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花寅豹擒住鱼泊花枪翁少玉,从楼下走上一人花寅豹一看正是这茶楼的东家华云龙,自知不是人家的对手就离开茶楼,华云龙也不难为花寅豹,华云龙也知道花寅豹这不好惹。
华云龙扶起翁少玉,并弹了弹翁少玉身上的尘土。道:“多蒙壮士出手,再下十分佩服。这儿已是破烂不堪请去二楼一叙。”
“你是……?”翁少玉拱手相问。
“不要见怪既然你出手与花寅豹为敌,那咱就不是外人。”华云龙笑逐颜开,“我是茶楼的东家,我姓华,叫华云龙。江湖上称我淮南虎。楼下请!”
翁少玉这才迈步往下走,并且感到十分自豪。翁少玉边走边说:“我早闻前辈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风范,令晚辈十分久仰!”
“晚辈谈不上!”华云龙听翁少玉这么说十分开心,便哈哈大笑随着翁少玉来到二楼。“来一桌上等酒席,我要与这位小弟痛饮三百回。”
店小二领命下去,厨房里很快传出锅碗瓢盆叮当叮当的响声,功夫不大一桌丰盛的酒席端了上来。华云龙亲手为翁少玉斟了一杯酒,翁少玉不敢劳驾华云龙,起身双手捧住酒杯。
“华前辈!你这让晚辈吃罪不起!”翁少玉也拿起酒壶为华云龙斟了一杯酒。“我孝敬你才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华云龙放下酒杯,看了看翁少玉。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姓啥名谁?从哪里来?”
“是晚辈失礼!”翁少玉起身向华云龙鞠一躬。“晚辈姓翁,叫翁少玉,人送外号鱼泊花枪。”
“乡间人人传送的好汉爷竟然是你!”华云龙翘起了大拇指。“在下十分敬佩!”
翁少玉和华云龙推杯换盏,菜凉了再温酒没了再续,只把翁少玉喝了个酩酊大醉,想和华云龙结为金兰之好也忘了,醒来时已是晌午华云龙早不见了,翁少玉只好离开茶楼往家里去。
翁少玉住在新河的东岸,从吴桥县出来沿着西岸往南下十多里路就到了,过了河就是。今天走在半路上,从草丛里跑出一教书先生被三个拿着朴刀的青衣皂服的人追赶着,翁少玉跳上前闪过教书先生拦住三个青衣人。
“站住!”翁少玉拦住,“为何追杀一位教书先生?”
“闪开!少管闲事!”其中一个喊道。“多管闲事,小心连你一起宰了!”
“他得罪你们了?”翁少玉问。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另一个说,“俺只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你欠人家钱了?”翁少玉问那教书先生。
“只因我父母双亡没钱安葬我的父母,只好向刘员外借了十两纹银。”这教书先生羞愧难当。“如今欠了一年多还差二两……”
书中代言,这教书先生姓龙,单字一个慧,名智。世世代代以教书为生,一生很少有积蓄有时仅能填饱肚皮。
“哦!”翁少玉这才知道错怪人家。“就差二两是吧?我替你还了。”翁少玉说着掏出二两递给龙智。
“多谢义士相救恩赐!”龙智扑腾跪下接过银两。给翁少玉磕了个头,站起来把银两递给那三个青衣人。“那位义士替我还了,你拿着回去复命吧!”
“现在你没事了也没人追杀你了。”翁少玉说,“你也该回家去了。”
“壮士莫急!”龙智拦住。“请问,你可是鱼泊花枪翁少玉?”
“正是。”翁少玉对这样的问话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你还有事吗?有事你说话。”
“久闻你的大名,和你相见恨晚!”龙智一拱手,却没有恭维的含义。“这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义士果然不同凡响!”
“多谢夸赞!”翁少玉也一拱手,“就此别过!”
