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通面面相觑,在不明白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妄动的好,毕竟孔晓生的盗墓贼身份见不得光,一不小心就会沦落到李松那个下场,成为反革命份子,被人踩在脚下翻不了身。
所以我和大通上前扶住快跑过来的娜姐,我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那个,我们带来的那个女伤员怎么了?”
“呼呼!”娜姐先是缓了两口气,然后才气急败坏地说道,“她,她被反革命份子给劫持走了!”
我和大通一听这话大吃一惊,反革命份子在近十年中可真就没有出现过了,虽说老蒋在撤退的时候留下的成堆的特务和土匪,但是在广大劳动人民的共同抗争下,基本上已经把这些社会的渣渣给消灭干净了。
现在在内蒙古腹地,竟然出现了反革命份子,还让他们把孔晓生给救走了,我和大通除了大吃一惊,还能有什么反应。
关心则乱,还是大通率先反应过来,拉着娜姐说:“大妹子,那咱还等啥,快回去看看情况啊!”
我一听大通说得对,连忙帮腔,说:“对对对,娜姐我们看回去看看情况吧,说不定还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可怜娜姐早已经被反革命份子的猝然出现搞的头昏脑胀了,加上又一阵小跑上气不接下气,哪还顾得上分辨我和大通的**汤啊,当下不追究我们和罗晓生千丝万缕的关系,转身就带我们去事故发生地。
来到了原来那个军用帐篷,先来冷静的地方现在挤满了戴着红袖章的红卫兵,床上还躺着一个“哎呦哎呦”直叫唤的李松。
看这李松,头上包着一圈一圈杂乱的白色纱布,脑门上一滩红色血迹,坐在床上不停的叫痛,惹得众人纷纷围在他的跟前。
我和大通第一反应出奇的一致,一起扒开围着李松的红卫兵,大通不愧演技派,略显浮夸地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情真意切地嚎叫道;“兄弟,可苦了你了,到底是咋回事啊,怎么就出现了天杀的反革命份子,把咱们的孔晓生同志给抓走了!”
大通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干嚎引起了很多围观青年的嫌弃,纷纷让开距离,我趁机围了过去,用只有我们三听得见的声音对他说,“挑重点说,不然打不死你!”
李松还真是江湖上混迹已久老油条,面对我的威胁面部该死心不跳,带着哭腔说道,“两位同志你们是有所不知啊,自打你们出这门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有两个蒙面的反革命份子冲了进来,我刚要叫人,就被他们一棒子打在头上,你看看我头上这伤口,你看看,你看看”
我和大通谁要看你伤口啊,要不是这里这么多人,我早上去打你了。
到底是大通混迹街头多年,这种把戏看得多了,装模作样的接过他送上来的脑瓜子,看了看脑门上的血迹,惋惜地说道,“李松同志你受苦了,你的伤我们都看在眼里,放心吧李松同志,你只要把当时的情况都说出来,我代表组织向你保证,肯定为你报仇,坚决打击反革命份子,还草原一片革命净土,同志们,你们说对不对!”说完大通用力挥舞起右手,后面的革命小年轻哪经得起这番煽动,纷纷举起手喊道:“对,打击反革命份子,还草原一片革命净土!”
好个大通,一番讲话借力使力,富有感染力,逼得李松把说话重点从凸显自己对抗反革命份子光荣负伤转移到孔晓生是怎么样被掳走的点子上。
我看着李松脸上尴尬神情一闪而过,终究敌不过大通的发动群众,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两个反革命份子把我打倒后,直接抱起了受伤在床的孔晓生,可怜孔晓生拼命挣扎啊,他们抱起她就跑,边跑边说‘敢坏我们的事,看我们给你点厉害看看’,看来肯定是孔晓生同志
他们英勇作战,破坏了敌人的计划,才会招致敌人的报复的,呜呜呜呜,孔晓生啊,你好冤啊,呜呜”说到最后李松竟然嚎哭起来,这演技,啧啧,当真是泼妇难比,懒汉自愧啊!
