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义英雄传 第16章 忠善有理理不清恶犬无理理自通
作者:龙梦山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上回书说到闪电飞马周伯雄来送信要淮南虎华云龙躲一躲,淮南虎华云龙执意不肯躲避,卜星子龙智相劝无效最后问。

  “你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

  “我堂堂七尺男儿做事坦坦荡荡光明磊落,岂能做逃避之事,何况我还有一十八茶楼的伙计,我一走他们又该如何?我一无犯法二无欺压他人,官府又能怎样?”

  “好!好!我劝不了你。”卜星子龙智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这人老实忠诚为人厚道我知道,花寅豹这人你可知道的吧!周押司来说人家是来陷害你,你还在表忠心表大义!你这死脑筋你就去坐牢吧!你这一走你这偌大的家产就白白送给花寅豹了!”

  卜星子龙智一甩袖走了出去,等走出茶楼心里一想我就这么走了吗?我一走他出了事我对得起良心吗?回去!不行!我已在气头上出来的要是回去他还不来上一句:你不是走了吗还来干什么?你不是看着我出事你心里高兴吗?唉!我是那种人吗?那该怎么帮他呢?卜星子龙智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大踏步走了。

  卜星子龙智走后华云龙心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龙智说的没错他是为我好!是呀!我一旦被关进牢里我手下的伙计们又该如何呢?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华云龙朝门口看了一眼龙智没有回来。唉!人都气走了他还有脸回来吗?

  华云龙叫人摆上一桌酒席自斟自饮,一天醉醉沉沉过去了,沧州府里没有来人,周押司是不是在骗人?也会不会是虚惊一场呢?华云龙带着猜疑瞅着星月渐渐睡去。第二天华云龙又早早的起来了,吃罢早餐慢慢来到茶楼口,看着熙熙攘攘进进出出的人。华云龙没有把茶楼关门,为的就是证明没有做偷鸡摸狗的事。

  天一交上午从城外来了一匹人马,为首的高高坐在马上此人就是吸血虫夏侯伯,夏侯伯后面就是护卫队再后面就是士兵。有人眼尖看见了小跑着去跟华云龙禀报,也有的去找卜星子龙智。但无论如何都没挡住这队人马插进吴桥。

  石泉跑了新调任的县令还没有来,出来迎接的应该是县丞,县丞没出来倒是花寅豹出来了。

  “干侄拜见干爹。”花寅豹扑腾跪下。

  “嗯!——”吸血虫夏侯伯听花寅豹如此称呼自己有些不高兴。

  “爹!”花寅豹认为吸血虫夏侯伯不喜欢叫他干爹,就干脆把干字去了。

  吸血虫夏侯伯看了看花寅豹,觉得十分可笑。就只见:乌纱帽头上戴,脸未歪嘴已歪,两只眼很玲珑,圆脸大鼻梁小,花炮衣很臃肿,有点像大蜗牛。

  “起来吧!你就是花寅豹?”吸血虫夏侯伯看罢道。“县丞没来怎么你来了?”

  “我是替他来迎接你。”

  “头前带路!”吸血虫夏侯伯无心多问。

  花寅豹一直把队伍领到三江源茶楼门前。

  “把茶楼给我包围了!”吸血虫夏侯伯十分不悦但还是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出,不听者格杀勿论!”

  “请!”花寅豹单手示意往茶楼里走。

  吸血虫夏侯伯刚一抬脚淮南虎华云龙就从里面迈步走了出来,与同走在前头的花寅豹几乎碰了个对面,花寅豹赶紧撤回来。

  “他就是淮南虎华云龙。”花寅豹指着华云龙道。

  “你就是华云龙?”吸血虫夏侯伯拱手道。

  “在下正是华云龙。”华云龙也拱手还礼。“不知大人来到敝处有何贵干?”

  “哼!”吸血虫这次不再以礼相待,从袖管里拿出令牌。“华云龙听着,今有人在沧州府把你告下,举报你的茶楼招ji纳g,以茶楼为幌子私开jiyuan可有此事?明人不做暗事可否让本官进内搜查一番?”