“请!”龙智目送翁少玉走远。
龙智看着走远的翁少玉打心里就喜欢,心想没看错人。龙智看罢多时回转过身大踏步走了。
龙智他这是去哪?龙智还有一个外号叫卜星子,这个外号是因为龙智聪慧过人智谋双全,常常为乡间百姓写一些状纸对联之类的东西,从不收取别人的礼金或是酬金。龙智的父母刚过世不久,但是还没达到安葬不起父母的地步。很久就听人说有位抱打不平除暴安良的小伙子,很想见识见识他,但苦于不知翁少玉在何处,有一天终于打听到了翁少玉的住处。龙智便有了一个想法,试探一下翁少玉是不是像人们流传的那样,就找来三个稍微会把式的人如实交待了一番,三个人也乐不疾呼。龙智打算今天一试如果碰不上就再择日,说来也巧就这一试就碰上翁少玉了。龙智试探出翁少玉真像流传那样,就放心的向吴桥县而去。
吴桥县的茶楼琳琅满目,卜星子龙智也不知该去哪家好了。卜星子龙智摸摸衣兜已是空空如也,心想本不该打搅你看来现在是不行了。
“来一碗龙井。”卜星子龙智进了一家叫淮海茶楼。
“哦!”掌柜的没抬头就直接吆喝,“龙井茶一壶!”
“东家可在?”卜星子龙智又问。
掌柜的这次把头抬了起来,看了看卜星子龙智。问:“你是教书先生龙智对吧?”卜星子龙智点点头。“你找东家有什么事?”
“讨碗茶喝。”
“东家不在,还在三江茗茶楼你去吧!”
卜星子龙智转身走出茶楼,直奔三江茗茶楼而去,卜星子龙智到的时候淮南虎华云龙也刚到。二人寒暄了几句,淮南虎华云龙就邀卜星子龙智喝茶,龙智正有此意也就不推辞。
“鱼泊花枪翁少玉你知道吗?”龙智端起一碗一饮而尽放下道,“那小子还真不错!还真像乡间流传那样!”
“你见过?”华云龙微微一笑。“你在哪儿见过?”
“在新河西岸,也就快到他家了。”
“怎么他家在新河边上?”华云龙感到很诧异,“那儿可荒无人烟呐!”
“我也这么觉得!就是没问问他本人为啥搬了那儿去住?”龙智也在思索。
“东家,有位叫鱼泊花枪翁少玉的来找你见不见?”这时走进一茶童问。
“见!怎么不见!”华云龙一听翁少玉又来了喜出望外。“这不是正说着他嘛!快快有请!”
翁少玉走进来脸色不好看,这一点华云龙看出来了,龙智更是看出来了。翁少玉从怀里掏出一信笺,伸手递给华云龙,一拱手向龙智问安,就这空华云龙稍微一看就递给龙智。
“看来咱这吴桥又要出故事了!”卜星子龙智看完说,“能把石泉石大人逼走这说明来头不小。翁少玉,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浪迹天涯去找我爹。”翁少玉表情平平,“恐怕我在这也呆不下去,已经得罪了花寅豹。我只好躲了!”
“如果你没去处就可以在我这茶楼,一来可以帮帮我,二来你也有地方置身,你父亲回来省得两下不见人。”华云龙说。“我想,花寅豹肯定不放过你,你在这儿我还能为你挡一挡!”
“你的好意我领了,石大人对我一家有恩。那是他还在官职现在落得如此下场,我怎能置之度外呢?我父亲送他出境要是让沧州府尹袁大人知道,我在这儿不也能连累你!我想我也出境的好!”
“我赞成!”卜星子龙智这时说话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躲则躲不能躲则拼。”
“那好吧!”淮南虎华云龙听卜星子龙智也赞成就不留了,便叫道:“取纹银五十两给鱼泊花枪翁少玉。”
翁少玉正要推辞,华云龙止住他龙智也要翁少玉收下,翁少玉只好收下拜别他俩。
“今天我请客!”淮南虎华云龙站起来。“听说新开张的馨满楼酒楼很好的,只是听说不知是真是假。”龙智随淮南虎华云龙走出茶楼。淮南虎华云龙接着说:“馨满楼酒楼是东郭玉开的,东郭玉才刚刚起业,他的祖上曾经繁华兴旺过,谁知到了他这一代就有些倒霉了,特别是他的父亲就是败家子,幸亏东郭玉这小子比他老子有点出息。”
“我还听说他在南方也有什么茶楼酒楼的?”卜星子龙智说,“没想到十几年后又搬回老家,这也许是他父亲没有的缘故。”
他俩说着就来到了馨满楼酒楼,淮南虎华云龙递上请柬,店小二把他俩领到二楼坐下并端上茶水,东郭玉这才热情的来招呼他俩。
“迎接来迟望请恕罪!”东郭玉喜气洋洋,后面跟着看上去是掌柜打扮的人,不过都上了年纪。“华员外前来捧场乃是我荣耀!”
