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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点点落红映在罗绮湮的眼底,竟有无限的悲凉之意。流水无情,落花有意,世间之事大底如此。爱不得,恨离别。终究是她自作多情了,罗绮湮探手捞起顺水流走的枯叶,浅浅的叹息声还是被耳聪的未央听去了。
未央俯身拉起罗绮湮“你的病禁不起这样折腾。”
“没有人会在乎。”她推开未央伸过来的手,语气中有几分自暴自弃。
“这不像是从你嘴里说出的话。”未央再次伸出手扶着她在怡馨院中漫步。这次她没有拒绝,只是任由未央牵引着。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你说呢?”她总觉得重新出现在她生活里的未央与平时不大一样了。从前的未央眼里只是一潭死水,如今却常起波澜。
“有些话,不知从何说起。”未央驻足,目光灼灼的看向旁边的人。
“那就不要说,交给时间去解释。”微微一笑,她回望进未央的眸中。
四目相交,两个人都觉得恍如隔世。未央心中只觉得庆幸。这几个月,她在干嘛?她在忙着将功补过。她知道,皇上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很大一部分原因在眼前的女子身上。她依旧清楚的记得,那晚在贾府的密室中所发生的一切。悲痛欲绝的贾午,面对那么残酷的事实,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跌跌撞撞的起身,想要结束生命。她想要阻止却是有心无力。贾政的那一掌用了全力,震碎了她的经脉,半分也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贾午走向死亡,那一刻,她突然恨极了自己,恨自己无法挽救她的生命。
然而,皇上的出现,使一切变得明朗了。季陌眼疾手快的救下了想要撞墙的贾午,贾午就那样落入了他的怀中。她的眼神有点恍惚,似乎不敢相信他会出现。“不要怪未央。她从未想背叛你。”在昏迷之前,她竟然在替未央求情。
季陌目光一滞,冷声反问“那么你呢?”
他在等她的回答,却未能如愿。她昏倒在了他的怀中。
“皇上明鉴,娘娘的犹豫不决都是因为不想陷北印与危难之中。”未央艰难的解释。
“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水榭山庄里卧虎藏龙,你就替朕去查清楚他们的来历。”
“奴婢要以什么身份进去?”
“不必欲盖弥彰,未央就是一个身份。”
如今想来,皇上的这一招果然高明。水榭山庄那边,知道她是宫里派来的人,为了顾全大局,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贾政一死,打着各种幌子的民间起义接连不断,水榭山庄虽未直接参与,却也花费了不少心思。她在向皇上报告这一消息时,只说了结果,没有说过程。只因为她深知皇上感兴趣的是结果。九死一生的过程是留给她自己的。
“想什么呢?那样出神。”罗绮湮好奇道
“起风了,进屋吧。”未央轻轻摇着头,扶上她朝前走去。
然,只是一个回眸的瞬间,步子就迈不出去了。未央满目惊疑的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人。
穿着北印特有的朝服,那人分明是玱舒。水榭山庄的主人!他不该在此的!
罗绮湮倒显得颇为平静“早就过了问诊的时辰,何故此时前来?”
玱舒的眸中闪过一丝危险信号,很快恢复为波澜不惊。笑道“未央姑娘的动作比我想象中要快。”
“庄主会在这里,也叫未央吃惊不小。”未央冷声道。已经做好了与其一搏的准备。
“我若出手,你必死无疑。收起的你防备。”他敛了笑,严肃道。
“你也逃不出去。”
罗绮湮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答案呼之欲出,她却不想朝那方面猜。“未央你这是做什么,他是来为我治病的,不得无礼。”
“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未央阴着脸道。
玱舒移了目光,看向一旁的罗绮湮,温声询问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罗绮湮看了一眼未央,迟疑着走了过去。与他一起来到一处比较僻静的地方。
没等他开口,她抢先道“你该走了。”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后被他很好的掩去了。用轻松的语气道“时辰尚早,宫门一时半会儿关不了。”
“未央是他的暗卫,纵然我不说,她也不会置之不理。能走多远走多远吧。”罗绮湮的语气并不轻松。
“一起走。”他换了语气道。
她的呼吸为之一顿。他说,一起走。有那么一瞬间,她被感动了,可是“我不能······”即使留下来会心痛,她也不能就这样不顾一切的离开皇宫,离开季陌。
“那个人的心从来不再你身上,何必委屈自己,去爱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他的语气中有自己不曾察觉的怒意。
“恐怕谁也走不掉了!”李小白带着侍卫直直的向他们走来。
罗绮湮快速的看了未央一眼,未央冲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告密。
李小白此时已经来到两人面前,旁边站着未央,他提高了嗓子道“将两人拿下!”
罗绮湮神色凄然,他说的两人中包括自己。未央忙阻止道“罗绮湮是无辜的,公公别好坏不分。”
“奉命行事,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李小白冷冷道。
说话间已经将二人围了个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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