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也恢复正常了,只是每天刘悦看着从捷亿购转过来的钱,看着自己店铺网站的订单,心里还是有些烦躁。
既然与冷泽扬划清了界限,就划清得更彻底一些。
刘悦在原银行销了户,又在别的银行重新开了个户。
本来,凭冷泽扬的本事,这很可能是无用功,但刘悦志在以让他明白她的决心。
果然生效了,冷泽扬在其后打了一个电话向她咆哮了一通后,再不见有电话打来。
刘悦也把那个电话当成了她与他的句话。
冷泽扬的想法就不一样了,他以为刘悦会给他打电话过去,他再顺势说出没关系的话,两人就会合好。
哪知,很多天过去了,冷泽扬才发现自己完全给刘悦忽略掉了。打她电话,一听是他声音就挂掉,到她家去,门也不开。
他那么高傲的人,能受得了这样的气?干脆也给她个不理。
两人都落了个清静。
生活很平静,表面的很平静,有些事在悄悄的发生着,只是刘悦看不到。
离预产期越来越近了,刘悦还没有找到愿意跟她领结婚证和离婚证的。那怎么办?让刘阳生下来就成黑户?
刘悦非常无奈的把爪子伸向了紫萝的老公。
以慎重、安全为由,天天像跟屁虫一样跟着紫萝,时常说些超出正常范围的话。紫萝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正常,因为这种表现的刘悦才是正常的。
这天,趁紫萝正在忙的时候,刘悦讪笑着凑上去,在她耳边说:“嘿嘿,紫萝,帮个忙吧!”
紫萝头也没抬,豪气的一挥手,“说什么帮忙呀,直接说,什么事,要怎么做。”
“嗯,也不是什么事儿,非常简单。就是借个东西。”
紫萝抬起来头,像看怪物一样看了她一眼,嗤了声,“啥时变得这么客气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要什么自己拿去。”
可那不是一般的东西啊!刘悦觉得还是要清楚的好,更重要的是,那个东西如果紫萝不发话、不施压,她是搞不定的。又“嘿嘿”的笑着,凑近紫萝说了半截话:“身份证借来用用。”
微侧着身伸手就去提包里掏,一边说:“你就是把我的身份证拿去干坏事,我也认了,给。”
刘悦没接,非常温柔的放回她面前。
紫萝不解的看着她,“犯啥病了,一会儿要一会儿不要的。”
仍是“嘿嘿”的笑,吞吞吐吐的说:“那个、那个,我不是要你的,我想借借你家聂风中文身份证。”
那还是借身份证呀,很简单的,随口顺溜的说:“自己跟他说去,他不会不借你。”又低头往文件上签字。猛然,觉得不太对劲,放下手里的笔和文件慎重的抬起头来,非常认真的盯着刘悦看,然后像知悉了什么问:“目的?”
“嗯,嗯。。。。。。”刘悦心虚的低下头,没说目的,继续说还有的需要:“顺便,顺便,顺便把你家聂风也借一下。只借半个小时。保证,毫发无损的还给你。”
话至此,紫萝已知道了她想做什么。贼笑着说:“借没问题,不过不能借半小时。”
刘悦只以为时间长了,赶紧缩短:“十分钟也行。”
“不行。”紫萝亲昵的搂住了刘悦的脖子跟她说:“没有借,直接去登记结婚,然后真正的嫁给他。我保证不会去揭发他重婚。”
刘悦的心虚消失了,腾的甩开紫萝的手,骂她是个非正常女人。
“不正常是我们的本『性』。你自己想想,你做的事是正常的事吗?我总给你当帮凶,我正常吗?悦儿,我是想你有个好归宿。”
紫萝的好心让刘悦的气消失了,她的语气温柔了,从另一角度去拒绝:“紫萝,谢谢你的好意。只是,聂风不是中国人,就算他成为阳阳的爸爸,只看样子,谁也知道是假的啊!”
“那有什么,就说斐儿和阳阳是同一男人的,你离婚了,再嫁给聂风的,继父长什么样又没标准。”
“两女一夫也太荒唐了,孩子会被人笑话的。”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紫萝也想不到再用什么劝了,手一摊,无奈的说:“就你理由多。”
过了一会儿,紫萝问出她正烦扰的问题:“那你打算怎么办?阳阳没多久就要蹦出来了,出生证明我给你怎么开都行,上户口时,总不能拿个********去应付吧?现在到处都联网了,能查出来的。”
刘悦愁起一张脸说:“是啊,还是只能找个人先领结婚证。”
“总不能大街上拉个人就问跟不跟你结婚,然后再离婚行不行吧?”
