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知己我宁愿爱过 第112章 :病情恶化
作者:疆域雪原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婚礼按流程进行着,我的目光只要稍一注意,便能看到那个落寞的身影,那种毫不隐藏的伤心和落寞,早已不是以前那个罗谨天,婚礼主持的话在耳边呼呼得想着,我按着规矩换了戒指,许了结婚诺言。直到薛岭在众人的掌声中吻了我的唇,我才有了一丝回魂的意识。

  此刻,我想再多,都是一种罪过。

  “下面请两位新人拜见家长!”主持人说完,张董上来,我们敬了茶,收了红包。

  “张董今天当婆婆了,我们请她讲几句,好不好?”主持人将话筒递给张董,下面热烈的掌声。

  “子秦,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神思恍惚,手也冰凉!”薛岭拉着我担心地问,我给他一个微笑,算是安抚。

  “谢谢亲朋好友!谢谢子秦,选择了我的儿子!”说着话,张董的笑容突然凝结了,人也萎靡着倒了下去。

  我第一个冲了过去,害怕惊恐地无以言表。我的心猿意马收到了惩罚,眼前的便是惩罚。

  “救护车!”我歇斯底里地喊着,这里只有我知道张董的病情多严重,“我的手机!我的手机!”我的伴娘,肖寒慌张地递给我手机,我打给了张董的主治医师。

  薛岭从头到尾惊恐地看着他妈,然后更疑惑地看着我。

  救护车来了以后,我们直接去了张董做检查的那家医院。一场婚礼,就只有散场了。

  我穿着婚纱在急症室外焦急地转着。“不要转了!子秦!”薛岭突然抓住我,“告诉我,你瞒了我什么事情,我妈怎么了?”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我也知道,瞒不住了,我害怕,里面的张董因为我儿有什么事,我死不足以弥补我的过失。

  急诊的门突然打开了,董大夫出来了。

  “张董必须马上手术,正好今天又美国过来的专家和我一起手术,原本安排的张董去美国治疗,现在没有这个条件了。”董大夫说。

  “我妈怎么了?大夫!”薛岭问。

  董大夫询问的眼神看我,“这位是张董的儿子!”

  “肝部肿瘤二期!”董大夫看着薛岭说,“必须马上手术!”

  “我妈是癌症?”薛岭不能相信地看着医生,然后看着我。

  “结果要等做完手术,化验出来才能知道,希望家属能给病人力量!”董大夫说着就进去了。

  “李子秦!”这是薛岭第一次这样吼我,“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

  病床被推了出来,要转去住院部的手术室。我和薛岭赶紧跟了上去。进手术室的前一刻,张董突然睁开了眼睛。

  “薛岭!”虽然很微弱的呼叫,可是我们都听到了。

  “妈,我在,张女士,你怎么可以这样?”薛岭已经哭出来了,他的难过我感同身受。

  “儿子,妈妈没事,不许对子秦发脾气,这都是我的意思,记住,不许对子秦发脾气!”张董被推进手术室,我们两个在外面已经石化一般,不知道要怎么样,走着站着坐着都觉得不安。

  肖寒赶到医院给我送衣服的石化,薛岭家族的人和周董以及罗谨天全都来了,我去卫生间换了便装出来,看到的就是手术室外面这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我的知情便注定我是一个罪魁祸首。我的内疚让我根本无法面对这么多人。所有人都不肯离去,焦急地等在手术室门外。两个老人因为心力交瘁,已经体力不支。

  “舅舅,舅妈,带着外公外婆先回去,我在这里等,家里不能再有病人了!”薛岭说。

  “我不回去,我要等着女儿出来!”薛岭外婆说着,眼泪就下来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恸,不可承受!

  “妈,我们不回去,我们到门口对面的酒店休息一会,半小时后回来再等!”薛总也怕两个老人倒下,也知道老人劝不回去,只好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老人被带走后,我彻底崩溃了,肖寒抱着我,我却一直在抖,薛岭只是看着手术室的门,我知道他在怪我,我知道他在恨我,可是我无力辩解,这一切都是我隐瞒引起的灾祸。

  我蹲在墙角,贴着墙,无声地哭泣着。肖寒小声安慰着我,可是听在我的耳朵里,是那么苍白。

  我看见罗谨天上前,拍着薛岭的肩膀说:“薛岭,张董不会有事的!”我那么感激他,我不能再做的事情,有他安慰支撑着薛岭,真是万幸。我在周董的脸上看到了担忧懊悔和憔悴,却也没有心思揣度别人的心情了。

  手术进行了6个多小时的时候,薛岭的家人又都回来了,手术室门开的时候,薛岭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医生?”薛岭连怎么样了都问不出口了。

  “手术很顺利,也很成功!病人已经转去重症监护室,结果要等化验后出来。”董大夫出来说。

  我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全身无力。我看见薛岭打起精神把大家都打发回了家,两位老人实在体力到了极限,被薛夫人带回了家里,薛岭安抚了舅舅,薛总答应明天过来替他,才也跟着走了。

  “爸,你也回去吧,明天再过来,这里有哥陪着我呢!”薛岭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我,“妈妈明天如果醒来肯定很想见你!”

  周董嘱咐了罗谨天几句,也走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消耗,留下来只会给儿子添麻烦。肖寒半途公司有事,先离开了,如今重症监护室的走廊里,只剩我们三个人。

  “哥,帮我把子秦送回她的家!”薛岭没有看我,对着罗谨天说。

  “好,我一会回来陪你!”

  我不想走,可是薛岭头也不回看我一眼。我望着那个背影,满是愧疚,他怨我也是应该,毕竟关系到张董的生命,是我的错。

  回去的路上,我在副驾驶正襟危坐,一句话都没有说。我的命运从来都是由莫名的力量支配着,我从来没有赢过,如今也是,结局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彻夜的失眠,第二天一早赶去医院,薛岭已经回去,替他的薛总和周董在,我打了招呼,没人在意我,我呆了一个小时就回来了。晚上我又去,张董还是没有醒来,她不醒来,我便是被宣判了死刑。

  第三天如旧,我没有见到薛岭,张董没有醒。第四天我还去,见到了薛岭,可是他比我这个失眠了几天的人还要憔悴,我不忍心,可是对不起这样的话,在生死面前,我说不出来。

  第五天,我依旧满怀希望地去,这个病房的走廊里,我依旧彻底沦为空气,因为依旧没有人跟我打招呼,我殷切地期盼,张董可以快点醒来。

  第六天,我的黑眼圈已经严重到像病患,看着像老了十岁。我和薛岭,走廊的一边一个坐着。我们心里的祈祷和期盼,可有神灵听到?

  “医生!医生!”听到里面换药的护士呼叫,我和薛岭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董大夫进了重症,我和薛岭像门神一样守在门的两边。

  “怎么样了医生?”董大夫刚出来,薛岭就拉着问。

  “张董已经醒来,可以转去普通病房,后期的治疗和护理家属和病人都要有信心。

  “薛岭!”我高兴而忘情地抱着他,这是我最近煎熬如地狱的日子里听到的最好的消息。薛岭高兴地抱着我,拍着我的背,只是突然他又拉开我,尴尬地说:“我陪妈妈去普通病房,你先回吧!”

  我知道他现在的情绪敏感,点了点头就走了,我其实想跟张董说一句话,可是一直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