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义英雄传 第20章 庄夫人乔装暗访庄玉春逼走钱塘
作者:龙梦山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太尉领命离开太和殿,没有去找刑部尚书而是去找御医吕行禄。吕行禄告诉他那不是什么活人,是一具尸体应是殴打致死。太尉留下一百两纹银不要他说出去,以免惹来麻烦。

  刑部侍郎庄玉春回到家,夫人问起如何?庄玉春说拿酒来边喝边说,夫人把早就准备好的端了出来。

  “皇上对咱可是不错皇恩浩荡呀!”刑部侍郎庄玉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夹了口菜也嗞溜咽了,夫人看他如此心中的石头稍微放松了些。“咱儿子打人确实有受到制裁是肯定的,我就是干刑部的我知道最低三个月,皇上要的是真相。到底咱儿子是故意打人还是太史子悦确实抢人,抢的又是谁?如果咱们有确凿证据不怕太史公不低头!”

  “你是说咱儿子关三个月是临时的,只要咱们有证据证明太史子悦确实抢人咱儿子就无罪释放了是吗?”庄夫人心中的石头又松散了些。“往下该怎么办?”

  “皇上要刑部尚书着手办理。”庄玉春说这话时几乎没了力气。“刑部尚书也是贪财如命的人,咱没有太史公家有钱!”

  “我不信,他太史公能一手遮天不成!”庄夫人倏的一下站了起来,看一眼庄玉春。“你也别怕这怕那的了!为了咱儿子豁上命也得把他救出来,咱可是就这一个儿子独苗!”

  “好!吃了饭我去刑部尚书哪儿看看,看他能不能替咱办事?”庄玉春酒也不喝了,狼吞虎咽的吃起饭来。

  刑部尚书姓柴,字孝,名书昆,人送外号双手黑。刑部尚书双手黑柴书昆是有名的贪官污吏,刑部侍郎庄玉春不知多少次被他讹去多少顿酒了,心里恨之入骨嘴里还场赞歌是对他敢怒不敢言。今天去事先揣好千两白银顶着被挨训的准备才去的。

  刑部侍郎庄玉春没有去刑部而是去了柴书昆家,柴书昆在家,家丁把庄玉春直接领进书房。柴书昆书房里的书桌上狼藉着一些纸,柴书昆在提笔写着字。

  “下官见过柴大人!”庄玉春双膝跪下。

  “起来吧!”柴书昆没有抬头看他,手里的笔依旧在写着。“你有什么事?”

  “有件私事也是公事。”庄玉春站起来,“来求柴大人帮个忙。”

  “什么事?”柴书昆还是没理他,“不在刑部衙门跑在这儿干什么?这又不是办公的地方!”

  庄玉春从怀里掏出那一千两白银放在桌上,放时出了些动静这是庄玉春故意的。柴书昆这时才歪歪头看了一眼,随即把笔放下,脸也露出了笑容。

  “太尉没来过吗?”刑部侍郎庄玉春问。“皇上……”

  “来过。”柴书昆打断他的话。“刚走,说是皇上要我去查一件刑事案件。”

  “是。”庄玉春心想,他知道装作不知道。“打人者乃是犬子庄晓昭。”

  “是你儿子!”柴书昆来到放白银的桌子旁坐下,“说说看是什么事?太尉只是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我还不清楚。”

  “这些是孝敬你的。”庄玉春把白银往他面前一推。接着就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你这是何意?咱们是同一衙门何必这些。”柴书昆说着把白银往一角推了推。“我知道像太史公这样的官,你无权过问,我和他是同级他奈何不得我。你放心我明天就派人下去查查,你回去吧!”

  “那,下官就回去了。”庄玉春本想还和他探讨一下这事怎么办,人家却下了逐客令。头重脚轻的走出柴府,不知回家还是去太尉府还是相府。

  “这不是刑部侍郎庄大人吗!”庄玉春心事重重的走着,一个声音迎面撞了过来。

  “哦!”庄玉春一看不认得,长相如同乞丐年龄也就是半大孩子。“你是哪位?”

  “庄大人,可否施舍一点。”这人笑呵呵。“小的是市井无名小卒,常在这几天街上走,什么事也瞒不过俺。”

  “是吗?”庄玉春问,“那你知道什么?”

  “那大人可否施舍一些呢?”

  “好!”庄玉春从怀里掏出五十贯,“给,你那些事我听也可不听也可。去吧!”

  “当真不听?!”那人还较真了。

  “当真不听。”庄玉春摆摆手。“去吧!去吧!”

  那人转身走了,庄玉春心想就是一个市井顽童能知道什么,但又一想或许也能知道一些大人物不知道的事,原因是底层人物。

  “小兄弟,回来。”庄玉春又把他叫住。那人又折回来,庄玉春问:“太史公的儿子你可认得?”

