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义英雄传 第19章 庄玉春绑子请罪八蠹虫以假乱真
作者:龙梦山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庄玉春虽然儿子抢的绣球,但是八蠹虫太史公对他生气而去弄得他一头雾水,想不通是为什么?

  “你来的时候惹没惹祸?”庄玉春在乔府把儿子拉一边问,“有没有跟陌生人打架?你要知道你师父为什么给你取名虎头豹吗?不就是因为你爱打架惹是生非。”

  “咋啦?”庄晓昭看父亲的样子好像是出事了,不得不说实话,“前天刚进城门看见一公子哥在打一妇人,妇人哭哭啼啼要她的女儿,我看不惯就教训了一下那公子哥,是他的就没了。”

  “你知道你知道那公子哥是谁吗?”庄玉春一听坏事了,一定是把太史子悦给打了。“那是兵部尚书太史公的儿子太史子悦,你把他打了你不想活了!你以为在乡下没人敢惹你!这个太史公是惹不起的八蠹虫,你还来京谋差事现在你先保住小命吧!”

  庄玉春越说越气也就越说声音就越大,其他的人都在看庄玉春在训斥儿子没有一个人上前劝解,乔太守缓缓走过来。

  “所为何事在此吵吵闹闹,也不怕别人笑话。”乔太守并没有看中庄晓昭,所以对他就不感兴趣就对着庄玉春。“有事到堂上说!”

  乔太守说完就走了,庄玉春拉着儿子紧跟了过去,围观的人也跟着过去,乔太守把他们挡在门外。

  “说吧!什么事?”乔太守坐下仆人端过茶,端起来喝了口茶。“今天还是小女大喜的日子,你看这么多人,你们这不是给我脸上抹黑吗!”

  “小的一时气氛忘却了……”庄玉春站起来深施一礼。“乔大人本不该有这门亲事连累小姐……”

  乔太守已是对庄晓昭的相貌不满,如今听到“连累”二字更是不悦,把眼皮抬得老高大大的恼火。

  “什么!既然‘不该有这门亲事’哪又为何去抢绣球?”乔太守把茶碗往桌上一撞。“你这叫小女如何是好?”

  “犬子前天刚进城门就碰见兵部尚书太史公的儿子太史子悦,太史子悦抢了贫民家的一个女儿。”庄玉春跪下,“犬子在乡下就爱打打闹闹,就一个癖好爱抱打不平。来的京城脾气还是如此,也是犬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把太史子悦打了,犬子确实不知是兵部尚书的儿子,知道是他得罪不起也不打。在花姑楼太史公对着我气愤甩袖而去,刚才叫过犬子一问才知真相!”

  乔大人听后又把茶碗端了起来,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庄玉春看是这样,回过身把儿子一把扯到。“还不给我跪下!”庄玉春怒斥儿子,“都是你惹的祸端,还不给大人跪下!”庄晓昭也就跪下,磕了一个头道:“孩儿给大人磕头了,都是孩儿不好不懂事!”乔大人看看庄晓昭如此乖巧,气也就直直的消了一半,况且还有女儿连着。把茶碗轻轻放在桌上。道:“你起来吧!”

  “孩儿谢过大人!”庄晓昭站了起来,庄玉春也站了起来。庄晓昭给乔大人把茶水斟满,又恭恭敬敬的退到一边。

  “说来也可恨!”乔大人把茶碗端起来,“兵部尚书太史公的儿子太史子悦确实不是东西,朝廷大臣都敢怒不敢言!打了确实解恨,恐怕太史公不放过你们,也可能牵连到我!”乔大人站起来。“你们先在这儿我去问问小女再说。”乔大人叹口气觉得很是无奈。“唉!这什么事!一边人命要不保,另一边要喝喜酒送喜钱!”

