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吵架,真的。”杜蕾蕾才把联系不到安亦扬的详情说了出来。但她在安家遇到的事只字未提。
米妮一听,也觉得挺奇怪的。把电话给了冷斐,让杜蕾蕾再说清楚点儿,以便冷斐好帮她。
“你应该去问安亦扬的叔叔伯伯,甚至他的老爹。他们现在一个个都想要安亦扬的命。”
冷斐的话把杜蕾蕾吓着了,她想象不出家斗会如此残酷。尤其是安亦扬的亲爹,虎毒还不食子,他连畜牲都不如吗?
米妮责怪冷斐危言耸听吓着蕾蕾了。拿过电话宽慰她放心,说冷斐会帮她打听情况的。但也叮嘱她:“你在安家自己也留意点儿。如果安亦扬真出了事,你也会很危险。把房门锁好,电话别离手,有事立即打给我。明天一早,我们来接你。”
“亦扬,你在哪儿?”挂了电话,杜蕾蕾喃喃的念叼着,不知不觉睡着了。梦中,安亦扬被人追杀、被人绑架的画面出现了很多,吓得她冷汗直冒。
有很吵的发动机声音传来,杜蕾蕾被吵醒了,看到一束强光在窗外划过。
怎么半夜会有直升机降落安家?安家有直升机吗?不会是灵异事件再试度出现,要接她回到2012年12月去继续那时的生活?
杜蕾蕾的心一颤,在心底抗议:不行,老天爷你不能这样玩人,让我来到这里受尽折磨,你一兴起,又提我回去受另一番折磨?你太不人道了。绝对不行,不把杜家的冤情查个清楚,不为杜家讨个公道,不给儿子一个健康的身体,我怎么都要赖在这里。躲起来,只要不让那光束照到,应该就能逃掉,至少,某些穿越剧里是这样说的。
杜蕾蕾关了窗、关了灯,钻进被窝平平的趴着,小小的身体在棉棉的软被里,不仔细看,也确实不像盖着个人。。
很快,外面安静了,紧接着,有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怒气冲冲的把安家四兄弟的名字全喊了个遍。那不是安老爷子的声音吗?那安亦扬呢?
杜蕾蕾忘记了刚才穿越的担忧,快速翻身爬起,拐杖也未拄,单脚跳着冲向门的位置,移开了被她推过来抵门的三斗橱。
开门,立即见到了安亦扬正杵在门口,身旁的地上放着两个包。杜蕾蕾紧紧的搂住了他,娇嗔着:“出去几天不知道房门怎么开了?站门口也不知进来。”
“我在等冯嫂拿钥匙来。”
“你没钥匙?”就算他此时有钥匙,也是打不开的!
“在家不用钥匙啊!蕾蕾,家里不用锁门的,你看你,把老公都关门外了。”
啊,他竟然没有他自己房间的钥匙,而他家的人,却像是人手一把,随意开门进出。这太讽刺了?
杜蕾蕾当然不会告诉他她不仅锁门,还用东西抵住了门的事,更不会说她锁门的真实原因,只说是被隔离时,因为烦那护士养成的锁门习惯一时没改过来。
安亦扬听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郑重的征求她的意见:“蕾蕾,那房子里发生了太多不开心的事,要不,处理了?”
“亦扬,我正不知怎么跟你说,你就提出来了。我们算不算是心有灵犀?”杜蕾蕾偎在他怀里,告诉他,她已经在这样做了。“亦扬,房子卖了,我就无家可归了。你得收留我哦!”
“当然了。我不收留你,谁敢收留你。”
两人你侬我侬的说了很多情话。杜蕾蕾才问起这次去外省接手公司事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从安亦扬口里得知果然出了事,只是还不能肯定是安家哪位少爷的主意。
“难怪你爷爷那么大火气?亦扬,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楼下很吵呢!”
安亦扬搂着杜蕾蕾往床上一躺,懒懒的说:“不去了,让爷爷处置!他们毕竟是我的长辈,有些话,我当晚辈的不好说。”
安亦扬就是这样善良,他可有想过,他和爷爷差点儿回不来,就是他尊敬的叔叔伯伯们干的好事。
杜蕾蕾很为他不平,她很想到楼下去看揪出罪魁祸首没,然后踹上几脚,甩上几耳光。
“蕾蕾,我会心疼你踹痛了脚,打痛了手。”安亦扬的话总能让她消气。“蕾蕾,你在家没有什么事?有没有谁给你脸色看?”
