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唧兽作势还要冲下去,它一定要亲口咬死他!
白子画的声音远远传来,带丝沙哑:“哼唧,去把安置在卯殿的几位仙婆都带过来,快!”
卧房内,白子画将她安置在床上,花千骨一直蹙着眉,紧咬着唇,神色痛楚仿佛承受了天大的痛苦。
施法脱去她身上的湿衣,仔细检查还有没有哪里受了伤,没有找到才稍稍放了心,大手覆上她左臂愈合她的伤口。
为她换上干爽的里衣,内力如连绵之水滚滚输入,平复着她因强行施法体内四处奔涌的真气。
许久才抬头,看她唇边已有一丝血迹,心疼的抚过,将她小心纳入怀中搂着。
“师父,我好怕.”花千骨大眼已泪蒙蒙的。
白子画声音低沉嘶哑:“别怕,会没事的,师父在.”
“小小白们.是要出来了吗?”她记得书上写的,这种一波波的痛就是阵痛。.136zw.>最新最快更新
“嗯,别担心,一点事都没有,乖。”
大手紧握成拳,竟然连在绝情殿他都能让她身陷险境!
今日如果哼唧不在殿中,后果他不敢想。
哼唧兽一路风风火火闯进卯殿,它又不会说话,手舞足蹈半天仙婆们都一副状况外的模样,终于怒吼一声将几位仙婆都放在他背上,又一路风风火火奔回绝情殿。
好在那些仙婆都是见过世面的,倒没被吓成什么样。
被哼唧兽这么一闹,好多弟子都聚集到绝情殿外,幽若糖宝首当其冲,摩严带着那弟子尸体前往崂山。
绝情殿人很多,和白子画花千骨相熟以及对二人事迹早有耳闻的弟子都涌在卧房门前三丈之外的地方。网.136zw.>
卧房的门被关的严严实实,不时有已嫁人的仙婢端着热水进进出出。
产房自古被视为污秽地,从不许男人以及未出阁的姑娘在,糖宝本也想在一旁陪着的,结果被毫不客气的扔了出来,搞得她怨念至极,明明她还是虫子!
甚至白子画都被那些思想老旧的仙婆赶了出来,说什么从没见过相公相陪的,她们也会放不开,怕争执耽误时间,只嘱咐一句“她不能有事”而后紧握了下花千骨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花千骨相熟的人中此刻只有幽若在一旁,本来笙箫默不想让她进去,怕她看了会害怕不敢生了,但又拧不过她,只能随她去。
白子画此时站在一棵桃花树下,狠狠攥着拳,卧房内断断续续传来闷着声音的哭喊声撕扯着他的心。
不敢观微于她,怕若看到她此刻承受的痛苦,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心里不止一次对自己吼,为什么要让她怀孕,为什么让她受伤,他什么都不要,只要她在身边。
花千骨大脑几近眩晕,只觉得周身力气都被抽空,仙婆们还一直叫她用力,使劲。
努力不让自己昏过去,紧咬着唇,有没有血腥的味道她已分辨不出,指甲深深扎进掌心。
幽若在她耳旁不停给她鼓着劲儿,拿着毛巾给她擦汗。
怎么会有这种剧痛呢,这时候如果能让她摆脱这痛苦,她什么都愿意做。
又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花千骨再次闷着声音沙哑呻吟,不敢大声叫,怕.怕师父会担心。
“师父,师父你疼就叫出来吧,别忍着。”
幽若在一旁眼泪哗哗,擦着她唇上的血,她看师父忍得好难过。
花千骨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意识早就模模糊糊,脑海里只剩一人身影,随着似乎没有止境的剧痛用早已透支的力气用着力。
幽若终于再也忍不住破门而出,还没有忘记把门关好,这时候不能有凉风进来。
笙箫默一把扶住她,看她失魂落魄的再不小心摔着.
几乎是同时白子画也瞬间抓住幽若另一边手臂,黑眸带丝失魂落魄,仿佛幽若一句话就能把他打入深渊。
幽若抹了把脸上的泪:“师父没事,还在生,只是我看不下去了,看着真的好疼.”
白子画放开她,一时竟不知该做什么,只定定凝视卧房那扇紧闭的门,他的命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