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尉和相府把庄玉春送出京城,一起来到庄府和庄夫人商议如何打官司,庄夫人下厨为他们做了一桌酒席,二人这时也就不推让了大吃起来。
“庄夫人。”太尉年纪大了吃的少,很快就吃饱了也就先开了口。“你还未出过门也许你不知道,也许不知告御状的规矩,就让相府领你而去你可以省下一份心思考如何在太和殿应付,我去家中安排几个壮丁抬着玉荷妈进太和殿,一定记住在太和殿门前集合,你可知道?”
“这个自然。”庄夫人只是陪他们吃的不多,见他们说话也就不吃了。“太和殿不是下面的衙门大堂我懂的。”
“如果太史公不交出太史子悦如何?”相府问庄夫人。
“我就逼皇上下令搜太史府如何?”庄夫人说。
“看来庄夫人是智慧过人的人,我和相府也就不必交代什么了。”太尉露出笑容,站起来。“我回家叫人过来,我就不来了,你俩在这等着。”太尉说着走出庄府。
庄晓昭被打进监狱后,太史公心中的怒火才消失了一半,但是也不敢大意毕竟庄玉春是探班出身。瞒得了一天瞒不过十五,早晚是让庄玉春知道真相,在家坐卧不安想来想去直到晚上装了一箱金银首饰,叫人抬着进了刑部尚书柴书昆家里。刑部尚书柴书昆和太史公是同级不敢怠慢,摆茶款待,兵部尚书太史公一见面没开口说话就把一箱金银首饰抬进来。
“太史公你这是为何?”柴书昆一看就心知肚明,嘴里却说。“你我都是同级,我可是无功不受禄呀!你找我肯定有事吧!”
“我们坐下谈。”太史公反客为主,给柴书昆倒上一杯茶。“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事情是这样的……”太史公说出事情的经过,有影无形有形无影的说了一通,直说的庄晓昭如何如何的坏,直说的柴书昆耳朵里起了茧子,太史公才肯住口。
“庄晓昭我从未谋面也不知其人,只知庄玉春是为人厚道老实巴交,对国家忠心耿耿。想不到他儿子如此不知好歹!”柴书昆知道太史子悦的行为,只是不敢动而已。庄晓昭是冤枉不忍心动手,两头的银子都收两头的事都不办,怎么叫双手黑呢!今天太史公来找他那也只是应付而已,谁叫庄玉春是我的手下的呢?
“这事我就拜托你给挡一挡。”太史公道,“庄玉春他是你的手下听你的。要不安排他公差出远门,等把他儿子定成死罪他再回来也就无妨了!”
“难!”柴书昆听太史公这番话,眼皮就一下子抬了起来。“最近没什么公差。”
“听说沧州有一份书还在你这儿,是不是吴桥县令石泉的案子?”太史公知道柴书昆的作为,看样子柴书昆闻风不动,只好掏出杀手锏。
“你是怎么知道的?”柴书昆心里一哆嗦。
“在沧州吴桥有位花寅豹,人称圆脸太岁。在刑部衙门有一房亲戚,是位中军,我手下有位教头和他很熟,这个我就自然知道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柴书昆现在不得不办。
第二天柴书昆就把庄玉春叫去,安排他去钱塘县捉拿石泉。太史公本想这样做万无一失刀还是晚了一步,庄玉春还是知道了一切安排了一切。太尉和相府帮助他庄玉春也相信他,他知道这俩和太史公面和心不合,太史公又拿他俩无办法,只能暗地里给他俩小鞋穿,但这都已过时了。
当晚太史公回去就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早朝没见庄玉春就放心了,问过柴书昆,说是太尉和相府把他送走的。太史公不免又担心起他俩,他们之间毕竟不睦。太史公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回到兵部府衙刚坐下不久有位公公就到了。
“太史公接旨!”公公一进兵部府衙就喊,太史公赶紧跑出来跪倒。“传皇上口谕,刑部侍郎庄玉春之夫人在太和殿把太史公告下,令太史公带子即可到太和殿,不得有误!钦此!”
“吾皇万岁!”太史公爬起来问,“公公,庄夫人和谁一起去的?”
