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头自从爷爷惨死之后,练功更加勤奋刻苦,算得上是风雨无阻,可他却明显地感觉到没有爷爷的指教,功力增长缓慢。特别是在气功方面,很多时候连入静都很难。想想“黑雾”在短短的一年多的时间里,每天吸一点灵气,就差点幻化在人!这天壤之别真叫冒头哭笑不得。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冒头觉得自己经过一番苦练,个头长高了,力气竟超过了老爹,饭量比爹娘加起来还大!
“儿子长大了。”冒头娘常常看着冒头对丈夫说。
“男人吗!光长个不行,要长心眼!老话讲地好‘挣钱的不出力,出力的不挣钱!’你梦有大伯说外面大城镇的人心眼那叫个多!人家买进卖出,转手就捞一笔!顶咱们做豆腐一年!”
“你也买进卖出啊!”冒头娘回敬道。
“我不是没生在城里吗?只能做豆腐喽!冒头还小,正是长身子,学心眼的时候,千万别跟我一样,穷了一辈子!你最好学会做大生意,挣老鼻子的钱,到省城那样的地方去住!做城里人!”一连三日,秦冒和“睡神”在一起谋划如何从道观里弄宝贝的事,间或听“睡神”聊起大城镇里的种种好处,自己禁不住心神荡漾起来,就不由地想起让冒头来完成这一光宗耀祖的任务。
“咱家盖了这么好的屋,比镇上的也不差!何况家里还剩下一百多块银元,够花好几年啦!”冒头很是不服气,忍不住大声嚷嚷起来。
“哎哟!真是有志向的好儿子!”秦冒哭笑不得,“这点钱仅够娶一个媳妇!你儿子咋办?我老了咋办?你娘生病了咋办?”
“哎……”冒头娘一听来了气,“你咋不说你生病!好端端地发地哪门子疯?哎!我方才在街上听老干姜说鄂贵要去道观里当道士啦?真是稀奇,这样的人那道观里也敢收!他是咋想地?”
“啥?”秦冒吃了一惊,“鄂贵要去观里当道士?”
“对!说是人家弟子!这下可好啦!李家大院里和尚道士都有了,做场法事可就不用外面请了。”冒头娘笑道。
秦冒和儿子对望了一眼,啥也没说。
中午冒头和老爹去了趟道观,见这座道观虽然孤灵灵地矗立在荒野之外,来来往往的香客却是很多,复明子来这黄花镇虽然只有两年多,却用他非凡的手段为这座道观赚足了人气!“老伯,这么多的人来道观做啥?”秦冒问一个在路边放羊的老汉。
“求医问药的,烧香拜仙的,还有求子的……反正干啥的都有?你爷俩来这儿干啥?”
“噢!我是过路的!”秦冒不动声色地回道。
“咦!这几天可真是怪!有好多人向我打听这道观的事,都说是过路的,可在这我一呆就是半天,转过来转过去,对那些从道观里出来的人也上去问东问西。”老汉自言自语道。
“都是哪里人啊?”
“听口音都不远!你看看沿这一路上那几个卖糖葫芦、爆米花、瓜果犁枣的都是这镇上的人,以前他们可全都是在大街上转悠,不和为啥这两天的都聚到这儿来啦!可那些进道观的人啥也不买啊?更有三四个我庄上的放羊的,本来他们是在北边放羊,这两天也把羊赶到了这边,难道这道观有了名,连它周围的草都是仙草?真是奇了怪啦!”老汉一脸迷茫地说。
冒头定睛看去,只见路边有个背影甚是熟悉,往前走几步这才认出这不是成才老爷吗?
“嘻……”冒头悄悄绕到成才的身后,轻轻拉了一下成才的衣角。
“冒头!你咋来这儿啦!”成才猛回头发现竟是冒头,吃惊不小。
“我和爹一块来地!”冒头指了指远处的秦冒。
“那边还有好几咱庄上的人,小心叫他们看见!你爷俩快走,晚上我去你家!”成才小声催促冒头快走。
冒头小步快跑,回到老爹的身边。
秦冒早已看到这边的情形,还没等他张口,冒头一把拉起他的手就走。
晚上,李成才如约来到冒头家。
“你们咋把那道观盯上啦?”秦冒迫不及待地问。
“陈刘忙那天无意碰见有一伙人赶着马车进了道观,就怀疑是复明子捣地鬼!李老爷派我带几个咱庄上的守在外面,装成干活的,放羊的;又联络了这附近的几十人天天去道观里烧香磕头,和道观里的鄂贵保持联络,想尽快地查明宝贝藏在哪儿!”
“有眉目了?”
“眉目倒是没有,我觉得我们好像被那复明子发现啦!”
