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小脸 第45章 密谋
作者:我要满天星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一连等了三天,还不见人出来。整个李家庄一下炸了锅,这次不比以往,那上次那蛟龙蛟龙咬死好多人,但那些都是镇上的人,李家庄没少一个,人们只是扼腕唏嘘一番也就罢了,可这次就完全不同啦!李家庄一下子有二十多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些人的家属急得真如热锅上的蚂蚁,不,更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热油锅里,焦急!焦急!他们联合起来,一起找李寺财计个说法!可李家人根本不见,只派一个家人出来说一开始进洞时就说好了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谁也没有强迫谁!现在人没出来,你们来李家要人,要是你们家人背出袋金银财宝来,你们会分给李家吗?再说啦!李家也有十多个人没出来呢!那李老爷比你们还急哩!”听此人一番话,闹事的人暂时平静下来。那人见这情形就趁势对大伙说:“老少爷们,我知道大伙心里急,急得不行!可总是急也不是办法,对不?”说完他停下来,用探询的眼神望着大伙。

  “那你说该咋办?”一个人急切地问。

  “以我看,大伙不如都去老柳树沟里看看!咱家的李成才带了三十多人正日夜守候在那里,这一两天里他们就会进洞,大伙去了,不进洞,只在外面搭个人手也是好事!”

  众人一听这话有理,自己的家人还在洞里,自己去洞口守着也算离他近了点。于是大伙便纷纷涌向老柳树沟。

  而此时周围几个庄的街头巷尾,田间溪边,各式谣言犹如雨后春笋般地冒了出来。

  “哎!他二婶,听说了没?前头李家庄出大事啦!一百多人进老柳树沟南头的一个洞找宝贝,都七八天了还没出来!都说是被洞里的妖怪给吃了!”

  “我也是刚从锁柱娘那里听说这事,不过她说得更玄乎!说是那一百多人还没出来,李老爷家的长工带着三百多人进去救,也没见一个出来!哎呀!你说人要那么多的钱干啥?”

  “你不知道,在这事之前,镇上的保安队就被那洞里的妖怪吃了一百多个!只是没胡咱附近的人,李老爷又不让说,才瞒了这些天,不过背地里人还是偷偷地说。”

  “哎!这事连镇上的人都知道啦!史镇长气得脖子都红了,惊堂木摔得‘啪啪’响,一连摔碎了五六块!要拿姓李的下大狱!”李二平的爹那日因一看那黑黝黝的洞口就心慌得很,也就幸免于难!但因二平平日里总喜欢让女人“快来看看我的******,它又长大啦!”没少挨李寺财的训斥,心中总压着一团无名业火,今日见李寺财栽了大大的跟头,“十有八九得下大狱”,心里真比三伏天喝了雪水还要爽!

  他老婆却不以为然,“人家有的是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死几个老百姓算啥?他只要拿银票朝史镇长手里一塞,啥事都没有!倒是人都说那洞里有金银财宝,可不知是真是假?”

  “管它真假!反正我是不去发那个横财,那鄂贵和陈大师那么厉害都死活不知,咱进去了还不……”正说到这,只见儿子二平慌里慌张地闯了进来,嘴里胡乱地叫着“爹!娘!快去看吧!鄂贵出来啦!”

  “净是胡说!还是说人全都死光了?”二平爹不屑地白了儿子一眼。

  “真真地,我要骗你我就不是你儿子!”二平喊了起来。

  “我还不是你老子呢!”二平爹怒从心起,抄起屁股下的板凳就要砸二平。也不知为啥,听见有人出来,二平爹心里竟老大不痛快!

  “你疯啦?打自己儿子!有本事出去弄许多钱来,也好给咱二平娶个媳妇,省得他整日家在街上招惹是非,让人戳咱两口子的脊梁骨……”二平娘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

  “哼!整天就知道唠叨唠叨!唠叨个没完没了!我可真倒霉,娶了你这么个好老婆!你给我生二平这么个好儿子!我累不死也得叫你们娘俩气死……”二平爹跳脚叫骂了一会儿,见老婆儿子没一个敢出声了,这才斜披了件褂子,骂骂咧咧地出门看热闹去了。

  刚一出门,就见一群人簇拥着一身血污的鄂贵走了过去。二平爹忙跟了上去!