  “认得!”那人做了一个可笑的动作。“那个老坏蛋,老百姓穷苦人不认得那就不是人了!”

  “前几天他被人打了你可知道?”庄玉春问。

  “知道。”

  “那我问你,是不是有一个妇人向他要女儿?”

  “你是说被人们广为流传的‘屎皮包着的一块玉’?我知道。”

  “那你知道那妇人是谁?”

  “你去花石巷去打听吧!”那人说完走了。

  庄玉春赶紧回到家,把这一消息告诉夫人,夫人心中一乐。说:“看来咱们得把那妇人找到,还得不能让她遭到毒手才行!”

  “我想也是如此。”庄玉春和夫人想到一块了。

  “这么吧!人家也是妇人我去找她。”庄夫人沉思半晌道,“我去找她叫她进太和殿作证,一是给她一个公道,二是为了咱们的儿子。”

  “你可知道咱家是朝廷命官要按照律法办事的。”庄玉春说,“你不是执法的人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知道你担心的是啥!”庄夫人知道庄玉春的心思。“我乔装打扮一下就行了。”庄玉春听到有理就没说啥。“我去弄些针线胭脂香粉之类的也好掩人耳目。”

  “妙!”庄玉春惊讶夫人的心计,“看不出和你这么多年你还有这么多心眼,我真是佩服你。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多的心计呢!”

  第二天庄夫人就按照自己的计划办事了,拿出十两纹银提着一花篮就出门了。针线胭脂香粉没从附近买,怕熟人认出来不好圆谎,转到从没去过的街巷随便进了一家脂粉店也随便买了些胭脂。拦了辆马车就直奔花石巷。

  花石巷是穷人聚集地,也是外来人的居所,到了花石巷庄夫人就下了马车。在花石巷的巷头有一家茶馆,名曰:云龙茶馆。庄夫人就走了进去点了龙井,茶倌给奉上茶就要退去。

  “这位茶童。”茶倌还是半大孩子,庄夫人把他叫住。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茶倌问。

  “我向你打听一个人你可知道?”庄夫人问。

  “哦!我不知夫人要打听谁?凡是在京城这半个城的人我都知道。你说吧!”

  “有位‘屎皮包着的一块玉’这人你可知道?”庄夫人问。

  茶倌把眼珠转了又转,道:“你打听她干嘛?喝茶就喝,喝完就走,打听多了会惹麻烦的!”

  “掌柜的呢?我去问他。”

  “掌柜的也不敢说,是老板吩咐的。”

  “你家老板呢?”

  “他不在。”茶倌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脚步声从楼上下来,听声音走的是一点也不急。茶倌朝着这声音看了一眼。

  这人头顶一老爷帽,国字脸浓眉大眼阔字方口,一辫子缠在脖子上,穿一身碳灰色的长袍武生带束腰,手拿一折扇。似走似不走还边走边往这儿看,下来楼梯把折扇背在后背。书中表白此人即是前书说过的淮南虎华云龙。

  “如果我没猜错他就是你家老板?”庄夫人眼看着此人。茶倌没有说话木讷的看着华云龙。庄夫人向他招招手,华云龙就走了过去,茶倌走了。

  “夫人有何见教?”华云龙坐下问。

  “东家怎么称呼?”庄夫人递上一碗茶。

  “夫人是……?”华云龙没有回答直接问。

  “拙夫姓庄,刑部侍郎。”庄夫人报出家底。

  “原来是朝廷命官的家眷,失礼!楼上请!”华云龙站起来,示意上楼。庄夫人也没推辞站起来跟着往楼上走。

  “你打听她干嘛?”三楼是华云龙独自一人的,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敢进来。正面是一张八仙桌,东西两间耳房。

  “说出来也不怕你如何!”庄夫人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问:“此人你知道吗?”

  “知道,她曾经来这儿洗过盘子。”华云龙说,“这人姓甄,叫甄玉荷。至今还在太史子悦那儿不知死活。”

  “她家你可知道?”

  “茶童知道。”淮南虎华云龙站起来。“我去把茶童叫来领你去便可。”

  “还未请教你的尊姓大名?”庄夫人也跟着站起来。

  “说起来你家夫君可能知道。”华云龙这回该实话实说,“我便是淮南虎华云龙,是朝廷捉拿的逃犯。”

  “这个我不关心,你派人领我去我便是千恩万谢了。”庄夫人说着道了个万福。

  二人就一前一后走下楼去,华云龙打发庄夫人刚进茶楼招呼庄夫人的那位,华云龙吩咐那位茶童要捎带些茶点心看望一下,庄夫人自然揽了过来。茶童领到门口并替庄夫人把门推开,自己先进去。

  “伯母,有人来看你了。”茶童接着推开里间门。

  庄夫人刚迈进去门口就一股浊气钻进鼻孔里,这浊气里有股药味,臭味掺杂着霉味。庄夫人适应了一下走了进去,看见一妇人躺在床上,憔悴得很无论被褥还是她本人都脏的要命。

  “这就是玉荷妈。”茶童说。

  “你就回去吧!”庄夫人把茶童打发走,就站在那儿。玉荷妈要挣扎着起来,庄夫人把她按住。“你知道抢你女儿的人是谁吗?”