“嗯……”
“今天有好几个道士出来仔细地瞅我们这些人,那眼神很不友善。还有今天进道观的十多个男女竟在道观里遇上了‘碰瓷’的,无缘无故地叫一伙人讹去十多块银圆!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气得李老爷直拍桌子!嘿……”李成才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秦冒一家人也忍不住笑了。
冒头听了成才的话,禁不住浮想翩翩,如何才能练就复明子那般本领,纵身一跃就能飞出去老远,那样的话就能在一个月黑风高夜,像风一样飘进道观里,趁着那些道士们睡得跟死猪似的时候,背出一袋袋的金银财宝来。或者练就一身穿墙术,大白天的就趁周围无人一低头就冲进藏宝的密室里,放开胆地拿吧!
可到哪里去找这样的独门秘籍呢?家里没有,那镇上有没有呢?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冒头就约上麦田去了镇上。
两人走进镇上唯一的一家书店,这书店不大,只有一间屋子,陈旧的书架上放着一本本更加陈旧的书。
“老板!有没有练功的书啊?比如水上飘啊!穿墙术啊啥的?”麦田大大咧咧地问。
“啥?”柜台后那个戴着副老花镜的老头被吓了一跳,眼镜都差点滑落下来,他急忙朝上托了托眼镜,定神看了看眼前的这两个毛头小子,“扑哧”一声乐了。
“哎哟!我说二位啊!是不是《崂山道士》、《蜀山传》之类的武侠小说看多啦?想要成仙?”
“谁想要成仙啊?我们要练最最厉害的的武功,你这里到底有没有啊?”麦田粗声大气地问。
“没有!”
二人闷闷不乐地出了书店,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了一会儿,见到路边有火药摊,猛然想起家里没有火药了,就买了五斤提在手上,麦田也给麦青买了一大把花花绿绿的头绳,再也想不起有啥事可做,就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可二个没走了多少时间,却见一帮人吵吵嚷嚷地迎面走了过来。
只见铿韧满脸是血,跟在陈刘忙的后面。陈刘忙押着一位妙龄少女,那少女边走边奋力挣扎,嘴里不停地叫骂。
“放开我!畜牲!放开!”
“老实点!到了保安队讲清楚了自然会放了你!”陈刘忙边说边使劲拧了那少女的胸部一把。那少女登时羞得脸通红,她张口就冲陈刘忙咬去,可惜没咬着,倒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流氓!你不得好死!”
“哼!别以为你认得贫僧,贫僧就会循了私情,放你一马!快给我进去!”说罢一把将那少女推进了保安队的院中。
看到那少女的一刹那,冒头的心猛地颤了一下,“柳眉!”这少女跟柳眉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冒头瞬时间就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在心头翻腾一止。他急忙跟了上去。
人群“呼啦”一下将保安队的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冒头使劲叫着铿韧的名字,铿韧一回头,见是冒头和麦田,走到一个保安队员跟前指着二个说了句啥,那保安队员立马过来分开人群把二人领了进去。
“咋回事啊?”保安队大队长王志高盯着那少女问。
“他们调戏我,还抢我的黄金!”少女愤怒地瞪着铿韧和陈刘忙二人,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胡说!”铿韧捂着头跳了起来,“王大队长,别听这小妖精胡说!我看她鬼鬼祟祟地不像个好人,就上前问了一句,没想到她张口就骂人,还动手打了我,我踢翻了她的篮子,里面竟有这么多的黄金!”边说边对陈刘忙叫道:“大和尚,快拿出来!”
此时,陈刘忙正趁众人不注意从篮子里偷黄金,忽听铿韧叫声,忙抽出手来,双手提篮送到王志高面前。
“那是我走的镖,你们谁也休想动一毫!否则……”
“否则怎样?嗯?小妮子?”王志高贪婪地抚摸着足有半篮子金元宝,漫不经心地问。
“否则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少女恶狠狠地叫嚣着,挣扎着想冲过去抢她的黄金。
“咚”地一声,王志高将那半篮子黄金放在桌子上,“好沉啊!少说也得有四五十斤!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哪来的这么多的黄金?”
“哎!王大队长,我来说,是这么回事!”铿韧兴奋地上前一步。
“别听这个流氓胡说!他是流氓,是强盗!”那少女疯狂地喊叫起来。
“都给我闭嘴!”王志高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随即他指了指冒头说:“你说!”
“好!我说我说!这小妮子走在路上东张西望的,我以为她要问路,就上前问了一下,没想到她见我就把篮子朝后撤,我当时就疑心了,这小妮子怕不是乱党,或者是给乱党送东西的?我就要她打开看看,没想到这小妮子一脚踢在我的……我的……哎哟……”铿韧一下子蹲下身子,捂着裤裆叫唤起来。
“哈……”众人哄堂大笑。
“笑啥笑?我这是抓乱党负的伤!王大队长一定会奖励我!”