  鄂贵只穿一件大裤衩,虽步筏凌乱,心慌气短,却不失豪迈气概!他咧着大嘴,扯扯呼呼,向众人述说他的奇遇。

  “方才那些人真……是讨厌,我都说好多遍只有我一个人出来,他们早……早就被那妖怪吃掉了,还……还不信!”鄂贵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一群哭得昏天黑地的人说。

  围着他的人都和此事无关,只一心想听鄂贵的故事,纷纷劝鄂贵说:“贵哥你消消气,咱不和他们一般见识!你快说那里头都是有啥?”

  “那……那那里面全……全是金银财宝,堆成了小山!”鄂贵踮起脚后跟,手举过头顶,向众人比划那“山”的有多么的高。

  “嚯……”众人的眼都直了。

  “我叫人可劲地朝袋子里装,扛不动就是给我拖也拖出去!你……你们可不知……知道弟兄们有多高兴!发财啦!”鄂贵眼中忽地放出两束雪亮的光,他一下子就兴奋起来,平空生出许多底气,说话也利索多了。

  “可当我领着大伙出来时,在一个老大老大的石厅里,遇到了一群喝血的怪物!长得跟长虫差不多,直直的一根筒,跟扁担一样长。俩小眼发着绿光,嘴一张,满嘴里全是尖牙!这妖怪全身透亮,发着白光,都能看见它们的心一跳一跳地!它们像长虫那样在地上爬,一眨眼就蹿到你的跟前,一口咬破你的喉咙‘滋滋’地喝血!有几个兄弟猝不及防,当时就被吸干了血!”

  “啊……”众人惊得连连后退。

  “我抄枪就打,一枪一个,可那些妖怪实在忒多啦!你打死一个,会有五六个再扑上来,稍不留神就会被咬一口,开战不长时间,我的人就死伤了一大半!”鄂贵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说:“我一看不好,就叫陈大师快想办法,却见陈亮大师带着他的人用刀拚命地砍,他们都是有功夫的人,一跳三尺多高,把那些恶心人的东西剁成一截一截地,可谁也没想到那剁碎的东西竟会自己朝一块聚,很快就聚成了一个更大的妖怪,这妖怪张嘴就吐出了一团红雾,我急忙一个驴打滚滚到一边,等我爬起来一看,除了我和陈大师,其它人全倒在地上了。陈大师急忙作法,念起咒语,拿刀在左手中指上一划,把手指上的血朝刀上一抹,他手中的刀立马就发出红光!陈大师胳膊一抡,那刀照准妖怪的头飞去,‘嚓’地一声,那妖怪竟一下子咬住了那刀,接着‘嘭’地一声,妖怪猛地一吐,那刀闪着一道红光就朝陈大师飞了过去,等我看清时,那刀已经插进陈大师身后的石头中,陈大师的头已经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到了我的脚下!我一看,陈大师瞪着眼,嘴还一张一合地像是在说啥!”说到这儿,鄂贵的脸上已是大汗淋漓。他费力地喘了一大口气,心有余悸地说:“我吓得赶紧用手捂住了眼,过了一会儿,我慢慢拿开手,你们猜我看到了啥?”鄂贵瞪着惊恐的大眼问。

  众人本就被吓坏了,他再这么一问,众人不由得心头一紧,众人鸦雀无声。好一会儿才有个人哆嗦着问:“哎……哎,你看到了啥?”

  “那妖怪的大嘴就在我眼前两三寸的地方!那嘴比我的头还大!我想这下可完啦!”

