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悦,你个混蛋,你自己说,你都干的是些什么事啊?”
刘悦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把自己打清醒,又怕痛,摇摇头,安慰自己: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反正女儿出生还有半年。冷大爷能有诚意的接她,就跟他回去,不来,也别去借人结婚了,让聂风想办法落实女儿的户口去,反正是他的地盘,他还能搞不定?
斐儿很是奇怪的看着她,不明白她妈由怒转笑的原因是什么。
伸手在她眼前晃动了数下,见她并没有反应,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说:“唉,我老妈又变傻了。不知道老爸会不会要傻妈妈,我得打电话问问。”
刘悦也确实是想得入神了,儿子的话一个字都没有听到。等她反应过来时,儿子不知回房间多久了,回房间做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得到这样的鉴定结果后,去冷智家已没有意义了,只是,她对柳月儿有些愧疚。觉得自己利用完人,就不再理会人家,有失人『性』。
多天不去,柳月儿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来,刘悦不知如何答复。说身体不舒服吧,她问地址要过来看;说有事吧,她要让冷智来帮忙。一句句话都是热心关心,刘悦更加的不好意思见她了。
不过,除此之外,生活从表面上看倒也平静了下来。
紫萝一直都没有把冷泽扬那天在电话里说的话告诉刘悦。刘悦只发现他的电话日渐少了,就算打来,也越来越像是普通朋友般问一声好,之前热衷的打算再也没有提过。
刘悦的想法也就随之有了变化,一次次告诫自己要安安心心的不再去想与自己无关的人,眼下重要的是好好养胎。
斐儿也像是突然成熟了,不在他妈面前提冷泽扬,也不提冷智,每天就跟她讲还未出生的妹妹,讲妹妹生下来后,他会怎么怎么疼她。
起初,刘悦还担心斐儿是强装出来不让她担心,后来发觉,他是真的开心。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
国外再好,刘悦还是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最难过的莫过于柳月儿的热情,她不仅邀她去家小住,还三天两头的往她住的地方跑,跟她讲好多冷想的事,说好多冷想的好,一门心思的要撮合他俩。
刘悦没见过如此固执的温柔女人,竟让她任何拒绝都起不到作用。
唯一的解释就是柳月儿答应了谁,在帮其的忙。
不作其他的猜测,那个答应了的谁,除了冷想绝无他人。
一个电话打过去,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迷』『迷』糊糊的喂声才出口。刘悦就命令的吼道:“冷想,跟你嫂子说一声,我对你以前没有丁点儿兴趣,现在也没有,将来还是没有,就是把我打死也不可有跟你谈婚论嫁。你不许再『逼』她来说服我了。”
“我没那么无聊!”冷想的话早已失去了当初的热情,烦躁的说:“你俩可真够烦人的,白天不让我有清闲,晚上还不让人睡觉。”
“我们俩?什么我们俩?我和谁?”几个简短的问题问完,才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是挂断的嘟嘟声。
莫名其妙的望着黑屏了的电话,刘悦真想把手伸过去拽过冷想来问个清楚。
再打过去,被告知对方已经关机了,才猛然醒悟。对哦!两地有时差,现在这个时候,那边正是半夜啊!难怪他说梦话。
想到这个理由,刘悦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脑袋,跟自己说:“再在国外待段时间,没准就不知道亲爱的祖国长什么样了。回家!”
斐儿一听说要回家,自是高兴得跳起来,他可是早盼着回去了,因为回去了离他老爸就近了呀!就不用只是在电话里听听声音了,还得悄悄的打电话。到时,直接让他来接自己放学、去吃肯德基、买最爱的遥控玩具,多美呀!
“紫萝妈妈,我和老妈要回去了,你会不会很想斐儿呀?”按捺不住高兴劲儿,斐儿把电话打了过去,想与她分享他的高兴。
岂料,紫萝一听说刘悦要带着斐儿回去就生气了,在电话就喊开了,好像他们在这一秒就要离开一样。一再警告在她没到之前不许有任何动作。
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他们面前,气喘吁吁的就叉起腰数落她:“你个小没良心的。为了你,我和聂风都没有去旅游了,你竟然还嫌我这儿过着不舒服?让你替我生个女儿你也不答应,我把斐儿都当成自己儿子有了很深的感情了,你又要带着他走。你都说不要冷大爷了,还巴巴的跑回去干嘛?除非,你跟我说的都是假话。好,我现在就给冷大爷打电话,如果他会好好照顾你,我就放你回去。做不到,你就给我乖乖待这儿。”
等紫萝训话告一段落了,刘悦递上一杯水,轻言细语的说:“我回去与冷大爷无关。”
“既然无关,那就别回去了。这里哪儿不好了?”扭头问斐儿:“是不是?”
