只是在植株上系上紫色的布带,回城后再让经过训练的特殊运工去搬运。卡柏尔把他的战利品移栽在他命人特别建造的一处树园中,并给这座树园命名为“绿色天堂”,渐渐地,绿色天堂的植物种类越来越丰富,甚至形成了独特的生态系统。卡柏尔对它们十分满意,常常沉迷其中,游离不返。除了卡柏尔外,几乎没有其他人敢踏入绿色天堂,谁都知道,卡林城的城主只对“特别的植物”感兴趣。卡林城一直都处于太平状态,就连市井的街巷之争也十分鲜见,尽管城富民安,别人也甚少评论卡柏尔的政绩如何,因为一直以来,卡林城的大小事都是索斯在打点。
卡柏尔荒废政务,导致在行政上,索斯可说是孤立无援,也有不少卡柏尔的亲族更是对索斯不满,他们只是看不惯平民血统的索斯与他们处于同一高度,因而百般刁难,但无论面临何种困境,索斯总似漫不经心,似乎不需要借用任何方法便能轻易地解决遇到的难题,正是这份没有技巧的技巧,卡柏尔感叹,“你总是能轻描淡写地抹平眼前的棘刺。”。
如今,卡柏尔来回踱步了一会儿,随之说:“我去一下那里,准备好令书吧,我过两天签发。”
每当感到困惑的时候,卡柏尔就会到绿色天堂独处,他认为,绿色天堂能给予他安宁。他离开厅室,索斯目送的城主背影出走门外,珠眸含墨,似乎在衡量着一些事情。入冬的厉寒之意,一些不明的因素正在悄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