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贵啊!身子骨咋样啦?”李寺财见鄂贵正悠然自得地在院中晃悠,假装漫不经心地上前问。
“老爷,您费心啦!我好多啦!除了胳膊有点疼,其它地儿都跟以前一样了。我想明儿个一大早去道观里祭奠一下师父!”
“好!我让陈刘忙的二弟子王强陪你一块去,速去速回!”李寺财夺大喜过望,他猜测复明子一死,他手下的弟子们面对那么一堆金银财宝,要蠢蠢欲动了。
“不是一次性瓜分,就是像蚂蚁搬家那样,化整为零,众人齐下手,将宝贝慢慢地运到一个隐蔽的地儿,最后大伙再一块分。”李寺财对王强说。
可王强却完全不同意他的这种说法,他肯定地说:“像分钱这种事,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都是坐地分赃,一次分个干干净净。江湖险恶,人心叵测!除了自己,没有谁能靠得住,谁也不会真正相信谁。谁不想多分一点,能私藏就私藏,谁老实谁吃大亏!我想咱们要趁道观里群龙无首的时候,找个稳妥的方法,一次搞定!咱们再一掰两清帐,咋样?”
“好!痛快!我这就去准备!”
所以,当李寺财一听说鄂贵又能去道观里查看一下的时候,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午饭后,鄂贵在化装成车夫的王强的陪同下来到了道观。他先在复明子的牌位前痛哭了一场,尔后就急匆匆地来到了花坛底下的密室里。
密室里只有复明子一个人,正将一根根的银针扎进陈刘忙的各个穴位。
鄂贵慢慢走近陈刘忙,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来了,你只要拔下一根银针,他就会醒来一次,你玩完了就来找我!”复明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缓步离开了。
盛怒之下,鄂贵的脸上完全浮现出小莲的模样,她紧紧地咬住牙关,用颤抖的手拔下一根银针。伴着一股殷红的鲜血流出,陈刘忙轻轻地哼了一声,眼皮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啊!”看到一旁的鄂贵,惊骇之下,陈刘忙上半身猛地坐了起来。此时的鄂贵对他来说已是催命的阎罗!只要能动,他陈刘忙就不会坐以待毙!但他哪里知道鄂贵的三魂七魄早已被复明子偷偷地镇住,只剩下一具臭皮囊!至于此时鄂贵脸上显现的小莲的模样,他慌乱之下也没那个工夫去想了。
“禽兽!”鄂贵发出一声女人的尖叫,从怀里抽出一把细长的匕首,“扑”一下就削下陈刘忙的一只耳朵,塞进嘴里“咯吱!咯吱!”地嚼了几下,一伸脖子咽了下去。
“好脆啊!李老爷整天吃的猪耳朵也就是这个味吧!”鄂贵抹了下嘴角的血渍,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啊呀!啊……呀!”陈刘忙双手捂紧半边脸,惊惧地看着面貌怪异的鄂贵,突然他狞笑一声,恶狠狠地叫道:“小莲!原来是你!”
“哈……”小莲仰天大笑,末了,她朝陈刘忙轻蔑地吐了口鲜红的唾沫,阴笑着说:“你不是一直玩我吗?今天我要好好地玩玩你!”
“呀!”陈刘忙猛地向前一冲,一下子抱住鄂贵的身子,张嘴冲他的脖子咬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鄂贵的膝盖使劲一提,坚硬的膝盖正中陈刘忙的裤裆。
“啊哈哈!”陈刘忙带着一声颤抖的尖叫斜飞了出去,一头撞在了石墙上,“咚”一声,石头上就染上了一朵暗红的花朵。陈刘忙的头也颓然歪向一边。
“想死!没那么容易!”小莲的内心燃起熊熊的复仇之火,被陈刘忙的鲜血浇得愈来愈旺,她向疯了一样冲了过去一连扯下三根银针,不一会儿,陈刘忙又慢慢睁开了眼睛。他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小莲,“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耷拉着头,一言不发。
“想叫我饶了你,没……”小莲话还未说完,忽觉一阵天旋地转,脚下竟有些软绵绵的,同时就见鄂贵的三魂七魄齐齐地冒出来,围住自己,疯狂地撕扯、啃咬自己!小莲再也不能控制鄂贵的身躯,只想快点逃出去!