  “那你是咋活下来的?”人群中传来李寺财的声音。随后,李寺财一脸严肃地走到鄂贵面前。他拍了拍鄂贵的肩膀,温和地说:“鄂贵啊!我知道你九死一生,疲惫不堪,太需要休息啦!可你看看那些失去了亲人的乡亲们,一个个哭地死去活来,悲惨至极!老爷就委屈你当着乡亲们的面把话说清楚,除去乡亲们心中的疑惑,如何?”李寺财其实早就来了,他之所以到现在才露面,就是想先在一旁察颜观色,确定这真是鄂贵,不是鬼怪!二呢,他出现地太早,鄂贵当着他的面难免不说实话!

  “啊!老爷!”鄂贵愕然道:“不知为啥!我猛地觉得眉心一疼,接着……眉心就变得越来越热,像有一团火在烧!那……那妖怪看着……看着我,看着我却一个劲地后退,后退!最后一转身就跑进洞里去了!”鄂贵说完,一脸迷茫地看着众人。听鄂贵这么一说,众人一下炸了锅,他们大呼小叫着拥到鄂贵的跟前,用迷惑而又好奇的目光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鄂贵的眉心,那表情犹如在欣赏从天而降的珍奇!对这些穷乡僻壤的人来说,这恐怕是他们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吊鬼的故事了!

  二平爹最好奇,他双手捧着鄂贵的脸,两眼一个劲地往前凑,直到两人的鼻尖碰到了一块才罢!“除了两道叉在一块的疤,别的啥也没有啊?”二平爹看了好一会儿,见除了那个大伙再熟悉不过的疤外,再也没啥奇异之处,不禁大失所望。

  “你懂个啥?那是个‘人’字!上次鄂贵不是把那蛟龙都吓跑了嘛?我当时就说鄂贵眉心的那个‘人’字是老天爷给他留的记号,就像包公包大人眉心的那个月牙!鄂贵不是凡人,一定是天上的某个星宿下凡!是真人!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哈……”众人一听全都笑了起来。

  “枣核”一下急了,挥舞着胳膊叫喊到“还笑!再笑就笑掉大牙啦!睁开眼瞧瞧,鄂贵的面相奇不奇?人家是奇人!连妖魔鬼怪都怕!上次我这么说,你们还都笑话我!今儿个还有脸笑!敢情就没想想你们比我强到哪儿去?咱们是一样的!”那个瘦得跟枣核般的老头忿忿地跳了出来,大声地反驳二平爹,反驳上次那些取笑他的人。

  “谁跟你一样?瘦得跟枣核似的!一把攥住两头不露!”众人齐声反驳。

  “枣核”被人戳到了痛处,干瘪的老脸一会青,一会儿白,嘴唇抖动了好几回,最终却无言以对,只得灰溜溜地败下阵来。

  众人一时也无话可说,全都拿眼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李寺财。

  李寺财目光炯炯地盯着鄂贵的眉心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也许吧……”随即对一旁的李成才说:“让鄂贵好好休养一阵子,你先别去老柳树沟啦!家里的事你先管着。”

  “是!老爷!”成才一听,喜得差点打跌!

  李成才回来没两天,又有三个守洞口的人在睡梦中被吸干了血!剩下的人彻底吓破了胆,纷纷连夜逃回家中,李寺财一时也没了主意,只得去求史镇长想办法!史镇长一听,震惊不已,他先是用最刻薄的话把李寺财骂了个狗血喷头,接着又慢条斯理地讲他做镇长的难处,大倒苦水。

  “哎呀!李老弟呀!方才为兄是太激动啦!话说地有些过头,还请你多担待!”

  “哪里!哪里!史镇长教训地极是,这件事是我听信那陈亮的大话,以为他前几次降妖除魔都做得干净利落,没想到这次他会栽得如此地惨!”李寺财只字不提他的真实目的!