斐儿很有眼『色』的,这种状态下,他知道任何回答都会得罪一方,干脆不作声,只用无辜的眼神在两个妈妈之间来回扫视。
“小滑头。跟你家那个冷大爷一路货『色』。”紫萝没得到斐儿的偏向,不满的哼了一声。又向刘悦开始了劝导工作。
刘悦自有自己的坚持,可是,不论她如何解释,紫萝就是不答应。刘悦的犟劲儿也上来了,执意要回去。两人就回与不回的问题争执起来。
斐儿托着下巴在两人中间仰头听得津津有味,小脑袋还随着两人说话的频率晃动,根本不认为她俩是在吵架。
见吵得差不多了,像个小大人一样拍在就近的面板上,站起来提议:“吵什么吵,两个笨蛋妈妈,一起回去啊!那谁都可以和斐儿在一起了。”
对哦!两女人相视一笑,立即勾肩搭背的笑着商量回去的事了。
紫萝说:“反正我的医院也需要我回去看看。不然,就像你说的,我一没在,他们就砸我牌子。”
刘悦也说:“就是,我也担心我的店让那几个小丫头给玩关闭。”
“好,一起回去,不过,我住进你的医院去,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没问题,反正你的冷大爷看样子也是被你给气死了。其他人也不会有兴趣知道你在哪儿做什么。”紫萝用不屑的说法打消了她的顾虑。
两人说风就是雨,刘悦进房间收拾行冷,紫萝就给聂风打电话说要回国去。
聂风连劝都不带劝的,更没有拒绝的话,立即让人着手安排。
回到国内,刘悦就将原来的房屋托给了中介卖掉,自己,就在紫萝的医院楼上租了一套房子。
她看中这栋楼的原因,一是她一直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算冷泽扬到店里打听她的踪迹,也不会想到她的窝正设于店铺的楼上。二是这楼四个面都有门,可以直接乘电梯到地下车库,也可以到楼下的商场、餐厅,这样,进进出出的也不容易让人看到。
尽管这样安全,她还是成了典型的宅女,就连接送斐儿的事,几乎全由紫萝代劳了。
紫萝不乐意了,拽着窝躺椅里当懒猪的刘悦,“你又不是卧床保胎,需要像个蜗牛天天缩在壳里吗?赶紧的跟我一起滚出去,再不见阳光,我怕你都发霉了。”
刘悦指指正从整片玻璃墙透过的明媚阳光,笑咪咪的说:“看,在这儿只享受阳光,不经受风雨,多好。”
确实,窗外的太阳公公正对着她笑呢!喜欢阳光的紫萝恨不得一脚把太阳踹出宇宙去。
结语一分钟,指指她明显隆起的肚子,提醒她:“还记得生斐儿时,医生怎么说的吗?就是你运动量太少,才痛了一天一夜生不出来,到最后要挨一刀的。”
曾经的害怕,对刘悦已经没有了作用。她早有了计划:“没关系,我这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生。快到预产期时你给我照个b超,只要胎盘成熟,就剖腹产。反正有句话说的‘女儿早生是宝,怀过月了是草’。我这可是女儿呢,一定得是宝才行。”
紫萝气得想把刘悦暴打一顿,可她是孕『妇』诶,不心疼大的,还舍不得碰下小的呢?
“哼,你就一个人窝家里吧!我把斐儿送冷大爷那儿去。”
刘悦仍是一点儿不怕,顺着她的话答应:“好呀,只要他愿意收留斐儿,我非常乐意。”
紫萝脸上闪过一丝邪恶的笑,加深印象的说:“悦儿,记着,这可是你说的啊!”