跪在地上的陈刘忙慢慢地抬起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听不懂的咒语,欣喜地看着惊惶失措的小莲,嘴里发出“咯咯”的狞笑。
陈刘忙咒语一停,鄂贵的三魂七魄力量同时变弱,小莲抓住这一丝生机,拚命地叫了一声“师父救命!”
陈刘忙两眼一红,滕身上前双手死死掐住鄂贵的脖子。同时嘴里大声地叫喊起来“鄂贵!鄂贵!快吃了她!快!”鄂贵的三魂七魄立马又力气大增,扑到小莲的身上,不顾一切地噬咬小莲的魂体。小莲感觉犹如百虫噬骨,却无法发出一点声音,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一点一点地变小。
“咔嚓”一声门板破碎的声音,复明子带着玄空和另外一个弟子冲了进来。
玄空一言不发,手一挥,陈刘忙的前臂就齐刷刷地落在地上。陈刘忙再次疼昏过去。复明子伸出食指在鄂贵的百会穴一点,鄂贵的三魂七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另一个弟子二话不说,抓起陈刘忙的两只断臂,“当……”三下,牢牢在钉在墙上,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靠墙站立。复明子从袍袖中取出一枚七寸长的长钉,对准陈刘心的人中,一掌拍下,整根钉一下没入,穿过陈刘忙的后脑勺,钉进后面的石头里。
陈刘忙再次清醒过来,一看到复明子,他双目暴睁,眼皮一下子撕开,整个上下眼皮完全向上下两边翻了过去,白多黑少的俩眼珠裸露在眼眶里,一动一动地好不碜人!
小莲急促地喘了好一阵子才平息下来。看到陈刘忙,纵身就要往上扑。
“小莲,不要慌!这屋里也忒黑了。玄空,你点个灯!”复明子笑眯眯地说。
“好嘞!”玄空狞笑一声,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一团浸了油的棉花放在陈刘忙的头顶上,接着一团明亮的火球就燃了起来。
陈刘忙惊惧之下,一个麻溜的倒踢,将头顶的火球踢飞,艰难地裂开嘴,发出含糊不清的叫骂声。
陈刘忙冲身边的师弟使了一个眼色,那道士抄起一根木棍,狠狠地砸向陈刘忙的两腿,“咔嚓!咔嚓!”两声过后,陈刘忙的两腿就老实多了。玄空再次在陈刘忙的头上点燃了一个火球,火球最先引燃了陈刘忙那光滑的秃头,一股焦臭味扑面而来。
“小莲,快割点肥肉,要不棉团中的油烧完了,灯可就要灭了!”复明子提醒到。
“我要把你千刀万剐!”小莲举刀上前,冲陈刘忙的右脸就是一刀,“啪”地一声,一块巴掌大小的脸就掉在了地上。一块“突突”冒血的舌头从右颊中弹了出来,胡乱地扭动着,喉咙里发出近似狼嚎般的声音。
“哎!小莲!你也忒性急啦!我教你!”玄空一把夺过小莲手中的刀子,寒光一闪,陈刘忙的腰带一松,裤子落在地上,露出小腹上一大团赘肉。
“嘶拉”一声,玄空已飞快地划下一大把泛着血丝的肥肉,穿在尖刀上,一用力连刀带肉扎在陈刘忙的头顶上,那团肥肉立刻发出“滋滋”的响声。很快就“哔哔剥剥”地烧了起来,随着肥肉越烧越旺,大颗大颗的油滴闪着火光“扑扑”掉在地上,很快又在地上烧了起来。
陈刘忙早已昏死过去,小莲一连朝他扎了十多刀都没把他“叫醒”!
“嘿……”复明子阴笑一声,“玄空快些去取一盆细盐末来!”
玄空应了一声就出去了。复明子从怀中掏出一张浸了蜡的黄色符咒,揉成团塞进陈刘忙的嘴里,再用一根木棍捣进他的喉咙。
“哈……看贫道对你多好啊!怕你死了,我用这仅有的一张聚魂符把你的三魂七魄封在你的肚子里,让你别变成行尸走肉,好好享受一下接下来的服侍!”