  “怎么不知!”玉荷妈说,“他就是兵部尚书太史公的儿子太史子悦。你是谁?我从未见过你。”

  “那天太史子悦打你你知道是谁阻止他打你吗?”庄夫人又问。

  “不知。”

  “我便是他的母亲。”庄夫人说。

  “那便是恩人。”玉荷妈嗨要挣扎着起来,“恩人不谢是有罪的!”

  “你先别急。”庄夫人再次把她按住,“你要知道我儿子现在还关在大牢里,是太史公陷害的。你愿不愿意随拙夫一起去太和殿作证?一是证明我儿子没有故意打人放他出来,二是还你一个公道。”

  “你这哪里话!玉荷是我的命根子,也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别说救我女儿,就是不救就你儿子出牢我去也是应该的。只是我这样……”

  “只要你答应,其他的你就别操心了。”庄夫人放心了,“我出钱把你医好,只不过先得把你抬上太和殿。”

  “把太和殿弄脏了皇上怪罪下来怎么办?”

  “你就放心吧!”庄夫人站起来,“你现在就得随我走,去我家。”庄夫人没等玉荷妈答应就走了出去。很快又回来了,并领来几个年轻妇人。“我雇了辆马车,她们把你抬上马车即可。”

  玉荷妈很感激但又没有办法,只好随她了。

  庄夫人带着玉荷妈来到家里,赶紧收拾一间闲置房子让玉荷妈住进去,又叫管家去请郎中。庄夫人在家烧了一锅水,盛在水盆里叫人抬进玉荷妈屋里,庄夫人亲自为她擦洗身子,庄夫人还未给玉荷妈擦洗完管家就领着郎中来了,管家和郎中只好侯在外面。

  庄玉春晚上回来了,夫人就把这事说了,庄玉春去看了玉荷妈。庄玉春说等去见了太尉和相府再说,玉荷妈问你们到底是哪家官人?庄玉春说是刑部侍郎庄玉春。第二天早上在在朝班前庄玉春就把太尉和相府拉到一边说了此事,太尉说等点过卯再议。点卯完毕还没来得及商议,刑部尚书柴书昆就派人把他叫走了。

  “庄大人呀!”庄玉春来到刑部衙门,还没等庄玉春见礼柴书昆就说。“你看你的事还没查出点眉目,你就来了公事。沧州府尹袁大人派人送来两封书,一是朝廷命官石泉身为朝廷命官私自杀害牢犯畏罪逃走;二是有位叫淮南虎华云龙的没得到官府批准私自招g纳ji,在押往沧州时杀害解差逃走。现在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吴桥知县石泉现在在钱塘县。我限你三个月把石泉抓来。”

  “柴大人,太史子悦强抢哪家良家妇女已找到,可否救我儿子出来再去?”庄玉春跪下。

  “大胆!你敢违抗!”柴书昆手指着庄玉春,“你儿子的事有我,你还信不过我?好!你的事我不管了!”柴书昆把那封千两白银拿出来,扔给庄玉春。

  “下官糊涂!”庄玉春冷汗直流,“下官去就是。”

  庄玉春回到家中就派人把太尉和相府请来,庄玉春摆上一桌酒席款待二位。太尉和相府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太尉把酒杯放下。

  “庄大人,还未救出你的儿子为啥摆酒席?”太尉问。

  “二位上官有所不知。”庄玉春脸色难看,“就在这节骨眼上刑部尚书柴书昆就安排我公差,要我去钱塘县捉拿吴桥县令石泉归案。你说他这是故意把我支走还是这事凑巧?”

  “我看是凑巧。”相府说,“这个公今天刚到,我知道。现在除了你还没有公差在其他人都离京了,不派你派谁?救你儿子的事就交给我俩了,只要夫人出面喊冤即可。”

  “这我就放心了!”庄玉春长出一口气,“今天请你们来就为此事!请受微官跪敬。”庄玉春说着站起来端起酒壶,走到他俩中间,扑腾跪下。

  “快起来!”庄玉春这一举动把他俩弄得好不自在,俩人赶紧拉扯庄玉春,庄玉春不起。太尉说:“咱们之间没这些礼数,我和相府是从来不见礼的。如果你还觉得咱们还是要命的朋友就别这样。”相府在一旁应和。

  “我是在替我儿子跪拜!”最终庄玉春还是被他们拉起来了。“你们不受我觉得惭愧,如此一来我只好明天启程了。”

  “祝庄大人一路顺风!”他仨碰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