  “请!”华云龙往旁边一闪,吸血虫夏侯伯迈步就走了进去,花寅豹紧随其后。

  夏侯伯领着几个士兵直奔三楼而去,三楼上牡丹三仙子还在唱曲,早就听说花寅豹要陷害华云龙一事就注意楼口了。夏侯伯就一出现牡丹三仙子吓得就是一哆嗦,目不转睛看着夏侯伯一步步走近,直至跟前牡丹三仙子唱曲才停下。

  “唱!”夏侯伯一笑,笑得很恶心。“接着唱。”

  “还不给大人见礼!”华云龙看出来了,这位大人也喜欢上牡丹三仙子了,就喊了一声。

  最先是秦云云的母亲过来道了一个万福,紧接着是秦云云和秦香香一起过来道了一个万福。吸血虫夏侯伯一把抓住秦香香,笑眯眯的问。

  “你叫什么名字?”

  “贫女名叫秦香香。”秦香香不敢抬头。“那是我的妹妹叫秦云云。”

  “今年多大?”

  “我今年一十八岁,我妹妹一十七岁。”

  “那位是谁?”

  “那是贫女的母亲。”

  “为啥叫牡丹三仙子?”吸血虫夏侯伯把脸一沉。“如实招来!”

  “贫女从未取名牡丹三仙子。”秦香香挣脱吸血虫夏侯伯的手。“都是茶客给取的。”

  “那叫本官怎么相信?”吸血虫夏侯伯厉声问话,“看你这肌肤白皙柔美,胭脂浑厚不是干青楼女子行当谁能相信?”

  “大人明鉴。”秦香香的母亲道,“两个女儿是从娘身上掉下的肉是娘给她一副好身体,家中贫寒买不起胭脂水粉,也从未凃擦过胭脂水粉。”

  “你骗谁?在进这茶楼时看见一楼有一对也是卖唱的老的很老少的很少,他们为啥不上这三楼而来?一楼都是贫苦百姓对青楼女子有心无钱,二楼看上去是老少两代人。你们都是卖唱的她们怎么没你们穿的妖艳,看你们穿的哪像是良家妇女!你再去大街上看看有几个良家妇女穿成这样!”

  “大人!不能以相貌论品德。”秦香香的母亲搭话。

  “还敢狡辩!”吸血虫夏侯伯一拍桌子,“人是苦虫,不打不成,人是木雕,不打不招。来人,给我掌嘴!”

  “大人!”华云龙拱手道,“这儿不是公堂!”

  “什么公堂不公堂的,还没轮到你呢!”花寅豹从吸血虫夏侯伯后面跳到前面指着华云龙。“在审问偷鸡摸狗的女人轮到你插嘴吗?”

  “嗯!——”吸血虫夏侯伯对花寅豹极为不满。

  “爹!——”花寅豹吓得赶紧缩回去。

  “华云龙,你纵容这女子在这卖唱就是包庇。”吸血虫夏侯伯也斜着眼看华云龙。“你可知道包庇是多大的罪吗?”

  “请问,大人她们所犯何罪?罪在哪条?”

  “青楼女子就应该在青楼,跑到茶楼里来你有资格收留吗?谁允许你打着茶楼的招牌搞这下三滥的勾当?”

  “她们是清白之身,不是青楼女子烟花柳巷之人,只因她母女三人流落街头几乎饿昏在街,我这才收留她们。”

  “依我看你不是可怜她们,分明是看她们妖艳楚楚动人才收留她们。孤男寡女在一起还能干什么?”

  “大人!”华云龙心头一疼,扑腾跪下。“我不是那种人,她们也不是你说的那样!大人明鉴!这有可能是有人诬陷华某人!”

  “别人诬陷不诬陷与我无关。”吸血虫夏侯伯站了起来。“到了沧州衙门自然便知。华云龙连同女子一起带走!”

  吸血虫夏侯伯说完站起身就走,这时从下面跑上来一军卒,单膝跪地。

  “报!来了一群百姓拿着棍子铁锹扁担刀把官兵围住,要放掉淮南虎华云龙,要我们立刻离开吴桥。请大人定夺!”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吸血虫夏侯伯转身看着华云龙。“你想造反!”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华云龙这才知道害怕。

  花云豹从旁边的军卒拿过刀,蹭的一下跳到华云龙跟前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狠狠地道:“原来你想造反!”