  乔大人稳了稳心神拉开门走了出去,道喜的人有的进了客厅有的逛花园,还有的站在门口等着乔大人,有的还继续来乔府道喜。乔大人无心应酬,只好边走边拱手附和。乔太守去了女儿的房间,女儿正满心欢喜的在梳妆打扮,乔太守看了着实心里不舒坦,但话又不能不说。乔太守如实跟女儿说了,女儿当时就落下了眼泪。

  “要不就退了这门亲事?”乔太守心疼女儿,看着女儿落泪心也如刀绞。“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不能看着你受累受苦。况且庄大人也同意退亲,人家是通情达理的人。”

  “虽然庄晓昭相貌不怎么样,可这也是明媒正娶。”乔姑娘止住眼泪,“再说人人都知道了,好退好说不好听。爹,你就不能想想办法?相府不是还没走吗?”

  “最近兵部尚书太史公也有点不听相府的了。”乔太守眉头紧锁,“相府也吃过太史公的苦头。”乔太守摇摇头往外走。“商量商量再说吧!”

  “难呀!”相府听了乔太守的如实讲述,想了想说:“恐怕只有太尉才能给你求情,太史公还欠了太尉一个人情。”

  “好,我去找庄玉春要他出面。”乔太守站起来有点难为情。“这道喜的人……”相府摆摆手,乔太守走了出去。

  乔太守推开房门就看见庄晓昭被五花大绑起来,庄玉春在一旁气得脸通红,眼圈也是红的。

  “你这是干啥?”乔太守一看就知道庄玉春的心思,“事情是慢慢解决的,你也要学杨继业绑子上殿不成!”

  “是。”庄玉春站起来,“我想先行一步抢在太史公前头,也好争取宽大处理难道让他葬送前程死在八蠹虫手里!”

  “相府把所有人打发走了。”乔太守说,“这么吧!你就这样去见太史公亲自谢罪!我和相府去见太尉如何?”

  “一切听乔太守乔大人安排!”庄玉春心中一乐,“我回家取些银两。”

  庄玉春就绑着儿子离开乔府,乔太守和相府坐着轿也离开了乔府。庄玉春无奈绑着儿子走在街上,头却很想钻进裤裆里。庄玉春回到家把事情的原委跟夫人讲了一遍,夫人坐在那儿呆呆的发愣!

  “老爷!”管家董岷一推门进来,双膝跪下。“是我不让少爷把事情讲出来的,是我不好没看管好少爷!我愿替少爷去坐牢。”

  “董管家。”庄玉春把他扶起来,“你是替代不了他的,是他不听话与你何干!”

  “这么吧!本想多留你几日看来现在是不行了,乡下老家还有父母需要人照顾。你在这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天危险,兵部尚书太史公阴险心狠手辣,你就别趟这浑水了。明天你就启程回去吧!回去只报平安不报忧!”

  庄玉春把家事交代一番,就和儿子来到兵部尚书太史公府上。庄玉春跟守门军说明来意,守门军进府禀报但又很快又出来了。守门军告诉庄玉春太史公修了一份状纸面见皇上,庄玉春听后觉得天旋地转,这个消息简直是五雷轰顶晴天霹雳。打起精神就要去太尉府,有一位御差打马跑来。

  “刑部侍郎庄玉春听令。”御差没有下马,只是拱手道。“传皇上口谕,要你带着你的儿子速速前去太和殿,不得有误!”

  “谢过公公!”庄玉春赶紧掸衣跪下。

  “庄大人。”御差跳下马拉起庄玉春,御差看庄玉春是个清官免不得有些怜悯。如是道:“你带子去恐怕对你的儿子不利,劝你送你儿子出京你再去面圣不迟!”

  庄玉春再次跪倒,面带恐惧。道:“公公,千万说不得此话,赤子脚下莫非王土又能逃到哪儿?再说违抗圣命是祸连九族的!”

