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打死了那黄皮子精后,为防那黄皮子的子孙同党报复,就让麦青和自己一床睡,床头还贴满了黄色的符咒,娘俩的枕头底下更是各放了一把菜刀和剪刀!做完这些后,麦青娘还是不放心,就命麦田爷俩把门窗仔把细地修理一遍,窗户用土坯封严,屋门外再加一张门板,足有三寸多厚!麦青娘俩推动它都得费一把子力气!堵死所有的老鼠洞;但正值三九天气,唯独那火炉的烟囱不能堵!麦青娘狠狠心、咬咬牙!“火炉一夜不熄火!天暖和了就把烟囱也堵上!”做完了这一切,全家人都以为可以睡一个安稳觉啦!
可是当天夜里,麦青临睡前想小解。麦青娘却让她在屋里方便,麦青一个大姑娘家的如何肯同意?
“娘!在屋里!亏你想得出!我又不是不能动!不就是咬死了几只鸡鸭吗?咋就把你和爹吓成这样!神经兮兮地!家里的鸡鸭,黄皮子偷吃地还少吗?往年也没见这样!”
“可这回的不一样!那。。”麦青娘刚说了一半,就被“睡神”一个眼色给噎了回去。
“青啊!你娘是怕你胆小!平日里一只死老鼠你都怕!她也是听街上的老娘们添油加醋地扯冒头家里的事,那黄皮子搅了秦先生的丧局!捎带着祸害了各家各户的鸡鸭!这几天各家都紧张,为啥?还不是快过年啦!剩下的这几只要再不看好,过年连孝敬祖宗的供品都没啦!”转脸又冲着老婆说:“你要不放心!就陪闺女一块去!”
这个折中的方案得到了娘俩的认可。麦青一声不吭地推开了门,麦青娘无奈地跟了出去。望着她娘俩的背影,“睡神”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二十响”!
一出门,麦青就忍不住抱怨起来,“各家各户都还亮着灯呢!咱家人就吓得不敢出门啦!一家老少整天缩头缩尾,要胆没胆,要头脑没头脑!就该窝囊一辈子!”
“啥!?你这死妮子!我和你爹把你姊妹俩拉扯这么大,风里来,雨里去!要多不容易就有多不容易呀!特别是你这死妮子,小时候三天两头,头疼腚疼,惊着吓着,就跟评书里的那个叫啥。。林黛玉一样,好时候不跟坏时候多!得费多少精神!啊?你说是不是?”秤青娘一肚子的委屈。
回答她的只有麦青“哗哗。。”尿尿声!
麦青早就习惯了她这一套,你说你的,我****的!亲娘又怎样?“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哼!”
见麦青走出矛坑,麦青娘依然余怒未消,气哼哼地加上一句,“嫌我和你爹窝囊、没本事!你听娘的话,嫁到铿韧家去!一辈子两辈子不用吃苦!多好!”
天!这下可捅了马蜂窝!麦青这几天本来心情就不好,她弄不明白爹说自己“梦游”是真是假!自己从来都没梦游过,为啥偏偏在冒头家办丧事,黄皮子进村时大白天地“梦游”!真梦游也就罢啦!可自己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