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应,绝对没有造假。一直细心观察刘悦神情的冷想非常确定这点。反问她:“你认为哪种的可能『性』大?”
这事不会只是山寨来玩玩那么简单。刘悦的神情凝重了,抖了抖,问冷想从哪儿得来的。
他自是不会说实话,但也不算假得离谱:“有人寄给我的。”
“为什么寄给你?”刘悦狐疑的问他。那个不更应该寄给自己吗?
因为确是来自他人之手,他说得倒也坦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寄给我。接到时我就在想,你刚回国,不可能做这件事。而且你的心那么好,不可能跟捷亿购串通一气来分愚公的羹。”
“算你有脑筋。”刘悦为他没有立即相信而对他微有改观。捷亿购的事她也是知道一些的,只是没有当事人冷想知道的多。
听他说完,她觉得也只有冷泽扬的可能『性』大些。但她不会说出她的怀疑,仍是问冷想的想法。
一两个小时的问询与被问询下来,冷想没有得到想知道的,反被刘悦问去了很多。再一次懊恼的晃动脑袋,感慨自己真不是做生意的料。
好吧,生意做不好,那就雇一帮搞经济、搞营销的团队去折腾,自己着手于挖出幕后黑后来。
刘悦首当其冲成了他第一个纠缠的对象,因为刘悦那天表现出的聪明起了反作用,冷想认定了她是知道内情的。
对女人,冷想一向有怜香惜玉之心,他只是每天去她家守着,包揽了她的一日三餐。
刘悦也乐得享用,除了接受他的餐点外,完全就当他是透明人。
可有个透明人在家里晃悠也不自在呀!刘悦想到了打击他的办法,就是一天几次的向捷易购订订购物品,还说行动不便,总让他代签。
签了几次单、付了几次款后,冷想亲身感受到了愚公百货与捷易购的差距。
冷想的想法也发生了转变,也许根本不是冷泽扬把手伸向了百货领域,而是自身经营模式原地踏步,总以为龙头老大的位置一旦坐上就是永远,才让觊觎零售业这块大蛋糕的人有机可乘。
“谢谢你,刘悦。”
一声道谢,听得刘悦莫名其妙。然后冷想就消失了,再没有到她家来晃悠。刘悦还挺怀念那丰盛的一日三餐。
冷想的疑虑解除了,刘悦有时间纠结她的店怎么就加入了捷亿购的事。冷想给她的复印件上对方签字的名字她不知道是谁,电话打过去又是关机。已方的签名是她,只不过那不是她的笔迹,也不是她熟悉的谁的笔迹。
把店长店员全集合起来问:谁签的加盟协议,不知道;谁负责网购订单,不知道;谁派送谁取货,还是不知道。
气极反咆哮不起来,柔柔的问:“你们还有什么是知道的?我待你们不薄吧?我只离开几个月,店就易主了?”
说易主,其实不准确。刘悦可以用她的身份证号码进到她店的网店里,订单全都能看到,不管是直接进网店订的,还是从捷亿购主站货物流向、收发货信息一笔笔的也清清楚楚,发货地址正是她店铺的地址。可店里明明没有发出过啊!更见鬼的是店的银行帐户里有进款,而那些货的本钱却不是从帐上出去的。
谁会做这种亏本的事?
冷泽扬?可能『性』不大,他都怕是把她给忘记了。
刘悦觉得天上掉馅饼的事不是自己能好运遇到的。俗话说福兮祸所伏,这不,冷想就找上门来了。要不是他哪根筋抽了,此时肯定还像跟屁虫一样跟着。
该怎么弄清楚呢?