“哪里!哪里!”淮南虎华云龙一拱手道,“东郭贤弟来家乡创业乃是吴桥之福吴桥之兴!”
“老爷!”一个店小二走了过来,递上一请柬。“圆脸太岁花寅豹在门外等候你去迎接!”
“失陪!不好意思!”东郭玉拱手道。
“去吧!”淮南虎华云龙道。
东郭玉来到门口看见一大胖子,这大胖子堵住门口,后面还是跟着那六个。门外的人进不来门内的出不去,所以门口聚集了不少人,而圆脸太岁花寅豹看着写着馨满楼三个大字匾额,心里十个不舒服十二个别扭。东郭玉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得,就赶紧走上前。
“这就是花贤兄吧!”东郭玉一鞠躬,“小弟这边有礼了!”
花寅豹没有理睬东郭玉只是看着东郭玉,心想东郭玉怎么就这么美呢?高挑的身材配上白皙的脸蛋,两只有点像丹凤眼眼睛是越看越好看,秀气的鼻子不大不小,唇红齿白白的真白红的恰到好处,一身的青色袍衣在身上不肥不瘦不长也不短,不说话别人还认为他是女的。
“主子,人家在叫你!”五毒龙王全看这样冷落人家就提醒花寅豹。
“在下失礼!”花寅豹回过神,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你实在是太美了!”花寅豹踱着四方步往里走,东郭玉在后面陪着。花寅豹也不需要别人领着就径直往二楼上走,来到二楼看见淮南虎华云龙也在,脸面就有点阴沉,即便如此还是上前跟华云龙打招呼。
“哟!华员外也在!”花寅豹拱手道,嘴一笑眼一眯缝很是诡计。“有你在东郭玉可就占了你的光!”
“你这是取笑与我了!”淮南虎华云龙站起来拱手相迎。“你才是吴桥头号人物!”
圆脸太岁花寅豹一扭头走了过去,淮南虎华云龙被他这一闪很是没脸。卜星子龙智问他俩之间可有什么过节,淮南虎华云龙就把三江茗茶楼里的事说了一遍,卜星子龙智提醒他一定要小心花寅豹的算计,恐怕有什么灾难还在后头,花寅豹朝中可有人!华云龙点头应是。
华云龙和龙智从馨满楼出来已是下午三点,华云龙邀龙智到家中一叙,龙智也不推辞。到了家中管家告诉他家中出了大事,华云龙心头一震问是什么事,管家说沧州府里的周押司还在客厅急的团团转,华云龙与同龙智一起进了客厅。
“华兄。”华云龙一进屋周押司赶紧把门关死,“大事不好了,我劝你赶紧离开吴桥一阵子。”
“什么事如此?”华云龙惊恐,“说来听听。”
“这位是?”周押司指着龙智。
“都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我不知你和圆脸太岁花寅豹有什么过节,如今他在沧州知府把你告下,告你私开jiyuan,三江茗茶楼是幌子招piao引ji是真。”周押司道,“沧州府尹袁大人要派人前来调查此事,你可知调查此事事小目的是陷害你是真!”
“周贤弟。”华云龙拱手问,“你是如何知道此事?”
“是师爷派我偷偷来告知你!”周押司说着就要走,“你要赶紧做好准备,就听周某一言还是先躲躲较好!我时间有限不能叫他们看出蛛丝马迹。告辞!”
“多谢周贤弟!”淮南虎华云龙没有往外送,只是站在门口拱手道:“如再次相遇定会重谢周贤弟。”
“他是何人?他口中说的又是何人?”华云龙转过身,龙智问。
“这位是沧州府里的一位押司,是我岳丈父的一位学子,姓周,叫周伯雄,人称闪电飞马。他口中所说的师爷乃是我的同窗好友,姓穆,叫穆翅允,人称四海墨客,使一把关公大刀是位武双全的人。”华云龙介绍,“穆翅允膝下有八个侄子号称穆氏八雄,这穆氏八雄既不从商也不盐运,在家种田打铁加工木器养殖打捞为生,绝不连累他的伯父穆翅允。”
“你现在该怎么办?”卜星子龙智问。
“身正不怕影子斜。”华云龙义愤填膺,“我到要看看他们能出什么花样!”