“只要给钱,答应的人还是有的,只是,我怕对方会弄假成真。毕那种协议在法律上是得不到认可的。”
“聂风这里行不能,那你找秦壬了没?”听她说秦壬以讲兄弟义气为由拒绝得没有回转余地时,她把责怪的话放到了冷泽扬身上:“这冷泽扬也是,怎么就不出现了呢?他又不是没被借过,当挂名的爹,现在给他个名份,还不美死他了?”
刘悦敲打了她的脑袋,提醒她:“一,我本就是为了要与他划清界线,能跟他领吗?二,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他能来帮我吗?三、阳阳不是他的女儿,他还想戴了绿帽子再装绿军装?”这个谎言说得太多,早练得顺口了,现在说起来,早已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得跟事实一样。
“真不是他的?”紫萝至今仍是半信半疑。她不相信刘悦有那么大胆单独去**偷种,可她说得实在是太肯定了。
刘悦对这个问题已懒得回答了,白了她一眼,走到她的位子上坐下,翻看她桌面上的病历资料。那正是孕『妇』生孩子时填的表,上面有两栏分别是填父亲和母亲的信息。
指了指,问紫萝:“为什么生孩子必须要填这个?那些单亲妈妈是怎么生的孩子?”
紫萝没好气的说:“你轻车熟路,还用问我?”
“嘿嘿,好久没生了,忘记了。紫萝,你这儿什么都好说的,对吧?”
“废话,那还用说。”紫萝倾身向前把她圈在椅子里,瞪着眼说:“悦儿,阳阳生下来,我在出生证明上写成我和聂风的。挂我们名下,实际的,还是给你喊妈。反正我的就是你的,没什么影响。好了,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我给聂风打电话,通知他。”
刘悦急了,抢下她的电话,说:“给你喊妈没问题,户口只能上我名下。万一冷泽扬知道我偷生了他的女儿不说,连女儿父母名字都给改了,他不把我剁成肉酱啊!你们也会有麻烦的。”
“阳阳是冷泽扬的?”
“当然是冷泽扬的了。”脱口而出的话刚说完,刘悦就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说了这么久的谎言,骗过了所有的人,怎么在这时说漏嘴了呢?
紫萝这下抓住了,眯起眼笑得很贼。“果然呀、果然呀!好了,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喂,你千万不能给冷泽扬说。”
“我保证,我不会。”
她确实没说,她只是告诉了聂风,聂风再在跟冷泽扬谈公事时“无意”说了出来。
预产期就快到了,刘悦吸取了生斐儿时痛了一天一晚最后还挨一刀的教训,早就决定在没有发作时就剖宫产。
虽然是在紫萝的医院,签不签字都不会影响手术的进行,但那毕竟是一道程序,紫萝自己签不太合适,医院的医生代签也不符合规定,聂风又跑回了国。
刘悦想不通只是一个签字为什么会让那么多人为难。从活动床上坐了起来,向他们伸出手,豪气的说:“不就是签个字嘛!有那么麻烦吗?我自己还不能为自己作主了?拿来!”
紫萝对医生点了点头,同意了。
才拿过病历夹,笔都还在紫萝手里,有个声音宏亮的响起:“这字我来签。”
那不是冷泽扬的声音又是谁的?