“要真是乱党,我一定会大大地奖励你!快说!”
“这小妮子把我踢倒后,拔腿就跑。这时大和尚赶了过来,追上这小妮子,两人就打了起来。哎!王大队长,这小妮子可真有一手,能和大和尚打个平手哩!我一看她要逃,我就给了她一枪,嘿嘿!”
“你这个流氓,你血口喷人!你……”那少女听铿韧如此颠倒黑白,混肴是非,气得粉面通红,大骂不止。
冒头这才看清那少女的肩头处有一处伤口还在隐隐地流血。
冒头和麦田相互对望了一眼,同时向铿韧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由于冒头一直目不转睛死盯着那少女,又一个劲地朝前凑,凑地那么近,那火辣辣的眼光终于引起了少女的注意,她转脸扫了冒头一眼,一刻也没多停留,就又盯着桌子上的黄金去了。
“小妮子,哪里人啊?到这儿干啥啊?”王志高一脸淫笑地凑到少女的跟前问。
少女厌恶地偏了偏头,从容地答道:“我是省城龙威镖局的镖师,这黄金是我走地镖!快还给我!”
“哟呵!还是个小龙女?这么漂亮的妞出来走镖?就不怕那些强盗色狼把你也给劫了?少胡说!我看你一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老婆,和年轻的情郎合伙偷了人家的黄金私奔!对不对啊?”
“哈……”一屋子的人全都不怀好意地大笑起来。在众人看来,这么俊的小妞带这么多的黄金!还是偷的,又是从哪里开来的呢!冒头也疑惑她咋有这么多的黄金?可此时冒头更关心的是这个长得跟柳眉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少女到底是谁啊?能不能跟她搭个茬?同时也不禁暗暗替这少女焦急起来,落到这伙人的手里,脱身难于上青天!
这时,只听那少女眉眼一竖,厉声斥道:“你无凭无据,血口喷人!我的证人很快就会来了,到时候看你咋办?”
“哟呵!还是个小辣椒!我喜欢!哈……”王志高终于忍不住了,他伸手摸了一下少女的下巴。
“再动我小心我阉了你这个畜牲!”少女威胁到。
看到这一幕,冒头真是心急如焚,鼻子上都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哎!这小妮子咋跟柳眉长得差不多?”一旁的麦田用肩膀扛了扛局促不安的冒头,“啪嗒”一声,冒头由于没个防备,手里那一大包五斤火药一不留神就掉地了地上。
“拿好啊!小兄弟!别光顾了看美人,把好东西给摔烂喽!哈……”王志高揶揄道。
“冒头的老二一定硬了!哈……”一旁的铿韧立马起哄。
众人也跟着兴奋地叫了起来。
“你以为人家都跟你一样?不要脸!哼!”冒头气得一下涨红了脸,捡起地上的火药包转身挤出了人群。
听着身后传来的哄笑声,冒头恨地牙根痒痒,他四下里看了看,见所有的人都正围在门口,眼巴巴地朝里看,心中腾地生出一个恶主意。
冒头使劲在火药包上撕了口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绕着院中来回走动,做饭用的柴火堆,喂马的草料堆,还有那十几匹马的周围,冒头都细细地播撒了一遍。最后又挤进人群中,只听里面忽然传来那少女彻斯底里的惨叫,原来王志高看少女被捆住了双手,淫心大起,污蔑少女身上还藏有黄金,竟假借搜查之名,不由分说把手伸进了少女的领口里,在她的胸前肆意乱摸。那少女羞愤到了极点,情急之下,张嘴咬住了王志高的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下子就撕下一块肉来。
“啊……”王志高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翻滚个不停。
“好狠的臭****!”陈刘忙上前手脚并用,冲少女下了死手!
“娘的!看老子咋收拾你们这帮禽兽!”冒头牙关一咬,趁乱将手中的火药朝陈刘忙的身后一撒,随即拉着麦田就往外走。
“哎!哎!冒头你慌啥?我看她像柳眉,你……”还没等麦田说完,地上就“轰”地一声,腾起一股呛人的烟雾,屋内立即就像老鼠洞里捅了一竿子那般炸开了锅!哭爹喊娘,四散奔逃。紧接着屋门、院外地面上也“哧哧”地滕起一片火光,屋门、柴火垛、草料垛总之一切可燃的东西全都燃起了熊熊烈火,刺鼻的浓烟充满整个保安队的院子,呛得人连连咳嗽不止,气都喘不上来!那十几匹本来正安静地吃草的马儿被脚下突如其来的烈火浓烟吓破了胆,一匹匹惊恐地嘶鸣着,跳跃着,挣断了缰绳,奔出马厩,却正好和刚从屋里逃出来的那群人撞了个正着。倾刻间,便有七八个人倒在马蹄下,更有三四个竟被强健有力的马蹄踢飞了出去。在这个不大的院子中,黑烟滚滚,烈焰升腾,马的嘶鸣混杂着人绝望的哀嚎,真好似末日来临!浓烟中只见一身影倏地飞出院外,落地时虽打了个趔趄,但很快就挣扎着直起身子飞快地离去。
“好!逃得好!”冒头忍不住拍手叫好!