  “那你就多保重!”御差上马复命而去。

  庄玉春雇了辆马车让儿子坐进马车里,松开绑绳打马直奔太和殿。但却还是晚了,太尉和相府早在多时了,太史公面色铁青坐在龙案下首,旁边有一个担架太史子悦就躺在上面,左一道白布右一道白布缠着。庄晓昭看后大惊失色,那天没这么严重呀!

  “罪官庄玉春见过皇上!”庄玉春绑着儿子进了太和殿,与同儿子一起跪倒。

  “庄大人,你就起来吧!”皇上向下看了一眼庄晓昭,问:“你就是打人的庄玉春之子庄晓昭。”

  “正是犯民庄晓昭。”庄晓昭不敢抬头。

  “你为何打人?”皇上语气很是温和,眉宇间没有一丝怒意。“看你其貌不扬,却谈吐雅也只礼仪。你可知你父亲可不像你呀!”

  “皇上容在下禀明。”庄晓昭道,“只因进京时看见有一妇人撕扯一男子,嚎啕大哭口喊还她的女儿,男子不但不理睬还脚脚踹伤那妇人,也有几位看样子是那位男子的随从……”

  “一派胡言!”太史公听到这儿一下子蹦了起来,指着庄晓昭破口指责。“天子脚下你竟敢行凶打人!还编出一些歪理,就像打人还打出理来了!”

  “太史公!”皇上一拍龙案,“这是金銮殿不是你家!少得放肆!”

  “是!”太史公稍微收敛了些,还是气愤的坐回去。

  “庄晓昭接着说。”

  “看上去是随从的人也上前围殴那妇人,小人是最看不惯这等事的!我就上前制止他们不但不听还让我少管闲事!”

  “你就编吧!”太史公坐在那儿,左手指着庄晓昭暴跳如雷。“我儿子不是那种人!我家乃是皇亲国戚况且我儿子不会武功彬彬有礼的人……”

  “太史公!”皇上又一次拍龙案,“朕的话你也不听吗?何时轮到你说话?”

  “是!”太史公手这才缓缓收回,坐在那儿忿忿的出气。

  “你知道那妇人是谁吗?”皇上问。“需要证据能找到她本人最好了。”

  “胡言乱语的话哪能有证据!”太史公站起来暴喝暴跳。“皇上,别听他一面之词。”

  “是呀!”皇上正面对着太史公,“那让你儿子也说说庄晓昭打他时在干什么?”

  “我儿已被打甚是严重,至今还是昏迷不醒。”太史公说着泪水欲滴落下来。“叫他怎能开口?”

  “皇上。”庄晓昭听到太史公说的和现实不一样,“是我亲手打的我知道,没这么严重,只是伤及臀和腹部没有其他地方,更用不说是头部。”

  “皇上。”太史公这次站起来了,“当我的家丁把我儿子抬回家中时,口吐鲜血不省人事,我问他是谁打的他已听不清我说的什么了,家丁说不认得此人。我想到乔家小姐选婿,那儿人多即使他不是来抢绣球的也该看个热闹,我就让家丁前去辨认,当家丁看见便急急通知我。”

  “庄晓昭。”皇上又问,“你果真没把他打成这样?”

  “我敢拿项上人头担保。”庄晓昭道,“请皇上明鉴!”

  “来人!宣御医!”皇上下令。

  “宣御医也是那么回事!”太史公语气没有那么霸气,只是脸皮略微难看了些。御医很快就来了,伸手要把太史子悦头上的绷带解开。太史公又开口了,“绷带还需要解开吗?人都这样了你就没看见血?”御医又把手缩回来。

  “皇上!”太尉开口了,“不解开怎能验看?”

  “是呀!”皇上答应,“不解开怎么验看,我把御医宣来不就是验看吗!不验看怎么知道伤的重不重。御医解开吧!”