“师父,盐来了。”玄空端来了冒尖了一盆细盐末。
“小莲,你用这把钝一点的小刀慢慢地割!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复明子耐心地劝诫小莲。转脸又对玄空说:“你也要一小把一小把在伤口上撒盐,不要浪费,要像我这样匀匀地撒!撒遍全身!”复明子仔细地抓起一小把盐,均匀地撒在小莲划出一道道伤口上。
“啊……啊……”陈刘忙再也睡不着了,他头顶着一团烈火,奋力地想摆动头,但却无济于事。只能不停地抖动那一道道的伤口,显示他无比强烈的“快感”!
看到陈刘忙如此“受用、快活!”小莲精神大振,撸起袖子,一刀比一刀狠,一刀比一刀快,不一会儿就将陈刘忙身上的肉削去了一大半,小莲的头上也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小莲甩了甩发酸的手,不满地说:“师父!这刀太钝了,来回拉好几下都割不下一块肉!”
“那就要加把劲哟!想想他是咋折腾你的?”复明子提醒道。
小莲的眼中火光一闪,握刀的手禁不住有些颤抖!
“嘿!”小莲一刀刺向陈刘忙的下体根部,那玩意在强烈的刺激下竟猛地朝天一撅!小莲一见,怒火冲天,一把攥住那东西,同时刀把使劲一拧,在陈刘忙彻斯底里的哀嚎中,将那根****塞进他的嘴里。陈刘忙使劲朝外吐,小莲就从开了“门”的右脸往里捅了一刀,再来回抽插几下。陈刘忙的舌头就已碎成了几块。
“呜……呜……”陈刘忙有气无力呜咽着,徒劳地挣扎着,两行血泪汩汩流出;而下体去了那根****后,独留两个光滑的粉色肉丸在那里突突地跳个不停!
“还不老实!”小莲一把抓在手中,牙一咬,手上一用力,“啪!”两只肉球同时爆响!
陈刘忙全身再次痉挛一下,随即全身的肉就松驰下来。
“死啦!我还没玩够呐!”小莲懊恼地叫道。
“开他的膛!”复明子急忙叫道。
“扑哧”一声,小莲一刀从心口划到了小腹,白花花的肠子立刻冒了出来。
“快把肠子拉出来!快撒盐!”
小莲拽住一根大肠,朝手腕上一挽,身子顺势身后一弓,“哗啦”一声,一大摊肥肠落在地上,冒着腾腾的热气!玄空一见,急了,端起盆中的盐一下子倒了有半盆在那肥肠上。那团肥肠刚出膛,且有一头还连在膛内,叫这咸盐一腌,立刻就像茅坑里的一大堆蛆一样胡乱地蠕动起来!
“真好看!再用盐腌一腌他的心肝肺!”小莲雀跃着,欢呼着,捧起一大捧盐撒进陈刘忙的胸膛,又一手抓住那颗还微微跳动的心,重重地盖上一大把咸盐。
啊!咸盐真是好东西!一眨眼的工夫,那颗心竟突突地乱跳起来,看那劲头,要不是小莲的的抓得紧,他就要跳出胸膛外!
心跳加速,刺激得陈刘忙不得不再一次睁开了眼!陈刘忙用最恶毒的眼神盯视着小莲,牙齿咬得“格格”直响。
“看啥看!”小莲见那两只眼球死命地盯着自己,大叫一声,一手抠住一只,硬是将那俩球拽了出来!扔在地上,抬脚一通猛跺,直到把那两颗肉球跺成肉末才罢休!
此时,陈刘忙头顶上的火越烧越旺,慢慢地延燃到眼眶,不知何故,当火烧到眼眶的时候,陈刘忙的眼眶中竟“呼呼”地向外喷出两束火!在四人面前晃来晃去!好似示威一般!陈刘忙眼眶以上只剩下烧红的骨头,眼眶以下依然血肉模糊。陈刘忙此时已经死透了,只剩下四肢在不停地扭动痉挛!
“烧焦的人肉一点儿都不香!”玄空边说边捂住口鼻走了出去。那个一直在一旁强忍着不让自己呕吐出来的道士见了,也忙不迭地跟了出去!
密室里只剩下复明子和小莲了。复明子看了小莲一眼说:“小莲,烤人心可香得秀咧!”
“那还不好办!咱这里心和火都是现成的!我给师父烤!”
小莲一把揪下陈刘忙的心,挑在刀尖上,小心地放在火上烤。
“小莲,要慢慢地转动刀把,不要一个劲地烤一边!要不然,上边的烤糊了,上边的还冒血水哩!”