  史镇长悠闲地呷了口茶,斜了李寺财一眼说:“按理说保辖区百姓平安,我这个做镇长的负有最大的责任,应该立即派人去灭了那妖怪,可眼下乱党四处流蹿,上峰严令各地务必把好各处关卡,捉拿乱党!你也知道,保安队的人昼夜守在各处路口,实在是抽不出人来……”他沉吟了一会儿,忽地像想起啥似的,一拍脑门高兴地说:“你看我这脑袋,都忙糊涂啦!咱这镇上不是有现成的真人道士,复明子吗?趁他还没走,我这就请他去帮你!”史镇长乐得一拍大腿。

  “趁他没走?道长要走?”李寺财心中一愣。

  “啊!”看到李寺财吃惊的样子,史镇长哈哈一笑,“这道长的医术真是超乎想象啊!前几天我听省城的一个好友说省长母亲旧病复发,请好多丈夫都不中用,叫那病痛折磨地每日只睡两三个时辰,苦不堪言!我就试探着推荐了咱这位道长,没想到道长只用了三副药就除去了老夫人的陈年旧疾!省长欢喜得不得了,想请道长去省城呆一段时间,道长本打算十天后就起身,这下你来了,就请他先帮你除了那妖怪再走吧!”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哎!道长真乃神人也!我想史镇长解了省长的燃眉之急,省长一定会对史镇长大加赞赏,史镇长飞腾黄达指日可待!今天,兄弟先给你贺喜啦!哈……”李寺财本就不指望这姓史的帮啥忙,他只不过是想借他的手指挥复明子罢了,眼见目的已达到,乐得双眼都眯成一条缝了。

  李寺财匆匆忙忙地回到家里,直奔陈刘忙的小屋。那个闭关修炼的陈刘忙昨天夜里一出关,就听到陈亮和他十多个弟子的噩耗,内心自然十分难过。但他是道上的人,难过的并不是失去了爱徒,而是少了一个最得力的帮手,日后行事不方便!他阴沉着脸想了好一会儿,就想出了一个歹毒的计划。这会他正一堆瓶瓶罐罐前忙活,见李寺财进来,忙迎上前问道:“姓史的答应派那道士来?”

  “答应啦!后边咋办?”

  “好极了!你给我十个人,加上我的总共二十多个人就保证把那宝贝弄到手!”陈刘忙信心十足地说。

  “啥!这么点人能顶啥用?陈亮他们带那么好手,还不是全军覆没!咱不能再失手啦!这些天来我一直怀疑那天在老柳树沟里和我交火的人也知道那洞里有好东西!可自从那个叫玄明的死后,陈亮告诉我他是去那洞里拿好东西,我可谁也没告诉啊!是不是史镇长也知道这事,派人来浑水摸鱼?可今天我和他一番谈话,我又觉得不是他干的!你想想,这次你们再进去,那伙人十有八九也会来,这人少了可咋行?”李寺财以为他刚出关,不了解实际情况,大意轻敌,急地连连搓手。

  “那伙人决不是史镇长派来的!我倒怀疑是复明子!”陈刘忙冷笑着说。

  “啊!?他一个搞医的道士咋会掺和这种事!不!不!这决不可能!”李寺财连连摇头。

  “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不要告诉别人,我怀疑那复明子就是吴道子!”

  “啊……”李寺财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他自认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却万万没想到他熟悉的人身上竟还藏着天大的秘密。

  “你……你……你是如何知道的!这话可不能乱说!那吴道子惨害了我的义弟,我一直在找他报仇!况且这事要是让秦冒这小子知道了,别看他平日里胆小懦弱,可面对杀父仇人,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他!要是咱说错了,误杀了复明子,可不是死个把平头百姓!今日我从史镇长那里听说这复明子医术甚是了得,连省长的老娘的病都治好了,省长喜欢地不得了,正要请他去省城呢!”这消息太离奇,李寺财不敢相信。

  “噢……”陈刘忙也着实吃了一惊,“看来这老道还真有两把刷子!不过自从他的大徒弟玄明死在了那么偏僻的水潭里,咱还在那淤泥里找到了一斤多黄金,看到那黄金上的‘崇祯’二字,我就怀疑上了这复明子,那吴道子消失不久,这复明子就出现了,这决不是巧合!你若说他不是,那有一点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通的。”

  “哪一点!”