大通听他说到这里,用力拉了一下我的衣角,我哪能不明白,听到这里,我早就听出来这是李松和孔晓生设计的局,显然是孔晓生要走,故意击伤李松,造成一副反革命份子袭击的假象。
这个局设得很仓促,却设得很巧妙。
一来它利用了当时大革命打到反革命的热潮,主动营造有反革命份子的假象,容易引起革命小将的热情,只要一开始没人质疑,后面事件发展就会随着热情的革命小将推动,而变得不可推翻了。
二来它让深陷窘境的李松扮演了一个为保护革命同志被反革命份子袭击打伤的关荣而又悲惨的角色,不仅有助于他摆脱四旧份子反革命身份,更大有可能因此荣立三等功,从此走上根正苗红的革命道路。
三来它给我们的盗墓经过找了个完美借口,我和大通完全可以套进去,我们在地震时候被深埋地下,机缘巧合之下挖通了地下岩洞,在里面发现反革命份子在搞破坏煤炭生产运动。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我们亲爱的战友沈进步、林先进、胡志强、李雪儿纷纷英勇就义,终于破灭了敌人的破坏意图。
合情合理,可圈可点,妙啊,妙啊!
大通看我脸色,知道我已经懂了,当下握拳义愤填膺道:“该死的敌特组织已经渗透到我们这里来了,不仅搞破坏,还掳走我们的战友,同志们,这口气我们咽得下去吗?”
我连忙高举拳头,大声喊道:“咽不下去,咽不下去!”
我这一带动,后面的热血小将们纷纷举起拳头,一起喊道:“咽不下去,咽不下去!”
大通一看火候差不多了,一挥手,颇有智取威虎山里主角杨天荣风采,喝到:“那我们就去矿上,向组织反应这里的情况,把敌特组织打个落花流水!”
我再次率先举手发声,“好”第一声好字还没落下,后面热血小将的好字就将我淹没了!
“走!”大通挥手道,身先士卒地走在了最前面,后面一群热血小将跟随,很有几份气势。
我们这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走向了煤矿总指挥部,中途有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群众,也争相加了进来,倒让这个队伍,显得更加壮大了!
等我们来到周矿长工作的瓦片屋前,早已经有心腹告诉了周矿长这个消息,他和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吃不准我们要做什么。
大通走得最快,第一个被周矿长给认了出来。周矿长冷着脸问道,“大通,你带这么多人来着干什么,造反啊!”
大通吓了一跳,那个年代“造反”这个词可是要杀头的重罪啊!
他连忙解释道,“哎瞧你周矿长说啥呢,借我大通三个熊胆我也不敢做那事哪,不造反,不造反,就是来汇报情况,对,汇报情况!”
其实我看那周矿长被这么多人围着,心里也是虚的,只能端起架子,如今看大通服软,脸色也和缓了很多,说,“汇报情况要这么多人干什么,什么情况要这么多人汇报啊?”
大通连忙赔笑脸说,“周矿长,你有所不知啊,这些同志都是见证者,我带他们一起来汇报情况,我们这啊,被敌特组织给渗透了!”
“什么?!”周矿长和穿军装的中年男子齐声大叫起来!如果说他们刚才在讨论的是恢复生产的经济建设问题,那么现在大通说的可就是更加严重的军事问题了!
周矿长作为地头蛇,比起那个中年男子更好开口,他定了定神喝问大通,“大通你不要满口跑火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有了这句话,大通就说开了,他本来就好吹牛,口才了得,如今给了他机会,更有后面近百年轻观众给他捧场,简直是超常发挥。
在他口中,我们在地震发生的第一时间就感觉了不对,好像地震是从地底的爆炸传来的一样。
于是,我们在战士沈进步和林先进的带领下直捣黄龙,用雷管炸穿矿洞,找到了一个地下水脉的石灰岩溶洞。
在溶洞里,我们发现一个反革命小团队正在堆积炸药,似乎再搞什么阴谋。
在胡志强和李雪儿的提议下,我们觉得破坏反革命小团队的计划。
趁着他们不注意,我们把他们精心准备的炸药扔进了地下河里,结果被他们发现,追了上来。
沈进步和林先进和匪徒进行了光荣的战斗,结果寡不敌众双双牺牲。
我们剩下五人打算通知组织早做防备,没想到被丧心病狂的敌人追上,胡志强同志为了掩护我们撤退与敌人同归于尽。
最后我们找到了一条他们撤退的通道,在撤退的途中,小百灵被他们打中腿部,自知走不了了,用火药点燃他们最后的火药与他们同归于尽。
最后我们趁乱跑了出去,可火药把整个洞穴都炸塌,我们的同志,他们,他们都出不来了,呜,呜呜呜呜
说到最后,罗大通竟然捂住嘴巴痛哭起来,情绪感染了身边几位小年轻,他们也红起了眼圈,尤其是娜姐,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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