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一会,歇了一会,我开始有了点力气,抬头看了看月亮,原来已经到晚上了啊!
怪不得我们在飞仙洞里一直向上看,上面都是黑蒙蒙的一片,一入古墓中,不知天地黑,也是令人绝望的黑色,差点抹杀了我和大通那最后的希望。
我挣扎着爬了起来,把背上的腰带解开,好把一直背着的孔晓生放下来。
直到这时,我才借着月光看到,孔晓生的胸前由于一直紧贴我的背部,早已经在闷热的飞仙洞里被汗水浸湿,这,难道我们已经借着汗水进行,进行了水乳相交?
那时候的我还是雏鸟,一联想到这里就立刻脸红了起来,低下头唾弃自己——瞎想什么玩意,大家都是纯洁无瑕的革命友情。
等把孔晓生平放在地上,我再也撑不住了,双手再抖,双脚发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耳边传来大通的狂笑声,他正躺在地上大声地笑着,“真是没有想到,这种绝境都让老子我爬出去了,最后那阵风真是救命风,文远,文远,我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吶!”
听到大通这话,我想起了起风前耳边响起的声音,该不会这阵风就是那个女鬼报恩吹起的吧。
不过我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这股风很明显就是余震引起呼韩邪墓洞的倒塌而引起的,哪能跟什么女鬼报恩联系在一起。
而且当时洞内又热又闷,出现幻觉幻听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哎,消停会吧你!”我也躺在地上回他说,“老天这是不让我们这么轻松的死,还要再受人间煎熬!”
大通白了我一眼,说,“嘿,我说你小子说这些酸溜溜的没意思,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死了,哪来什么不让人死受苦的说法,老子等会要去老包家喝酒,白色的马奶酒喝到肚子鼓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完又大笑了起来。
大通的情绪也感染了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跟着笑了起来,劫后逃生,总是那么令人开心。
就在我们开怀大笑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左边有一点绿光闪过,“什么东西?”我连忙坐了起来。
“你一惊一乍整啥呢?还嫌我们遇到的麻烦不够多吗?”大通不满地坐了起来,四处张望后说,“我说你小子神经别绷这么紧,这偌大的草原,除了我们还会有谁,总不会是那个女鬼看上了你,追这么远要把你抓回去当压寨丈夫吧!”
“去你的!”我啐了大通一口,站起来环顾四周,真当没有发现,转头对大通说,“你小子别整那些有的没的,就算真有女鬼,也喜欢你这满身肥肉的胖子啊,玩的腻了还能把你烤咯我的天啊!”
大通原本还在听我说话,听到我突然转变语气发出惊叹很是不解,刚想开口问,突然感觉双肩被人搭住了,顿时脸色大变,再不敢说话,只拿眼睛瞪我,给我使颜色,让我告诉他背上是个什么东西!
我就在大通对面,早就看得仔细,按在大通肩上的是一只棕色大狼。
早在刚来内蒙古的时候,我们就听老包讲过“狼搭肩”的故事。传说如果在草原一人独行,狼看见后就会悄悄跟了上来。敢在草原上单独行走的人,大都是人高马大的汉子,一两只狼奈何不了。
但狼这东西邪性,它们有耐心,会一直跟着你。
等你坐下来休息的时候,狼就悄悄地绕到你的背后,像一个老熟人一样搭上你的肩膀。
人一旦被搭上肩膀,就会下意识的回头,一旦回头,后面的狼就会叼住你的喉咙,人在这个角度最难用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喉咙被狼咬破。
所以老包在最后告诫了我们一句——如果在草原上被人搭住双肩,不管是什么,千万别回头。
可该死的老包没有告诉我们,被狼搭住肩膀后下一步该干什么!
大通瞪着我使眼色,那双小眼睛急的,快要飞出眼眶了。
我也干着急没办法,深怕自己一有个莽撞,惊了大通背上的大狼,乱咬一通可怎么办!
所幸大通虎背熊腰的,一身肥膘把全身护得严实,脖子短,肩部宽,让那只大狼无处下口。
不过老被这狼搭着肩,任谁也不会好受,我突然灵机一动,大声向大通吼了一嗓子,“大通,撞它!”
