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泽独自站在窗前,双手叉腰,白色的帘子晃动,阳光像极了微雪。
这几天,对于回汶城的事,他只字不提。饭桌上,只管埋头吃饭,不到五分钟就放下碗筷离开,何茹茹望着他的背影,说不出的难过,食不知味大概就是这种状态吧?
从那次酒后,他就开始对她刻意回避,保持着距离。整整一周了,他对她不闻不问,每当她想要鼓足勇气问他一句,如果他答应,她愿意等,如果他不答应,她只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还是她的领导,她还是他的秘书。
只是她有所期待,有所不甘,抱着幻想苟延残喘,其实,这条路她已经无法回头了。
直到第二周的第二个晚上,何茹茹彻底的爆发了,她跑进他的房间,将文件掀了一地,近乎疯狂。
侯泽抓住她的手臂,狠狠的问到:“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无法挣脱,回视着他:“我也想问你到底想做什么?一周过去了,不是说好回汶城的吗?你的骨子怎么这样下贱,我简直受够你了。”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他的手缓缓松开。
因为用力,她纤细的手臂上留下五指的痕迹,一丝血红,她说:“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才至于你这辈子冤冤相报。”
“侯泽,作为男人,你对我负责还是不负责,一句痛快话,我不想再给你玩无声电影了。”她说,哪怕已经预测到了结局,还是想听到他亲口说出的答案。
“你不是想结婚吗?”他抓起她的手就往门外走,“我成全你,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领证。”
她用力甩掉,从未想象过的力量,后退了两步,她看着他摇摇头,带着哭腔到:“你以为我很稀罕跟你的婚姻吗?没有这个婚姻,我何茹茹照样活得好好的,但是你侯泽,却不一定会像现在这样顺风顺水。”
是的,她不期待婚姻,那只是一纸没用的枷锁,她只是期待,他可以爱她,就像放不下顾亦诺一样,深情、不渝。
她冲进卧室,翻出两张机票,扔在侯泽身前,给他两个选择:“要么明晚跟我回汶城,要么留在九澜等你的青梅竹马。”
“何茹茹,我也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去民政局,要么别在干涉我的私事。”
啪,一记耳光落在他的脸上,房间里传出响亮的声音。她骂他狼心狗肺,转身离开了房间。侯泽一脚踹翻木椅,哐当坠地,他抓着头皮,胸中燃起无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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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家三口围在桌旁吃早餐,瓷白的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里面拄着青菜。
“凌儿,杨紫曦要去马尔代夫旅游,要不给你报个团,出去玩玩。”顾亦诺放下筷子,看她说。
“我看可以。”凌城在一旁附和。
顾凌吧啦吧啦吸着面条,哪里管爸妈的问话,因为考试的事,她现在还心烦意乱,根本没心情出去玩。
“不去马尔代夫,去别的地方也可以,凌儿。你说说你想去哪玩?”见她沉默,顾亦诺以为是她不喜欢,继续说到。
“我哪也不去。”顾凌抬起头,直接回绝了他们。
“要不给你报个兴趣班也行?”顾亦诺尝试着建议。
“求你别啰啰嗦嗦的,妈妈,你才四十几岁,就跟进入更年期似的。”顾凌堵着耳朵,望着天花板。
这句话无疑伤害了顾亦诺,她怔在那里,不知所措。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她还没来得及问话,那边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我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
心中一颤,手机滑落到地板,发出脆响,她慌手慌脚的去地上捡手机,几次没有拿稳。顾凌疑惑的看着她,问到:“妈,你怎么了?”
她笑意勉强的摆摆手,拿着电话离开了饭厅,走到飘窗外面,左手轻掩着嘴,轻声说:“你到底想怎样?”
“我可没那么好的耐心,就三天时间,如果律师没到位,你猜凌城听到顾凌的真实身份会怎么做?”电话里,女声咄咄逼人的说到。
“请你转告侯泽,别再演这场独角戏了,我是绝对不会去求他的。”顾亦诺愤愤说到。
女声笑了起来,带着嘲弄的意思,顿了两秒后,她认真的说:“我想你应该搞错了,这场游戏不是侯泽策划的,而是我,他和你一样,只是一颗被选中的棋子。“
“是吗?一般人都会贼喊捉贼。”顾亦诺看着阳台,盆里的新芽已经变成深青色,泥土微润。
“可我不是贼。”她说,“不管你把我当成谁,都是你的事,我只要侯泽身边的金牌律师,你现在只剩下两天时间。如果你不会让我失望,我也不会让你失望,这是等价的交易。”
顾亦诺还想问些什么,那边传来嘟嘟的挂断声,她不安的摇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