  “是,遵命!”御医又要去解,太史公没说话只是咳嗽了一声,御医的手哆嗦一下,绷带还是一圈一圈退了下来。

  太尉和相府都上前看,太尉看后面露惊讶眼珠瞪大,相府把眼皮一沉走回原位。御医伸手往头上一搭,手不但抖了起来整个身子也抖了起来。御医抬头看了一眼太史公,太史公瞪了他一眼,御医低下头又往其他地方验看。很快御医验看完了,跪在金銮殿向皇上磕头。

  “确实伤的不轻!微臣告退!”御医没等皇上允许就离开了金銮殿。

  “太尉相府,你们两个人也看了,太尉你惊恐什么?”皇上没有从御医那里得到答案便问他俩。

  “我只看见脸面模糊啥也没看见!”太尉知道,说出实情太史公也许会给他小鞋穿。

  “相府,你呢?”

  “微臣眼花。”相府不知站在哪一边。“皇上你可以亲自看呀!”

  “大胆相府!”太史公听相府之言心中,刚放下的心又打起颤来。“皇上乃是龙体,惊了龙体你担当得起吗?犬子死活不要紧,我只得讨个理。要是惊了龙体我心不安,我这个理不讨了还不成吗?”

  太史公说完赶紧叫人抬走,自己随在后面大踏步而去。

  “哎!我这太和殿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皇上被太史公这一手弄得没有面子勃然大怒。但话音刚落太史公又回来了,皇上愣在那儿不知所措。

  “我没像别人那样办事不利还纵子行凶。”太史公趾高气扬大喊大叫。

  “太史公。”太尉说话了,“你这话不阴不阳的指谁呀?”

  “反正没说你。”太史公气哼哼的。

  “那是在说我了。”庄玉春随口说道,“但不知我哪一件办事不利?”

  “皇上。”太史公一拱手,“我可是没挑人名他可是自己承认的!谁做的事谁清楚!”

  “太史公。”皇上笑道,“公是公母是母,你说庄晓昭打了你儿子这事还不清楚,怎么扯上公事了?”

  “皇上,我兵部尚书给你丢过多少土地,让多少外兵来骚扰你?你看看刑部侍郎他为你抓了多少脏官污吏?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儿子被打了你不管不问他刑部侍郎没给你抓多少贪官污吏他儿子打了我儿子你来偏袒他!这是什么道理?如果这样能行,那我只好让外兵来骚扰你,我也纵子行凶了!”

  “放肆!”皇上听这话来气了,“你乃是朝廷命官怎能说出这样不体面的话?那好!我来问你,庄晓昭说一妇人撕扯你儿子哭哭啼啼要她的女儿可有此事?”

  “我不是说过我儿子决定做不出这样的事,像我这样的身份做出这样的事你就不觉得丢人吗?”太史公说,“别不是那妇人讹人吧!”

  皇上沉思半晌,道:“依你之见,该怎么处置?”

  “这你得问刑部侍郎打人者何罪?”太史公瞅着庄玉春,咬着牙根。

  所有的人都看向刑部侍郎庄玉春,庄玉春的汗就像雨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滴。皇上看着庄玉春,不知该不该问下去,不问太史公还在一边不答应。问,庄晓昭至少三个月的监禁,如果真像担架上那样,庄晓昭不只是三年五载恐怕还要充军。刑部侍郎庄玉春乃是忠义节臣两袖清风,怎能忍心父子刚团聚又叫他们分开呢?看御医以及太尉相府的表情,担架上肯定不是太史子悦,或是一具尸体。

  “庄晓昭你知罪吗?”皇上问。

  “知罪!”庄晓昭低头答到。

  “事情原委还不明朗,但是打人事实存在那就得依法办事!要不你父亲也不会把你绑起来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皇上看了一眼太史公。“庄晓昭先把你监禁三个月,等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再说吧!”

  “谢皇上!”庄晓昭磕了一个头。

  “谢主隆恩!”庄玉春如释重负。

  “太尉,你传我口谕叫刑部尚书查清此案。”皇上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