刘悦托腮看着屏幕锁起了眉头。猛然,她一拍脑袋,骂自己比猪还笨。然后退出自己的网店。去捷亿购注册了一个名,专门选购婴幼儿用品。一口气下了十来张订单,收货地址有店里、有紫萝的家和医院、还有另外朋友的家。
再一个电话打过去,让他们帮着收一下货。
谁听完都是一头雾水,然后很关心的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紫萝就没有这么含蓄了,听完就骂她又抽风了。“我说刘悦,你真提闲得疯了?自己店里就是卖的婴儿用品,你还去网购?嘿,还是给用不上的人购婴儿用品,你说我拿一打安抚『奶』嘴来干嘛?我用还是聂风用?好,我给你收。你给我等着,我收到后第一时间就是拿来全塞你嘴里。”
刘悦也笑了,不是因为自己胡『乱』选的东西,而是在脑子里刻画出紫萝和聂风含安抚『奶』嘴的形象。强忍着笑装出无辜的说:“一打才刚好够人家送货标准啊!至于为什么选了那个,算我手抽。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换其他的。你说想要什么。”
“滚,给我把棺材备好,我看我迟早被你气死。”紫萝气乎乎的挂了电话,站到大门等刘悦送给她的一打安抚『奶』嘴,同时给聂风打电话让他回家去等着收纸『尿』裤。千叮万嘱让他一定亲自签收,千万别让别人知道她有个不正常的朋友。
一大叠收货单拿在手里,刘悦把上面送货方的电话挨个打通了,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辙:“对不起,我们只负责送货。货物没问题,我们的工作就算圆满完成了。”
“我要去你们发货地点看看。”
“对不起,没有公司负责人的同意,我们不能擅自带顾客去。”
“那带我见你们负责人。”
“对不起,公司规定,不能带人去见负责人。如果您对我们的工作不满意。可以拨打免费客服热线投诉。”
“我要见捷亿购的老总,我的店被你们捷亿购给骗签了协议。”
这次,刘悦一说完,立即阴阳怪气的替对方说出“对不起”三个字,再学着对方的语气说:“没有公司老总的同意,我们不敢带您去。如果您有需要,请拨打免费客服热线预约。”
对方好脾气的没有挂电话,静静的听着。
刘悦冷冷的哼了两声,质问对方:“是不是又要用这话搪塞我?”
对方答非所问:“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需要,非常需要。”刘悦负气的说:“把你们所有负责人的名字、模样、电话、行踪全告诉我,我自己找去。”
“对不起……”
刘悦火了,挂了电话,“啪”的一声,在桌面上砸出很响亮的声音。才对着摔破了屏的手机用某地方的方言骂:“我kao你娘!”
以为找到了突破口,真相即将揭晓的刘悦泄气的瘫坐在大转椅里,一遍又一遍的咒骂捷亿购。
“黑客”两字蹦进脑子里,她邪恶的笑了,抓起桌上的坐机拨下了聂风的号,半句寒喧的话都没有,直接说:“我要黑了捷亿购。”
“嗯?”聂风听后就愣了,几秒钟后轻笑的说:“你要黑也黑别人的网站啊!”
别人的网站?那这意思不就是说捷亿购是她家的了?“喂,聂风,你给我说清楚,捷亿购是谁的?”
她肯定,聂风是知道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的。追问,聂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吱吱唔唔的顾左右而言他。
急了刘悦干脆挂了电话,找到紫萝,向她问捷亿购的事。紫萝说:“要不是你给我送了一打安抚『奶』嘴,我还不知道捷亿购是啥玩意儿。”
“真不知?”
“真不知。”
“你家聂风知道,他在哪儿?带我找他去!”
紫萝恍然的笑了,“难怪他那么急的说有事要离开几天,原来是躲你啊!”
“什么躲我,是他心虚。”
紫萝应该是知道怎么回事,故意惊讶的问她:“他怎么你了?悦儿,你现在可是孕『妇』诶,他不敢非礼你吧?”
“你胡『乱』想些什么呀?”刘悦快速的伸手揪住紫萝的鼻子,告诫她:“女人,那是你的男人,别总想着让他**。我是等候在轨道外的汽车,专轧**人。”
之后,又缠着紫萝向聂风去打听捷亿购的事。
“悦儿,你说那是家网络商贸公司,那就有可能是与聂风有生意往来的公司。你知道的,他生意上的事,我从不过问。他对你不说,肯定是不能说的,你也不想我去为难他而影响到我和他的幸福生活吧?”
刘悦确实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紫萝的幸福,叹了口气,放弃了。跟自己说:“凡事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不信我等答案的命不够长。”
紫萝满脸歉意的说:“对不起哦,悦儿。”
刘悦豪气的一拍紫萝的肩,“我俩还需说这么见外的话吗?”