刘悦有一刹那的恍惚,以为看错了听错了。『揉』了『揉』眼,用小手指挖了挖耳朵,确定没错后,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冷泽扬走到她面前,拿过手术同意书上在关系栏里写上丈夫二字,再签下了他的名字。
这种状况下,人总是更情绪化,更容易感动。一声包含委屈、生气、娇嗔、高兴、激动的“冷大爷。。。。。。”后,她不知还能说什么了。
冷泽扬握住她的手,愧疚而深情的说:“对不起,悦儿,我这时才来。等你生完女儿出来,我跟你作长篇的道歉,把我的罪状一条条全列出来,任你批斗。”
刘悦含泪笑了。
冷泽扬坚持要陪她进产房,紫萝自然也不会在外守候。这让医生感觉好大压力,请求这两位在手术过程中千万别开口说话,以免造成他的紧张。
他俩人答应了,刘悦还沉浸在感动中。也就是说,医生的要求对她来说,没有限制。
等她感动得差不多了,她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冷大爷,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进产房,又这么巧的赶在我签字的时间出现?有内『奸』给你通风报信?”问的时候,目光落在了紫萝身上。
紫萝知道她指的是她,抢先否定:“我没告诉他。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连让聂风知道都没有用说的,我是发的短信。最后,手抽,一不小心好像把冷大爷的名字给写上去了。”
这与她亲口说的效果有什么差别?刘悦想一脚踹去,无奈,已经打了麻醉剂,腿脚不听使唤了。瞪了紫萝一眼,“哼,记帐,等我生完了再跟你算。”
然后又转向冷泽扬大声一吼:“我问你。”
声音大得让医生的手术刀都差点儿掉落,喊起一声惊呼。
刘悦意识到这是手术室,也意识到了有些话得悄悄说、悄悄问。食指勾勾,让冷泽扬弯下他尊贵的腰,俯耳到她嘴边,压低了声音问:“你是不是为了给我女儿名正言顺生下来再上户口而来的?”
冷泽扬点头答应是的,然后又更正:“更正,我们的女儿。”
“好吧,暂时算是。”她没有反驳他的说法,低声建议:“冷大爷,你的本事我知道挺大的,上个户口就一个眼神的事。那就麻烦你别给阳阳弄错了。”
“扬扬?冷扬?”冷泽扬握住她的手,用正常的声音高兴的说:“你竟然给我们女儿名字都起好了?我很高兴你能把我的名字时刻记着,可你也不能直接把我的名字去掉一个字给女儿用啊!”
“什么你的名字?”刘悦抽回了手,睨了他一眼,想了想接下来要说的话,不压低声音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语气对了,只会让人认为那是打情骂俏,真实的呢,冷泽扬自会听懂。于是,媚笑着说:“女儿姓刘,全名叫刘阳,是湖南省洞庭湖边那个刘阳楼的刘阳。要不要我给你背背范仲淹他老人家写的《岳阳楼记》?”
让他的女儿跟她姓刘?她还摇头晃脑的念“不以物喜,不以已悲。”、“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要不是她此时肚子正有血汩汩冒出,他真想拎她起来好好打一顿屁股。
但她也不能恃手术而嚣张啊!
冷泽扬小惩大戒的用力捏住她的双手,让她感觉到了手的疼痛才警告:“刘悦,你现在正生女儿,我不跟你计较,等你生完了,我们得好好把帐一笔一笔的算清楚。”
“喂,我是产『妇』诶!”
“喂,悦儿是产『妇』诶!有你这么说话的?”
刘悦和紫萝异口同声的抗议,让冷泽扬有那么点儿自责。闭嘴了,握她手的力度也变得柔柔的,眼神里有爱、有情。
“啊~啊~”婴儿的响亮的啼哭声,告知她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
护士还没将孩子身上的血渍水渍擦干,冷泽扬、刘悦、紫萝就迫不急待的让抱过来先看看。
软软的黑发已有近寸长,天然的卷曲已很明显,这不与冷泽扬的头发一样吗?
鼻梁还没有长起来,塌塌的,但把她的小鼻子一碰,她就会皱皱,和冷泽扬生气时皱鼻的动作一样。
微微噘起的嘴很有轮廓,唇形就是冷泽扬嘴唇的缩小版啊!
闭着眼是长长的一条线,睁开肯定很大很漂亮,那不又和冷泽扬那祸害人间的电眼一样吗?
三人都惊呼出声,实在是太像冷泽扬了。
紫萝还加了一句:“悦儿,我又看到了刚出生的斐儿的样子!我怀疑。。。。。。”
“收起你的怀疑。那是我和冷大爷早已确定的事。”刘悦制止了她说后面的话,毕竟这里有外人,斐儿与冷泽扬的关系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
紫萝吐了吐舌头,闭嘴了。
小家伙哭了几声,也安静的睡了。
望着在冷泽扬怀里睡得好甜的小家伙,越看越是一个模子里塑出来的,刘悦不满的在心里问老天:我一直都在祈求你让我女儿长得像我,你怎么就不听不到呢?这让我用什么理由去骗过冷泽扬呢?生气的呼唤起来:“没天理啊!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你怎么就不能有一点儿像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