“有奶奶、aunt坐阵呢,谁会给我脸色看?你看我,是不是又长胖了?”
杜蕾蕾说得越轻松,安亦扬越是不信。但他不会表现出来,不会追问她。他只会默默的了解,默默的为她做很多。他就是这样好,关心杜蕾蕾,又给她足够的空间,不让她感到压力。
疼惜的一个紧拥、一个轻吻,让杜蕾蕾想忘记所有的恩怨所有秘密,什么都不理会,只和安亦扬相拥相守到老。
这件事最终的结果,安亦扬告诉她安亦凡自认了全部罪责,说所有一切全是他个人的主意,与任何人无关。只是,安亦凡没想到,他雇的人见钱眼开,在安亦扬给出更高价钱的情况下,反把他出卖。现在,他已被爷爷赶出了安家,也革去了在安居集团的所有职务。
真是安亦凡吗?杜蕾蕾表示怀疑,如果他们在那时就从绑匪嘴里得知了是安亦凡,回家后,安老爷子不会大喊四个儿子的名字,他应该从安亦凡嘴里问是谁主指。而且以杜蕾蕾的了解,安亦凡没那么大胆,就算他再不满他爷爷把安居集团全交给安亦扬,同为安家子孙的他却仍是安居集团的一个小小部门经理,连百分之一的股份都没有,他也不敢雇凶杀人。
在安老爷子和安亦扬回来的第二天,他面对安老爷子比较坦然的,只是遮遮掩掩肿得像香肠的嘴,被所有人追问,他对伤的来历只字不提。
杜蕾蕾故意取笑,他点头哈腰的跟所有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吓着各位了。”在餐后,一张写了上百遍“对不起”的纸悄悄塞在了杜蕾蕾手里。
试想,一个胆小到没得逞的事都害怕让人知道,又哪来的胆去害他的亲爷爷和堂弟?安亦扬为什么对她撒了个不合逻辑的谎话?
安家,到底有多少秘密?杜蕾蕾忍住了问安亦扬所有的疑问。她不知道安亦扬在这些事情上知道多少,不知道他的态度是什么,她不想在很多事没有确定之前,被人觉察到,从而有了防范。
杜蕾蕾当了回傻女人,让安亦扬觉得她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有安亦扬的日子,安家上上下下对杜蕾蕾可好了,当然,除了安长青。
一大家人吃饭,连口味都偏向她的喜好,这让杜蕾蕾受宠若惊,虽然明知那不是他们的本意,也许是出于对安亦扬的阿谀奉承,在做一个假相。
但他们做得太真了,杜蕾蕾甚至都怀疑安亦扬没在家的那几天,那些事是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脚伤好了,杜蕾蕾将部分心思放到了艺体中心,有了精神的寄托,每天看着孩子们的笑脸,整个人心情好了许多,笑容也从心底真心的发出来。对安长青的恨意也没那么强烈了,还常常买点儿小礼物什么的送给他。可惜,他不领情。
安亦扬看不下去了,跟杜蕾蕾说:“我的傻老婆,爹哋对你的态度那么差,你别委屈自己去讨好他。”
“他是你爸啊!如果我和他势成水火,你会高兴?放心,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有信心,会让他改变态度的。”
安亦扬疼惜的抱紧她,什么话也没说,他找不到可以表达他心情的词语。
安长青终于受不了了,在某天板着一张脸到了杜蕾蕾的艺体中心。
杜蕾蕾满是笑容的迎了上去,很有礼貌的说:“uncle,有什么事,你让我过去就行了,何必大老远的亲自跑一趟。”
安长青根本不会相信她有好心,冷哼一声,看都不看她的说:“少装好人了。杜蕾蕾,你太有心机了。”
“uncle,我不懂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懂?好,我会说到你懂为止。”
两人站大厅里说话,来来往往的人看到也影响不好,杜蕾蕾带他去了办公室。
安长青不愧是老奸巨滑,他进到办公室后,直言出杜蕾蕾的用心,说得她真的就是一心机重、城府深的女人。
好像,根据安长青所说去想,是有那么点儿意思。杜蕾蕾也猛然发现,自己这样做原来能让安长青良心不安,看来,要报复,并不是只有以恶还恶。
杜蕾蕾心里突然很舒畅,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她只似了很大的委屈,含着泪水说:“uncle,您怎么这样想我呢?我爱亦扬,您是亦扬的爸爸。我不希望亦扬夹在我们中间为难,我不想他为了我而与您成仇人,我希望我和亦扬的婚礼能得到您的祝福。”
每一句话都说得合情合理,安长青一时想不到反驳的理由,愣了。
杜蕾蕾见话己起到一定的作用,乘胜追击,说得可怜兮兮的:“我很小的时候,我父母就因为意外去世了,我想孝敬他们,却没有机会。您是亦扬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我们做子女的,怎能不对父母好呢?”