“去了不就知道了!”公公给了他一个冷脸。
太史公看公公的形态大事不好,待公公走后赶紧去儿子书房,太史子悦还在那儿领着几个抢来的女子斗鸟。太史公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把鸟笼扔了,怒目瞪着他。
“我说你你就是不听,这回你闯下大祸了。”太史公给了儿子一巴掌,看看抢来的几个女子,都吓得抱在一起在筛糠。“你们几个走吧!”
几个女子不敢相信太史公会放她们走,拥簇着往后倒,直到离得很远了才转过身去。太史子悦不甘心让她们走,但又不敢说话,捂着被打疼的脸眼巴巴看着她们走出后院。
“你就知道整天不是抢这个女子就是抢那个女子,你还能干什么?”太史公又给了他一巴掌,“豆大的字你认得几个!”太史公又是一巴掌,“你认为天下是你的!你知道吗?你这样抢总有一天有人站出来管事!”太史公踹了他一脚。“你知道吗?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怎么活!”又踹了他一脚。“管家,给我绑了!”
“老爷!”管家走过来不敢绑。
“庄夫人不知怎么打听来的消息,最后抢来的女子的母亲被她找到了,现在皇上面前把我父子告御状,皇上要我带着上太和殿呢!”
太史子悦一听,当场就吓尿了裤子。管家知道此事严重了也就把太史子悦绑了起来,也没绑紧只是掩人耳目。
“还是不要绑了!”太史公刚要走突然转过身,看看还是心疼儿子。“把他塞进马车里去了再说,皇上要我带他去没说绑他去,绑着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太史公坐在轿里儿子被塞进马车里离开了太史府直奔太和殿,到了太和殿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太和殿。
“你可来了!”皇上等的要打盹呢!殿头官突然吆喝起来,皇上抬头一看太史公和儿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下二道圣旨了。”
“见过皇上!”太史公不跪拜只是一拱手,一回头冲着儿子。“你还不给皇上跪下!”一伸手往前一拉紧跟着就是一脚,太史子悦扑腾跪下。
“下跪之人可是你儿子太史子悦?”皇上问。
“正是犬子!”太史公回答。
“你退到一边。”皇上说。“太史子悦你知罪吗?”
太史公有皇上吩咐不敢不听只好退到一边,四处一打量这才看见。在太尉和相府脚下有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位瘦的可怜妇人,庄夫人就站在担架旁。皇上问儿子自己这时不敢插话,这是规矩也是处于下风的缘故。
“知什么罪?”不知太史子悦是在装还是吓傻了,眼珠子瞪得老大还透着惊恐不已。
“旁边那担架上那位妇人你可认得?”皇上用手指了指。
太史子悦顺着皇上的手看去,确实有一副担架也确实有一妇人。太史子悦和那妇人的目光一碰,太史子悦吓得一哆嗦,那妇人看见太史子悦也一翘把手臂伸的老长,手点指着太史子悦。
“我的女儿呢?还我女儿!”那妇人就这一动作使她晕了过去。
“太史子悦,可有此事?”皇上脸上虽然带着笑,但这话是咬着牙根问的。
“啊!——”太史子悦一个念头这下子完了,皇上的问话似懂非懂。刚说出一个“啊”字又赶紧摇头,“不,没,没有。”
“你要如实交代,你说实话还免你死罪,如果那妇人说的是真的你就是死罪!”皇上是在吓唬他。
太史子悦回头看了看父亲,父亲摇摇头。太史子悦说:“没有!”太史子悦喘着粗气,不知是应还是不应?不敢回答了这两个字是喘粗气带出来的。
“没有?”皇上接着吓唬,“那我派人到府上搜一搜,如果有你可就是死罪!”太史子悦跪在那儿,眼珠子不会转了口张得老大也合不上了,直直看着皇上。“那好!”皇上站起来从后面取下一把宝剑。“督察李大人……”
“皇上,我招!”太史子悦突然磕起头来。“那女的还在我家后院地窖里。”
太史公一听,这回可完了!上前扯起儿子就打。像疯子一样骂道:“你这没出息的畜生!净给我闯祸!”太史公是拳头像雨点一样打下去。
“给我把太史公哄出去!”皇上站起来大喊。庄夫人没想到只要有证据还真没费吹灰之力,就把官司打赢了。在牢狱门口庄夫人看见儿子精神饱满的走了出来,心里很高兴。和往里走得太史子悦碰了个照面,仅两三天的时间似乎乾坤颠倒,该进的进了该出的出了!