大通也见机得快,一个“头锥”向后砸去,大通头大脖子粗,这一下砸得够狠,正好砸在背后那狼的嫩鼻子上,直砸得他“嗷呜”一声摔了下来。
一听背后的狼被砸了下去,大通连忙手脚并用,快速跑到我的面前,和那只狼遥相对峙。
其实一只狼我们并不是很怕。但狼这东西,很少独自行动,尤其是这种棕色大狼,更是喜欢群居而出。
果不其然,只过了一会儿,棕色大狼的后面就陆续闪现出绿色的光芒,一只又一只的狼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我和大通粗粗数了一下,心底一沉——竟然有7头狼,这不是我们两人能够对付的数量。
正这么想着,一只大狼上面突然升起了两只绿色眼睛,着实把我下了一跳,眯起眼睛定睛一看,竟然还是个老冤家——那是在呼韩邪古墓里袭击过我们的狈!
在古墓里,孔晓生一刀捅死了背着狈的大狼,这只狈带着残忍的恨意把大狼的尸体吃下肚去,当时我就觉得,这只狈会来向我们复仇的,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已。
狈那残忍的小眼睛盯着我和大通,转而看到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孔晓生,绿色的小眼睛里仿佛能冒出火来,嘴里发出“呜,呜呜,呜呜!”的声音。
其他狼群一听这个声音,慢慢地围了上来,我和大通站在孔晓生的人前,双腿发软,双手瑟瑟发抖,说害怕肯定是小看我们了,这是高强度攀爬后手脚肌肉脱力的表现。
大通看着狼群靠近,问我,“兄弟,大难不死,后福是没有了,后难倒还有一个,可惜我大通老婆都还没讨,倒要和你死在这里了,我不甘心啊!”
我逗他说,“那也是,要不你看看前面,有喜欢的狼婆娘告诉兄弟一声,兄弟拼了命上去帮你按住,天地为证,月亮为媒,你就在死前娶了它?”
“得了吧你!”大通也被逗笑了,“自己也是个雏儿大话挺会说的,活下来一起喝酒!”
话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我应了一句,“活下来一起喝酒!”就和大通一起面对扑过来的狼群。
一只大狼扑了过来,被大通一把推开,一只干瘦的老狼趁机扑了过来咬住大通的右手腕,幸亏大通上衣穿得结实,不要手腕能被一口咬下来。
我上去一脚踹在那只干瘦老狼的肋骨上,发出干柴断裂的“咯吱”声,老狼吃痛退了下去。
一旁的一只大狼找到了我的空隙,从旁边人力而起,想把我扑到在地。
我被它一扑,险险地将要摔倒,但我知道,我一旦摔倒,我喉咙等要害就会暴露出来,死死撑住,和那只大狼抱作一团,就是不倒下去。
眼看就要坚持不下去了,大通跑过来一把抱住大狼的腰,不忘取笑道,“兄弟抱着狼干啥呢!”
狼的腰特别敏感,被大通一把抱,手上的抓立刻软了,我趁机挣脱了那只大狼,惊极反笑道,“还能干啥呢,日狼呗!”
大通豁出一身力气,把那狼朝着要向他扑过来的狼群扔了出去,砸得三两只狼“啊呜”哀嚎,笑着对我说,“那行,你看上那只母狼了,哥哥我这就给你去按住!”
玩笑话还没说完,两只大狼一左一右向大通扑了过来,大通左右难挡,很是狼狈。
我刚想去救援,也有两只狼左右两路向我扑了过来,我只能左右乱打,不让它们近身。
就在我和大通被狼群死死缠住的时候,我突然看到身后一道绿光闪过,不好,有狼绕过我们向孔晓生进行偷袭。
有了这个念头的我无心恋战,一把把咬住我右手的狼连同它咬住的衣袖一同甩了出去,向孔晓生方向跑了过去。
这一跑我才看清了,绕过我们向孔晓生偷袭的正是那只狈和背着它的大狼。
这两只狼狈为奸的东西已经离孔晓生很近了,我来不及思考,一个鱼跃向它们撞了过去。
它们没想到我会用如此莽撞的行为,没有防备,被我撞个正着,撞飞了出去。
我这一摔倒,还没爬起来,那背着狈的大狼就扑在我的身上,想要咬住我的喉咙,我双手死死掐着它的脖子,不让它得逞。
正在角力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这只大狼身上的狈不见了,该死,那只狈去哪了,我连忙转头,果然,那只狈正用短小的前肢撑地,一点一点向孔晓生爬去。
我拼命地挣扎了几下,可那只大狼把我压得死死的,我双手又乏力,硬是推不开它。
这几个呼吸间过去,那只狈已经爬到了孔晓生的脸下,抬起头,发出类似人“桀桀”的奸笑声,准备一口咬下去,让这个胆敢杀害自己拍档的女人彻底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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