  “咱现在确定这洞里有宝贝,可这宝贝是谁放进去的?那黄金上的‘崇祯’二字说明这批金银财宝就是吴道子苦苦寻觅了多年的明朝灭亡之时宫人带出来的东西。后来它落到了吴道子的手里,他把这批宝贝藏进了这洞里,玄明也知道这事。要不是这样,那就无法解释那玄明才来不久,他咋知道那水潭下的洞中有宝贝!还深更半夜去取?”陈刘忙其实早就知道这复明子是易容的吴道子!但那里他同吴道子一样都想独吞那仙丹,才没对李寺财说。现在他费尽口舌,绕这么大个弯子来从侧面证明他的怀疑,全都是为了糊弄李寺财,要是让眼前这个老奸巨滑的家伙知道自己知情不报,自己往后可就不是处处被动那么简单喽!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开始怀疑这个神通广大的人了!”李寺财显然动了心,“嗯……此人不得不防!你可不能再对第二个人提及此事!”

  “那是当然!”

  当下,二人又一直密谋到掌灯时分才散了伙。

  冒头一连几天寝食难安,他实在太挂念那些金银财宝啦!这天中午,他终于有了主意,只见他点燃三柱香,冲神龛拜了三拜,口中念叨:“柳青啊!你在不在?我有急事找你,快快现身吧!”

  “嗯……好香啊!啥事呀?猴急猴急地?还是让我先享用一下再说!”柳青那娇小的身躯在神龛里一闪,随即又进去了。

  “唉!我说你听,不耽误你享用香火!”冒头急切地说:“方才两天前进洞的鄂贵只身一人出来了,他说其他的人全被洞中的妖怪杀死啦!”

  “啥?”伴随着柳青的一声惊呼,冒头手里的香猛地抖动了一下,柳青的小脸从袅袅升腾的烟雾中显现出来,倒把个毫无防备的冒头吓了一大跳!

  “那洞里有妖怪?我爷爷在老柳树沟里呆了好几百年,要是有妖怪他一定会告诉我的!”

  “我去过那个洞,里面有金银财宝!也没见有妖怪,可就是后来那蛟龙发起大水,差点把我们淹死,幸亏‘黑雾’救了我们。”一想起‘黑雾’,冒头心里一阵难过。

  “那洞里有金银财宝?是不是我姐姐的那些?我去问问爷爷,他离那里最近,兴许他知道!”柳青说完就不见了。

  “哎!这香才烧了一小截呢!这丫头可真性急!”冒头只好将那香一一掐灭。

  约摸过了一顿饭的工夫,柳青回来。一见到冒头,她就忧郁地说:“爷爷说了,这几天夜里,一直有一个女僵尸从那洞里出来,在树林里转悠,天亮就回去!今夜爷爷就进那洞里看看,到底有多少鬼怪。”

  “好!我等你的消息。”

  后半夜柳青就告诉冒头,那洞里就只有一个女僵尸,死的人都是因被那女僵尸喝干了血,还告诉冒头对付女僵只需朝她嘴里塞一个驴蹄子或者用大把的糯米撒在它身上就行。

  “太好啦!”冒头高兴地跳了起来,转身就要跑。

  “哎!就知道猴急!”柳青叫道,一把拧住冒头的耳朵拉到自己的身边,“爷爷还说那鄂贵身上有个冤鬼,叫你们不要招惹她!她是被鄂贵害死的!”

  “啊!小莲!”冒头愕然道。

  “我不知道她叫啥!反正鄂贵能出来很蹊跷!况且我爷爷说那洞里那么多的金银财宝,鄂贵出来时却没拿一块,这说明他已被那冤鬼完全控制住了,一心要找那些害她的人报仇,你有没有欺辱过那女孩啊?”柳青担心地问。

  “啥?我欺辱小莲!她刚到李家时,有一回我去找铿韧玩,碰上那铿韧打她,我还拉住铿韧让她快跑呢!还有后来,小莲打了个碗,被铿韧娘罚饿一天,我还偷偷给了她一把枣吃哩!再有一回……”

  “好!好!好!你是观音菩萨大善人!那冤鬼会给你家送金银财宝!可你没事时从不会给我烧些香火!”柳青可不是省油的灯,她见神龛前还有大半截香,急火火地要去享用。“嘿……我这就给你点上!谢谢你和爷爷啦!”冒头赔笑着说。

  随后冒头急匆匆地跑到爹跟前,兴奋地说:“爹!该咱上场啦!”