庄夫人和儿子回到家心里无比的高兴,觉得天子脚下还是说理的地方。忙里忙外为儿子烧了洗澡水,上街买来上等的佳肴,真得好好祝贺一番。
太史公出来太和殿心就掉进冰窟里了,头重脚轻的往前走着,心里一个劲的后悔!一路子不知道是怎么走的更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直到嗓子眼干渴才知道早已回到家了。太史公向门外看了一眼,一个人也没有。心中暗道:人不行了就连奴仆也不靠前了!
“来人!”太史公吆喝一声,一个女仆端着茶水走了进来,不知是手还是胳膊一个劲的抖。“拿茶来!”太史公这时已经没了底气,就连说话也柔和多了。
女仆走出去不大功夫端着茶水进来了,女仆还是那样抖手里的盘子也跟着抖,茶水也跟着抖只不过经不起这样抖动,跑出来了洒在托盘上。
“你怕什么?”太史公问,“你见了我就这样,我能吃了你吗?”
“奴婢不敢!”女仆一下子跪下,“奴婢伺候老爷,老爷如果不高兴就拿奴婢出气好了!”
“起来吧!”太史公一听,心里就是一阵疼痛。“以前都是我不好,不该拿你们呼来喝去。你去吩咐厨子给我做一桌酒菜,一酒解百愁!”
“奴婢这就去。”女仆站起来走出去。
太史公看着女仆的背影,心中纳闷:我就这么可怕吗!
酒菜很快就端上来了八菜一汤一坛杏花醇香,茶水这时已是半饱暂且放一边,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酒从口到咽喉再到胃带着凉丝丝的爽意一滑到底,太史公这时身子舒服极了。再看看桌上这一桌子酒菜,我这把年级油水这么多已是吃不了了,儿子那就不同了……一提到儿子太史公心里一阵像刀扎那样疼痛难受。手里的第二碗酒就放下了,心想:我家大业大地位不非,难道就让儿子如此在牢狱中度过三年?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就算是一块臭肉窝囊废整天xunhuawenliu欺行霸市那也是我儿子,千顷旱地我就这么一棵独苗!我已是五十多的人了还能再活五十多吗?第二碗酒端起一仰脖咕咚进去了,啥感觉也没有!怔怔的看着这桌子酒菜,哼!庄玉春!你让我儿子如此难堪我就叫你家破人亡!太史公拿起酒坛咕咚咕咚一饮而尽,随即把坛子摔在地上,踉踉镗镗走出去。
太史公来到后花园的一处假山旁,在一棵树的一人高处伸手一拍,假山的正面一块圆石徐徐升起,直到上面的石槽露出一门,门上有一虎头栓太史公握住一拉门就开了。太史公走进去约摸有十来步有一往下的台阶,顺着台阶往下走走到底,在台阶两侧一边一个两个人手里拿着朴刀。在台阶的背面有一光射进来,太史公朝这光走去直至走到尽头。才显出一四合院,进了四合院的正房的正面上方有一匾额,书写着:虎王义堂。推开门正面有一布幔上面也写着虎王义堂,四个字下面有一人头骷髅,这骷髅呆在两把大刀交叉口上面,组成一个“义”字。案桌上有一支架上面是一口大刀,两侧乃是各四个座椅。
太史公走进去坐在椅子上,从外面走进一人,五尺身材不胖也不瘦一身青衣短打扮。这人姓张,单字一个宁,江湖上称他黑蜘蛛。
“堂主。”黑蜘蛛张宁一抱拳,“有什么指示吗?”
“虎头豹庄晓昭这个人你可知道?”太史公问。
“还不清楚,他刚来京城几天无法了解他。”黑蜘蛛张宁说,“但是被弟兄们盯上了,堂主说下一步该怎么做?”
“叫他从京城里消失!”太史公一咬牙,“最好从地球人消失!”