换来的是紫萝垂下头悄悄的撇嘴。
刘悦也向冷想打听了他调查的捷亿购的信息,不知是他不说,还是真的没有打听到,她没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关注,仍限于网络和报刊杂志。
无外,几乎都是他参加公益活动的报道。
嗯,狼也有改吃草的。
刘悦的赞叹才经过一天,就看到了各报纸都大篇幅的还原了冷泽扬狼的形象。就连凌家衰败一事,也被挖出来说事。虽然其间报道的有些事是真实的,但那绝不够让“冷泽扬”三字成为心狠手辣的代名词。
刘悦对与此还是为他抱不平的。可越来越多的报刊都开始了挖掘暴料,又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这些负面消息出现三天了,冷泽扬也没有站出来澄清,这不就是说明了他默认了吗?
刘悦很想揪他出来把真相告诉全天下。可他就是沉得住气,好像那一切流言都与他无关,竟然还出现在慈善捐款会上。
这一下,他又被说成是披着羊皮的狼。
偏偏现场对这只狼进行采访时,他未发一言,只是笑笑就离开了。
刘悦忍不住了,冲去了齐恒建设冷泽扬的办公室。
门,几乎是用脚踹开的。
看到冷泽扬正悠闲的翻看杂志,气冲冲的一把夺下。竟然,竟然,他看的是自己的报道,还在笑。
刘悦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那些文字质问他:“冷泽扬,你脑子是被门夹扁了再灌水撑起来的?”
“绝对没有。”他的回答是那么的玩世不恭。
刘悦有投降的感觉。火气暂时压下去了,坐到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里,泄气的说:“冷大爷,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浅浅的笑了笑,挑眉问她:“你是关心我吗?”
废话,不是关心谁跑来问你啊?可是她从来都是死鸭子嘴硬,淡淡的说:“就算是吧!”
“算的话,那就真算了。你没有知道的必要。”
一句冷酷无情的话,完全不是她认识的冷泽扬会说出来的。她怀疑眼前这人使用了变脸术。
仔细的打量了他许久,确定他是冷泽扬无异。关心之情冷却了,再问出的话,只是出于好奇想知道原因。
“那些消息为什么不澄清?”
“清者自清,为什么要我去澄清?”
“你不怕影响到你齐恒?”
“我为什么要怕?”
“小道消息传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你认为呢?”
“捷亿购与你有没有关?”
“你认为有没有关?”
“我的店铺怎么入了捷亿购?”
“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
“kao!”耐着『性』子问话,耐着『性』子听他反问的刘悦终于没形象的暴了粗口,腆着个肚子叉腰骂起来:“不反问你会死啊?你大爷的,没想到你这副德『性』。幸好你不是斐儿的亲爸爸,不然我真得恶心死。”
“我还真没福气当你儿子的爸爸。”挂着一抹冷笑,瞄了瞄她隆起的肚子,讽刺的说:“你这个的亲爸爸又是谁?又是偷的种?要不要我替你雇个男人给他当爸爸,或是替你网上为子寻亲爹?”
差一点儿,刘悦就激动的说出真相。
忍住了,甩门离去。
冷泽扬的脸在门合上的那一刻变得非常的凝重,眼神似穿过了门,追随刘悦而去。
良久,把面前的几本杂志撒气的丢进垃圾篓,骂了声:“冷泽扬,你tmd就是嫌日子过得清闲了。看你到最后怎么收场。”
刘悦从齐恒出来也是气冲冲的,快步行进的动作根本不像是个身怀六甲的孕『妇』。要不是刚好紫萝的电话打来,铃声是专设来提醒的“胎教、胎教,注意胎教。”,她不定还会有什么惊人之举。
“我没事,气沉丹田,走得四平八稳。”
报了平安后,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让心情稍有舒缓,然后轻抚着腹部,跟女儿说:“阳阳啊,里面那个混蛋你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哦!以后,我们都不理他。”
“那我呢?理不理我?”
冷不防一个好听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吓了刘悦一大跳。
转身,那不是冷想又是谁呢?
只是刘悦认为,冷想已经没有出现的必要了,他现在出现,又是在冷泽扬的齐恒楼下,是什么原因呢?
不问,只用狐疑的眼光看着他。
冷想虽在刘悦面前表现总失水准,但他察言观『色』的聪明还是不错的,立即主动说出原因:“我不希望你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