“啥?冒……冒……冒头,你说啥?谁逃得好?”麦田早就被冒头的怪异举动弄得一头雾水,再听冒头的叫好声,不由得又惊又怕,忍不住问道。
“啊!?我说……我”不知怎地,冒头的脸“刷”地一红,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你……你……你听邪啦!我……我是说烧……地好!是烧地好!烧死这些龟孙王八蛋!”
“噢……”麦田疑惑地看了冒头一眼,忽尔握了下拳头,兴奋地说:“确实烧得好!”
街上的人大呼小叫地过来扑火,一个个的伤者被抬了出来。
烧得好啊!王志高由于倒在地上没来得及起来,冒头又格外照顾他,狠狠地在他身边撒了足有半斤火药!所以王志高整个舜间就变成了一个火人!等人将他抬出来时,他身上只有上半身还穿着半截褂子,整个下半身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任凭妻儿老小咋哭喊他都死睡不醒!随后史镇长就用自己的“嘀嘀”把他送往省城医院。王志高在病床上“苦苦地与死神搏斗”了三个多月后,终因全身化脓糜烂,不治身亡!享年二十五岁!
陈刘忙也是冒头挺看重的人,身边的火药比那王志高少了点,但他好歹是有功夫的人,在火药暴燃的那一刻,他意识到形势不妙,一个纵跃便跳上了屋梁,只是两腿受了轻伤,他蹲在黑烟弥漫的屋梁上,只觉下身凉嗖嗖,用手一摸,裤子没了!他盛怒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纵身朝那桌子的方向跳去,他心急那几十斤黄金!
“娘呀!”一声惨叫,陈刘忙只觉踩在了一个人人的头上,定睛一看,不得了,竟是铿韧!这小子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想浑水摸鱼抢了那黄金就跑!可悲剧的是在铿韧和陈刘忙动手之前,那黄金早就不见了。
听到铿韧的惨叫声,陈刘忙先用手在桌上飞快地摸索了一遍,实在没有才把铿韧扶起来,又顺手按倒一个人,疯狂地撕扯他的裤子。
那个倒霉的人心中既惊又羞,急得只是一个劲地大叫:“哎!哎!我是个爷们!我是个爷们!”可陈刘忙哪管那些,他没裤子穿就要脱你的!眨眼的工夫!那个纯爷们就光了腚!在路人无比惊诧的眼神中,这位仁兄一手遮前面,一手捂着腚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那般逃回家中。
“哎哟!我地个祖宗哟!你这老不死的,到底是发地哪门子疯?大白天的光着个腚!说,到哪里勾引骚娘们去了?”那人老婆一见,认定自家男人在外打了野食,被人抓了现行,丢了裤子。登时怒气冲天,抄起笤把就扔了过来。
“啪”地一声,笤把敲在了那人的脑壳上,那人吃疼,更加气急败坏,但又碍于院中还有一双儿女在那里大眼瞪小眼,顾不上和老婆计较,逃也似地进了屋,换上一条裤子,重新为人!胆气大增,抄起顶门杠就冲到大街上,四下里寻找那个“该死一万遍的秃驴!”
而此时陈刘忙早已背起哭叫连天的铿韧找镇上的郎中去了。
至于其它的人则是一时被吓蒙了,在浓烟中蜂拥而出,出来后又遇上受惊的马儿,死活就全由天定了。
最让冒头牵挂的那少女,毫不迟疑地抓住了这次机会,施展轻功飞也似地去了。其实,那时间有冒头制造了如此大的混乱,人人自顾不暇,亲爹都要顾不上了,谁还会管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只要那少女还能走动,就保她安全脱身!
“咱们快走吧!”麦田着急地催促冒头,他望着冲天的大火,见人越聚越多,又疑惑冒头把火药丢了还如此地高兴,心中隐隐不安。
“急啥?再看看!”冒头正在兴头上,哪肯离开!
“嘿嘿!小子,真有你的,让姐夫我捡了个大便宜!有空去我家玩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冒头心中着实一惊,猛回头看去,见一个胖得不成样子的男人正怪笑着看着自己。
“啊!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