话中提到了杜氏夫妇去世的事,那惨烈的一幕也就随着浮现在杜蕾蕾的脑海。她好想直接问安长青,他是怎么害他们的,他为什么要害他们。可她又有些问不出口。缓缓的说得很悲痛:“我记得那年,我才十岁,我父母、哥哥在一场车祸中惨死……”
杜蕾蕾是真情流露,一声声,都充斥着血与泪。
果然,安长青的脸开始扭曲,几次,想说又说不出来。
杜蕾蕾特解气,在心里说:“我就噎死你,以后还有呢!等着瞧,我要是不给杜家讨个公道,我就不姓杜,也不姓米,不,不讨个公道,我誓不为人。”
安长青在沉默中压抑了许久,终于憋不住了,大吼一声,“别说了。”
换作杜蕾蕾愣了,她挂着泪水看向安长青,楚楚可怜的说:“对不起,uncle,我一时感慨,说多了。”
“别以为说那些就能博得我的同情。”安长青说得恨恨的,眼光却是躲闪,转身,甩下无理的一句话:“不管怎样,我不会同意你们的婚事。”摔门而去。
杜蕾蕾对着关上的门用手前擦掉泪水,轻轻一声冷哼,“由不得你不同意。”
杜蕾蕾没有再出这间房子,十年前那一场惨剧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讲述出来,她的心也很难受。控制不住的去回忆,回忆自己的父母,回忆杜氏夫妇,回忆过往的一切。才发现,优越物质生活下,米妮与杜蕾蕾同样都是可怜人。
越想越悲,刚擦去的泪水又串成了线。
“蕾蕾,发生什么事了?”
来接杜蕾蕾的安亦扬一进来,吓了一跳,以最快速度将她紧搂,询问着、安慰着。
杜蕾蕾又哭了会儿,在安亦扬身上蹭掉眼泪,对他露出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淡谈的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父母了。”
杜蕾蕾父母的意外车祸,安亦扬是知道的,他极少听到杜蕾蕾提起,他以为她心底的伤己经淡了,不想,她从未忘记过。
疼惜的抚着她的背,告诉她,他的爱会让她没有遗憾。
“亦扬,我午睡时做了个梦,梦见我妈妈了,她跟我说,他们的死不是意外。”
安亦扬没有疑问,立即向她承诺:“如果真的是人为,我一定为他们找出凶手。明天,我就去公安局和交警队查看当年的卷宗。”
“亦扬,那是铁定了的交通意外,你只因为我做个梦,就相信了那不是意外?”
“是不是意外,查清了,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我要我的蕾蕾天天都开开心心的。”
看来,他是不知当年的事情的。杜蕾蕾为之感到欣慰。她希望他去查,查到真相,以告慰杜家人的在天之灵。可是她又后悔说这番话欠缺了考虑。她担心安亦扬会把这事提上日程,她不希望他在得知真相后的为难,她宁可自己去面对,去质问,甚至对付他的父亲,让他恨她。
“亦扬,别放心上。我就一时难过说说而己。这几天又是无事也会烦燥的周期。”
安亦扬将手掌放到她的小腹,关心的问她痛不痛,又抓住她有点儿凉的双手捂在手心,传递热度。一边自责的说:“都怪我,这么久了还没给你正大光明的名份。让你承受着压力。”
“别这么说。我说过,就是只做你的情人,我也愿意。”
“又胡说了。蕾蕾,要不,我们先去把结婚证领了?”
领结婚证?和安亦扬?杜蕾蕾脑子里出现那一幕画面,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慌,她不知为什么会这样。把头低低的埋下,说着婉转的推脱:“不好。领了证就算是结婚了,再举行婚礼,感觉像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