  “嗯?咱上场?上场干啥?”秦冒一听就糊涂了。

  “爹!柳青说那洞里就只有一个女僵尸,用驴蹄子或者糯米就能灭了它!咱就能去拿金银财宝啦!”

  “可那鄂贵说里面有喝血的鬼,没说有女僵尸啊?”

  “噢!我忘了,柳青还说那鄂贵的身上有小莲的冤魂!鄂贵能出来这事不简单!”冒头补充道。

  “啊!小莲的冤魂!在鄂贵的身上!”秦冒一惊,舌头一吐老长。

  “爹!咱快准备吧!要不那金银财宝……”

  “慌啥?我刚打听到消息,那天和李寺财交火的人最后都去了镇上的道观里!”

  “啊!是复明子的人!”

  “还不确定,但这老道十分可疑!”

  “那该咋办?”

  “急啥!你梦有大伯回来了,我现在就去找他商量商量!”

  “李大伯回来啦!我找麦田玩去!”冒头不等他爹回话,一溜烟似的跑了。

  冒头一口气跑到麦田家门口,斜眼看去见门洞大开,冒头也不收脚,侧身抬腿就朝里冲,“唔……”冒头只觉头一下子扎进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上,同时听见一个女人“哎哟”一声惊呼,心知不妙,想收脚已来不及,巨大的冲劲让两人一块倒在地上,冒头的脸正好埋在那女人的怀里,一股少女特有的清香扑面而来,冒头的头“嗡”地一声响,急忙挣扎爬起来,一看,地上的人竟是麦青!冒头登时唬地魂都飞了,真是冤家路窄!咋就进门就惹了这位姑奶奶!冒头急忙拉起麦青,抓住这位姑奶奶发作前的那一瞬间,像个奴才那样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地赔不是!

  麦青忿恨地看着眼前这个半吊子情郎,气真是不打一处出!她毫不犹豫地扬起了巴掌扇了过去,却在触到冒头的脸的一刹那,手形一变,狠狠地拧住了冒头的耳朵,扯地老长!老长!

  “哎约……好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冒头连连告饶。

  “哼!今儿个要不给你个实在的教训,你不知道姑奶奶是三只眼……”麦青边说手上边逐渐用力。疼得冒头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爹!娘!快过来!我姐欺负冒头哩!”麦田刚好从外面进来,一见这架势,立刻扯着嗓子大喊大叫起来。

  “咋啦?哎哟!快放手!你这妮子咋这样?”麦青娘一见可吓坏了,忙上前拉女儿。

  麦青见她娘过来,身形一转,躲到冒头的后面,嘴角使劲一绷,手上一加力,冒头杀猪般地叫了起来。

  麦田一见冲上去想拉麦青的胳膊,却被麦青一脚踹倒在地。

  “死妮子!敢踢你兄弟!”麦田娘抬手想给麦青一巴掌,但麦青拧着冒头转圈,自己的三寸金莲实在是撵不上,只气得一个劲地乱骂。

  “这是咋啦?”秦冒一跨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呆了。

  麦青知趣地收了手,拍了拍巴掌,笑嘻嘻地说:“秦叔,冒头可真娇气!我见他耳朵上有块泥,我替他抠下来,使劲大了点,冒头就哇哇大叫,连我娘也以为我欺负他哩!冒头你说是吧?”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冒头。

  “啊……啊,是……是吧!”冒头捂着通红的耳朵,忍着钻心的剧痛,含糊地应着。

  “啊!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呀!哈……我还以为麦青这暴蹄子欺负冒头这孩子呢!误会!误会!你瞧这俩孩子!”麦青娘边打着哈哈边把秦冒朝里让。

  恰这时“睡神”提着一斤肉进来,秦冒狐疑地看了看麦青和儿子一眼,忙和“睡神”一起进了屋。

  “走!走!进屋!冒头,听我一句劝,咱男儿有泪不轻弹,好男不和女斗,别和疯子一般见识!”麦田拉着冒头就走。冒头真是疼得狠,眼角里不由得湿了。

  冒头眼泪汪汪地从自己的身旁经过,刚跨进门坎,身后传来麦青欢快的歌声“柳眉杏脸桃花泪,各有春悉谁最多……”

  “好诗!”冒头心中一热,顿觉耳朵也不那么疼了。他转身大声问道:“好诗!这是谁写的?”