  “下去看看再说。”吸血虫夏侯伯说着往下走。

  茶楼门前已经围的水泄不通了,士兵被百姓挤得一个劲往茶楼里退。花云豹用刀擒着华云龙走在前头,刚一出门老百姓就冲了上来。

  “站住!”华云龙大喊一声。“胡闹!你们这是干什么?他们这是来干公事,阻扰国家办公事是要砍头的知不知道?是谁叫你们来的?”

  淮南虎华云龙此话一出口吓得目瞪口呆,他想到一个人:卜星子龙智。现在在吴桥除了他就再也没第三个人知道内情了,真是难为他想出这个法子,还在一天之内召集这么多人,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看得起我!华云龙此话一出口也把所有的百姓镇住了,静静的看着华云龙。吸血虫夏侯伯也感到意外,淮南虎华云龙在吴桥县名声就这么好!花寅豹斜撇着嘴十个不服十二个不乐意,看样子一心把华云龙置于死地。

  “还说你不知道!”吸血虫夏侯伯打破沉默,“你看个个都听你的!都叫他们闪开!”

  “听到没有!大人叫你们闪开!”华云龙大声喊道。老百姓没有一个移动一步看着华云龙的狼狈样,就在吸血虫夏侯伯还要开口时,靠前的一位老百姓跪下了,后面的也跟着跪下了,转眼间整个这条街跪倒一片。淮南虎华云龙也跪下,说道:“谢谢大家看得起我,我淮南虎华云龙今生死而无憾!请大家让开一条道,不要让我背上谋反的罪名!”

  “华员外没有谋反,是吴桥地地道道的大善人,没钱时他资助我们,求大人开恩!”其中一个开口高喊。

  “放了华员外,花寅豹才是大恶人!”不知谁又喊了一句。

  “对!放了华员外!抓起花寅豹!”顿时这条街上就炸开了锅,人人都在高喊。“对!放了华员外!抓起花寅豹!”

  花寅豹听到这喊声吓得几乎尿下了步步后退,等他镇静下来后拍了拍巴掌,不知从哪儿跳出六个黑衣人每个人都手持朴刀,把花寅豹护在中间。

  “给我杀!”花寅豹见有了护身不害怕了忙喊。

  华云龙见花寅豹要对老百姓痛下杀手,出手把这六个人打翻在地,动作之快无法形容夏侯伯就没看明白华云龙是怎么出的手。心中暗道:华云龙果然是条好汉,如果他想走根本拦不住!

  “大人,只要放过无辜的百姓我跟你走。”华云龙双膝跪地。

  “好!”吸血虫夏侯伯总算松了一口气。

  华云龙把纱帽一扔脱下外衣大踏步向城外走去,吸血虫夏侯伯下令道:“回府。”

  “大人!牡丹三仙子乃是一介青楼女子能否把她们送进……”出了吴桥花寅豹请求道。花寅豹这么说自己有自己的打算。

  “嗯!——”吸血虫夏侯伯一听就不高兴了。“她三个还涉及到本案,不得不带回沧州。”

  回到沧州府,吸血虫夏侯伯没有及时向沧州府尹袁大人禀报,只是把华云龙关进牢房。在吴桥看到的一切触到心灵,在思索着如何向袁大人禀报。

  老百姓的这一举动是卜星子龙智干的事,他想到朝廷官员是不能随意杀老百姓的,让老百姓群起而攻击或许能把华云龙救下,但是看到华云龙如此做自己的一番心思都白费了,就悄悄离开向华家荘去找华云龙的夫人,与她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救出来。

  第二天吸血虫夏侯伯一早就向袁大人禀报了此事,袁大人放下一切的事物就提审华云龙。袁燮一声令下,说要升堂三班衙役就站立两旁。

  “带犯人!”袁大人袁燮拍了一下惊堂木喊道。淮南虎华云龙很快就从牢房里带到大堂上,华云龙双膝跪地一头蹴地。口中喊道:“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小的冤枉!”