“是我说的。”刘悦豪气的轻拍肚皮,说给紫萝的同时,也给肚子里的女儿炫耀:“咱们大女人,说话算话。”
就这一句话,使得之后发生的事,想责怪紫萝,反给质问得张口结舌。
回国的生活,其实比国外更单调无聊。倒不是刘悦没地方去,也不是没事可做,而是她还在从心理上躲避冷泽扬。她不想在与他偶遇时,他会认为她是想他才故意回来的。
但她抑制不住对他的关注,网络、电视、报刊都成了她知悉他动向的渠道。从这些渠道,她对他的了解每天都在发生变化。
齐恒建设在日渐壮大,愚公百货在日渐衰落。
直觉的,刘悦认为是两家在争斗,是齐恒吸纳了愚公的强大。可从理论上来说,两家在生意上是井水河水互不相犯,那又何来两家争斗一说?
只有短期内掘起的捷亿购来势汹汹,有冲着愚公百货而来的嫌疑。但是,那是一家以实体店铺为辅、网络销售为主的商贸公司,与愚公百货的经营模式完全不相同的。
俗话说生意各做各的,捷亿购的出现,也不过是为本市传统的购物方式注入了时尚元素。但它的竞争优势在于遍布全市十数个仓储库,能实现同城半小时送货上门、验货付款。这对各零售业着实也算得上是一种冲击。
仅一个月的时间,捷亿购分流了老字号愚公百货百分之五十的营业额。
愚公百货为保住市场龙头老大的地位,不惜降价、打折、返券等方式,第二个月里,客流量与销售额有所回升,一核算,又发现利润率只有原来的三成。
冷想从未有的焦头烂额了,刚接的戏不能拍了,把电影里的抛头『露』面放到了处理生意危机上。
无奈,他的能力有限,想过采用与捷亿购同样的销售方式,各方面又受到制约,只得继续赔本赚吆喝。
冷想还未意识到这种事更应该从自身上找原因、找方法、找出路,他心里憋屈,把侧重点一直放到了调查对方的根底上。
只是花了不少时间,使尽了力气,得到了一大堆自然出资人的名字,个个打探下来,得知差不多全是虚股,有幸找到的几位真实出资人,又不过是出场地、出物流的人。牵头人是谁、总负责人是谁、怎么在运作等等有价值的信息一个没有。
眼见第三波冲击又来了,冷想还没有弄清捷亿购所属谁人。
那找谁去?冷想也认为冷泽扬的嫌疑最大。可证据呢?难不成冒冒然的冲去他那儿,直接问是不是他?
那不是自取其辱又是什么?
冷想一个头数个大,只好求老爷子重新出山。
冷显丢给他一个文件袋,拿出一看,里面全是关于捷亿购的信息,其间不乏他找到过的无用信息。
冷想撇了撇嘴,推了回去,不满又不能不礼貌的说:“爷爷,原来你也怀疑上了捷亿购?只是这些资料好像没什么用处。”
冷显起身离去,丢下一句话:“年轻人就是心浮气躁,拿回去仔细看。如果你连这里的端倪都看不出来,那也就是愚公百货气数已尽。”
让愚公百货关门是多么大的罪名啊!冷想慎重的抱起那份资料赶紧回家去研究。
好不容易出门的刘悦刚到楼下,就遇到了冷想。
从他开着车向她缓缓驶来的样子,她肯定,他与自己不是偶遇。
他在等她!
刘悦干脆停下来面向他等着。冷哼的自语:“咋啦?脑子又犯病了,又要说娶我进愚公冷家的话?哼,你要是敢说,我就敢踹你成为真正的太监。”
车驶近了,冷想下车来礼貌的为她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是有很多话要跟她说。
上车就上车,我刘悦还怕你不成?
一坐进去,就开门见山的问冷想要说的话。
冷想没有作答,只把一个文件袋递给了她,很薄很薄,入手时,刘悦认为那是故做玄虚的空袋子。
确实容易让人误会,那里面的只有一页纸,是她的孕婴用品专卖店归属于捷亿购旗下的证明。
刘悦以为看错了,使劲『揉』着眼睛,再睁开,又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ps的痕迹,才把那页纸伸到冷想面前,问他:“这是真的,还是你花五『毛』钱从路边造假的人手里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