圆脸太岁花寅豹自从三江茗茶楼被淮南虎华云龙挡住杀鱼泊花枪翁少玉后,就一直把淮南虎华云龙怀恨在心,回到家一直在喝闷酒。这时五毒龙王全看在心里,直为主子花寅豹着急,但忽然想到一个人,便上前。
“主子,自打你从三江茗茶楼回来就一直在喝闷酒,小的看了也觉得不是滋味。对付华云龙那家伙我倒想起一个人,咱们打不过他照样让他死!你还记不记得在沧州府有位刑部大人复姓夏侯,单字一个伯,人送外号吸血虫。你就多送些银两也能把他送进大牢呀!”
“哎呀!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圆脸太岁花寅豹眉开一笑,“你怎么不早说!这是我家一个干妹妹的父亲。”
“恕在下愚钝。”五毒龙王全呵呵一笑,“我是刚刚想起来!”
“你说给夏侯大人送去些银两就可以把华云龙治罪?”花寅豹眼皮一撂,“你有证据吗?”
“你不是对牡丹三仙子爱慕三分?可以此地无银三百两呀!就说华云龙的三江茗茶楼名为茶楼,实则是招ji纳g,这可是犯了天规要抄灭九族的!”
“这么说,华云龙不是要断子绝孙嘛!”圆脸太岁花寅豹付趴在桌子上。
“这不正合你的心意,他的一十八茶楼不也就归你了!”五毒龙王全也凑上前。
“夏侯大人能听咱们一面之词吗?我可是和他多年不走动了。”
“他的外号不是叫吸血虫吗?什么是吸血虫?他是只认银子不认人,只要你有了钱他可不管你冤不冤!这叫八字衙门朝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
“那你说,得多少银两他才肯为咱们办事?”
“依我说千两足矣!”
“就依你说的去办!”圆脸太岁花寅豹顿时舒展眉头。“我去修书一封。”
当天下午五毒龙王全就来到了沧州府衙门,点名要夏侯伯夏侯大人并掏出许些散碎银子递给门卒,门卒告诉他夏侯大人下班了不在衙门去他家找,门卒指引夏侯大人的府邸,五毒龙王全就顺着门卒指引找到夏侯府。
此时夏侯府门口挂上了红灯笼,大门紧闭连一个人影也没见。秋风阵阵刮来只有枯叶在灯光下随风飘来飘去,来衬配着灯光觉得还有一丝活气。夏侯府上挂着一块匾额书写着:夏侯府。三个让人觉得发抖的字,字里注满了冤死魂的血。五毒龙王全不禁打了个冷战,心里想想觉得好笑:我这个五毒龙还怕他吸血虫吗?五毒龙王全壮了壮胆上前敲了敲门,门吱扭开了一道缝,从门缝里伸出一脑袋。脑袋上扣着一顶油毡帽,帽下是红里透黑的脸面,胡须刮得很干净无论眼还是鼻子都显得很小,嘴里吐着热气伴随着酒气,一身青袄显得很臃肿。此人姓刘,叫刘麻,人家都叫他刘头。
“你找谁?”刘麻问。
“我受我主子之托来拜见夏侯伯夏侯大人。”五毒龙王全从怀里掏出拜帖递上去。
“稍待片刻。”刘麻把脑袋缩回去门又合上了,门又很快又开了那个脑袋又伸出来了。“大人有请!”
“你是谁?是谁叫你来的?”刘麻把五毒龙王全领到书房就退了出来,夏侯伯看了看王全。
“在吴桥你有位干侄子,姓花,叫花寅豹,人称圆脸太岁。你可还记得?”
夏侯伯想了想心中空空如也,好像没听说过此人。但还是点点头笑道:“哦!还有那么点印象。有什么事吗?”
五毒龙王全就如此这么这么说了一通,有鼻子没眼的有眼没鼻子的狗错猫错都是华云龙一个人的错,无论天规皇规还是王规华云龙犯了炒灭九族的法规。夏侯伯听五毒龙王全说完,心想他怎么就这么恨华云龙呢?
“好,很高兴你为国家检举不法分子。不过也不能听你一面之词,我的派人下去调查一番再说。”
“大人你就受累了。”五毒龙王全从怀里掏出那一千两纹银递上去。“这是我家主子孝敬你的,银子不多够你买壶酒的。”
“干侄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就回去吧!”
第二天夏侯伯就从那一千两里拿出五百两去找沧州府尹袁燮,袁燮以不声张为由没有升堂,在后院召集一些官员来商量此事,其中就有师爷穆翅允。穆翅允听到要谋害华云龙时就告退,找来闪电飞马周伯雄简单交代了一番,闪电飞马周伯雄很快出了沧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