  “小人是吴桥县人,姓华,叫华云龙人称淮南虎。”

  “你知道你所犯何罪吗?”

  “小的不知所犯何罪,罪犯哪条?”

  “那你知道私开妓院窝藏纳垢,召集百姓阻扰官差办案。你知道有多大的罪吗?”

  “这个我知道,但我绝对没做这种事,大老爷我敢对天发誓!”

  “带证据!”袁大人一拍惊堂木。“先来问第一个。”牡丹三仙子被带上堂来,牡丹三仙子跪在堂上不敢抬头。“三位女子报上名来!”

  “贱女娘家姓苏,嫁与秦家乃是秦苏氏。这两个都是我的女儿,秦香香和秦云云。”

  “你旁边那位你可认得?”

  “他乃是我的恩公!华大老爷。”

  “你说他是你恩公我不反对,当然啦!他给你提供这么好的场所你当然感激了,怎么隐蔽做皮肉生意,要不是有人检举你们还不知做到几时!”

  “大老爷,俺母女三人都是清白之身,何来皮肉生意!”

  “大胆!”袁大人把惊堂木一拍,“大堂之上容你狡辩,看在你是柔弱女子的份上就打十大板!”

  袁大人扔下令牌,有衙役过来把秦苏氏按到褪下外裤,水火棍就噼里啪啦打了下来。数数的人看是女子就数快了些,秦苏氏也就只挨了五六棍,就这五六棍也把秦苏氏打得爬不起来,还是两个女儿把她拉了起来。

  “我再问你还在公堂上狡辩吗?”

  “贫女不敢!”

  “华云龙!”袁大人再问华云龙,“你说良家妇女有几个能和她们如此妖艳,胭脂水粉浑厚还有穿戴?”

  “大人,不能以貌取人,胭脂水粉女子人人都爱!她们母女三人没有涂抹胭脂水粉。”华云龙看了一下她们的穿戴,“至于穿戴,人是衣裳马是鞍,没露胳膊没露腿,卖唱的也属于公众人物符合三从四德。”

  “公众人物,你也承认了!”袁大人嘿嘿一笑,“青楼女子烟花柳巷那个不是公众人物!”

  “大人,这个公众人物不能和青楼女子相提并论!”

  “什么这个那个!只有一个!”袁大人又把惊堂木一拍,“你还能生出第二个公众吗?那你说这个‘公众’怎么解释?”

  “公众,是大家的意思。”

  “既然是大家的意思你为何要强词夺理?”

  “我没有强词夺理。”

  “那是我强词夺理了!”

  “小的不敢!”华云龙这是觉得有理说不通,又不敢再多说。

  “那就对了。”袁燮整了整衣冠。“你又为何召集百姓阻扰官差办案?从实招来!”袁燮重重把惊堂木一拍。

  “一下子来那么多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华云龙伏地磕头。“望大人明查!”

  “还查什么?”袁燮一拍惊堂木,“老百姓拦截是真,对你一应百顺唯命是从,这该不假吧?”

  “……”华云龙不想再说什么,再说难道把龙智供出来吗?

  “那好。”袁燮见华云龙不说话了,“那我就宣判了!华云龙听着,华云龙你暗地私开jiyuan召集百姓阻扰官差办案,发配你到青海充军。退堂!”

  “大人且慢!”袁大人正说出退堂二字,就有人插话了。

  “有什么事?”袁燮一看是师爷穆翅允。

  “华云龙乃是我同乡,知道他的为人在吴桥那可是人人称赞的大善人,声名可佳呀!大人如果你这么判是不是有点重了,你可知前朝有句话:民为水,官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你在威胁本官?”

  “我是在为大人着想。大人你要三思!”“我知道怎么做,还用得着你提醒吗?”袁燮道,“这都是按照律法判的我也无法。”

  “华云龙听判!”袁燮一拍惊堂木。“私自暗开jiyuan事小,召集百姓阻扰官差办案事大,发配你到青海牢城营充军。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