“小的明白,这就下去办。”黑蜘蛛张宁走了出去。
京城里有戏园子乡下是没有的,即使有也没有京城里的好,茶馆也不错也比乡下强得多。别说吃的喝的就连看的也很眼花缭乱,转的跑的跳的走的乡下是没有的。虎头豹庄晓昭从牢房里出来爱抱打不平的事收敛了不少,但是喜欢上了戏园子,更喜欢上了街面上杂耍卖俏的。庄夫人是不愿儿子四处游逛的,别说是庄夫人不乐意就连太尉和相府也不乐意,太史公这个魔头他们是知道咋样一个人的。为了安全太尉特意从府上找了个护卫,来做庄晓昭的伴童。
京城里有一家戏园子名曰:春秋梦戏剧团。庄晓昭的伴童姓李,庄晓昭叫他小李子,小李子最爱去这家戏剧院了,所以小李子就要庄晓昭去看戏。庄晓昭也是爱玩的,俩人一拍即合。
戏剧院很大分上下两层,上层的远些当然价格也高不到哪里去。庄晓昭和伴童小李子就上了二楼,庄晓昭点了碧螺春和几样茶点心,戏刚过去一场下一场还没有开始。庄晓昭就走了闲暇的时间打量这儿的环境了,庄晓昭看见还有不少的人往里走,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络绎不绝。还有几个戴着斗笠身穿青衣短打扮的人,手里拿着大刀也走了进来,戏剧院里有人出来拦截却被毫不留情的刀刀砍死。整个戏剧院院里的人看见有人被砍死了,人一下子乱了,有的人高喊“杀人了!”有的人戏也不看了急着往外钻,也有的不怕还是坐在那儿看着别人乐哈哈。
小李子看到这样心想要坏事,便趴在庄晓昭耳朵上说:“怕是不好,得赶紧撤!”
“为什么?”庄晓昭不解的问。“不就死几个人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看见那几个戴斗笠的人吗?”小李子说,“那是刽子手,来这儿是杀人的!目标就在这儿看戏的人群里。你要知道你从牢狱出来,太史公的儿子进去,太史公肯定不甘心让儿子进去。说不定那几个戴斗笠的人是冲你来的!”
“那我们就走吧!”庄晓昭话音刚落,就听见从后面有一刀风疾驰二来,庄晓昭连想都没想直接往一楼跳去,小李子也跟着跳下去。
“哪里走!”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俩来,双刀逼近还没站稳的庄晓昭。
“且慢!”小李子喝住,“我们与你们有怨有仇?”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没有仇都得死!”其中一个说。
“敢不敢报上名来?”小李子说。
“做好事是从来不留名的!”二楼上有一个从一开始就没动手,现在却开口了。“要想知道也不难,等你咽气的前一刻我在告诉你叫你死的明白!”
“等你咽气了我再问吧!”庄晓昭顺手从桌上拿起一茶碗就扔了上去。
厮杀再次开始,庄晓昭就凭一身武艺想杀出他们的包围比登天还难,但他们想把庄晓昭杀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小李子没有庄晓昭厉害,左跳右跳刀碰不到人家一丝毫毛,人家的刀也上下翻飞碰不到他一点头发丝,但是为庄晓昭挡过去不少危险。
“小李子,你先走。”庄晓昭觉得有些吃力了,就叫他先走好回去搬救兵。
“我出不去。”小李子倒是很轻松。
“我送你出去。”庄晓昭说,“左上面窗户是空档你走那,在我抽刀时,你踩在刀上我再一用力你借力使力就上去了。”
“好我试试!”小李子答应。
小李子按照庄晓昭的安排,第一次要跳被对方顺来的刀拦住,第二次一脚踏空失去机会,就这样错过了十几次。
“踩手腕。”
庄晓昭看见又一空档,小李子这次踏上,庄晓昭一用力小李子就一下子跳了起来。刚到窗户口被飞来的一枝彪打了下来,小李子掉下来随即被人家擒住。庄晓昭本想小李子跳起来能走没想到被拿住,这一下庄晓昭慌了神,本来力气已经耗尽一多半现在一下子耗尽了。
“我来也!”就在庄晓昭透支的那一刻从外面闯进一大汉,大声一喊跳了进来。把所有的人镇住,就在所有人一愣怔的功夫,来到庄晓昭面前一把抓住他。“快走!”
来人和庄晓昭一起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