  “哼!”麦青气哼哼地一撇嘴,抛下一句“说书先生说的”,就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了。

  秦冒见二人的样子,心中那块石头才略咯放下。专心地和“睡神”谈论正事去了。

  “我一回家就听麦青说你家的‘黑雾’死了,可惜了一头灵兽啊!”“睡神”惋惜道。

  “驴蹄子、驴皮我留下了,还弄了个小一点的驴宝!我就不明白了,通常那驴宝都是瘦驴病驴身上生出来的,‘黑雾’可是得天地灵气,快要修成正果的驴精啊!”秦冒很是不明白,他小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鹅蛋大小的东西,递给“睡神”。

  “睡神”接过一看,眼睛立刻一亮,惊叫道:“这应该叫驴丹!我在外面闯荡了这么多年,千奇百怪的东西也见过不少!这驴丹也只是第二次见到!一百颗驴宝也抵不上一只驴丹啊!”

  “是吗?值多少钱?”秦冒一听大喜过望。

  “无价之宝!需要的时候,有钱你没地儿买去!”

  “噢……”

  “秦兄弟,你可要藏好了,这东西功效和那牛黄相似,以清热解毒为主,但效果可不是牛黄能比得了的,千万不要把它卖了!”“睡神”叮嘱道。

  “好!好!”秦冒小心地收好,又焦急地问道:“我家的保家仙说,那洞里只有一个女僵尸,咱得想办法尽快把那些金银财宝弄到手!”

  “我看那鄂贵忒不正常,身上有个东西。”“睡神”幽幽地说。

  “啥!有东西?啥东西?”

  “有个冤魂附在他的身上!他早晚得死!咱们可不要靠近鄂贵!以免惹祸上身。”“睡神”看着麦田和冒头说。

  “噢……”冒头嘴上应着,心里却想柳青说地真没错,那小莲的魂真在鄂贵身上,李家这下有好戏看喽!

  “睡神”和秦冒谋划妥帖后,二人就喝了起来。这酒一下肚,秦冒的嘴上就少了个把门的,他醉眼迷离地问:“我听说麦青和铿韧订亲了,啥时候娶啊?可不要忘了说一声啊!”

  “哎……这,这事吧……麦青……麦青还在考滤,年前铿韧也生了场病……”

  “噢……”秦冒立刻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忙转了话题说:“明晚咱们去哪里,可别忘了带上你家‘白雪’。”

  “这是自然!”

  “冒头他爹!我找你找了老半天了,你在这儿喝上啦!”门外传来一声叫喊,众人回头一看,竟是李成才。

  “叔啊!你找我有事?”秦冒忙起来相迎。

  李成才看了看屋里只有秦李两家人,他深知“睡神”救过秦冒的命,两家人情谊深厚,都不是外人,就小声地说:“鄂贵说洞里金山银山!李老爷铁了心要弄到手,请了镇上的复明子明天早上先灭了那女僵尸,再由我带人进去运宝。我想找你们二们做帮手,咋样?”

  “啊……”二人全都愣住了,他俩做梦也没想到李寺财的动作会这么快!

  “咋啦?还不愿意?到时候你俩听我的,我一定会让你俩跟着发它一回!”李成才认真地说。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秦冒连连摆手。

  “那就明天一大早去李老爷家门口集合,我还有急事,就不多说了。”说完李成才就急匆匆地走了。

  当下,秦冒和“睡神”又不得不重新算计到深夜才回家。可他刚走进院子,就见冒头慌慌张张从屋里冲了出来。

  “又咋啦?”秦冒断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