“是咧!师父!我都闻着香味了!下边的都要熟了。”小莲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转动刀把,仔细地烤着较生那一半。
“师父,香不香?”小莲高举着那颗热气腾腾的心,凑到复明子的嘴边。
复明子贪婪地盯着这香气四溢的心,喉头嚅动了几下,张嘴就咬下一大块,慢慢地嚼了好一会儿,才最终咽下。
“烤得好!咸淡适中,不老不嫩!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竟能烤出如此美味!”说罢大嘴一张,连咬两口,使劲地嚼了起来。
小莲目不转睛地看着复明子大快朵颐,竟禁不住一连咽了好几口口水!
“啊!”复明子抬眼看到小莲的馋想,会心一笑,忙把剩下的一小口心递到她的嘴边,慷慨地说:“小莲,你也尝尝!”
“行!”小莲也不推让,一把接过塞进口中,狠嚼几下,一古脑地咽了下去。
“真好吃!”小莲咂了咂嘴巴说。
“尝出甭好来啦?以后你就把那些欺辱过你的人一个个全都煎、炒、烹、炸!吃了!方解心头这恨!”
“是!师父!”
“还有,我已把这无赖的三魂七魄封在他的躯壳里,只要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他的魂魄就再也不能转世投胎,只等他的骨头烂尽,魂魄也随这化为乌有!所以你要把他的躯壳彻底粉碎!”复明子阴毒至极。
“那我该咋办?”
“等火烧完之后,你就把他的骨灰砸碎,倒入粪坑中,再在粪坑旁栽五棵槐树即可!”
“这好办!不知我回去后,该咋向李寺财交待!我听他的意思,这几天里他们就要对道观下手啦!外面和我一块来的王强就是陈刘忙的弟子!”
“噢!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我会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复明子狠狠地朝外看了一眼。“你回去就说看见道观里少十个师兄弟,一打听玄空说是出远门啦!剩下的人都时不时地盯着花坛那块地儿,更有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不知嘀咕啥?李寺财可是个明白人,你这一说,他不争才怪!他一急就要来偷,你就说道观的阳沟能通到花坛下面的密室附近,只要朝右边一挖,就能到达密室,就能随便拿了!他一听你这么一说,一定会派人来钻阳沟!只要他们钻进来了,我就叫他们有来无回!哈……”
“师父谋划的真是周详,我一定把他们引来!”
一直在外面等候的王强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周围的地形,他一眼就看到那条宽阔的阳沟。
“这可是进入道观的好门路!就不知里面通到哪里?”正想着,猛觉一股浓重的焦臭味扑面而来,王强哼哧了几下鼻子,觉得这很像是毛发皮肉烧焦的气味,忍不住就凑近院门口,透过门缝向里窥探。只见一股黑烟从院中花坛中拔地而起。
“那花坛的下面应该在烧火!到底在烧啥呢?”王强正思量间,忽然瞅见一个道士正朝自己起来,急忙转身跑回马车旁,装作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
随即道观门裂开一条缝,从里面探出一个人来,看了看王强说:“鄂贵师弟有事要天黑才能走,请位小兄弟先进来用一下斋饭,歇一下脚!”
“那好!那好!”王强喜极而泣,真是过河来了摆渡的—巧极了!忙跟在那道士的身后进了道观。
“哎!师父!请问这花坛里咋冒烟啊?还这么臭?”王强问那道士。
“那花坛下面是师父生前的炼鬼炉!专门用来炼化那些为恶人间的僵尸、妖魔鬼怪!现在师父走了,可还有好几只僵尸没有炼化,所以玄空师兄就帮师父把它们炼化了,以免它们逃了出去祸害人!这可是本观里最出险的地儿,没有相当法力的人是万万不敢靠近的,连我也从不敢靠近,更别说你们这些老百姓了!哎!哎!咱们走这边,离那邪乎地儿越远越好!”那道士边说边拉王强从一边绕过花坛。
“啊……”王强忽然听到地下传来一声惨叫,更让他惊骇的是这声音听起来竟还有些耳熟!王强的心里猛地紧了一下,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正当王强等得再也没了一丝耐心,正要出门寻找鄂贵的时候,却见鄂贵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
王强立刻如见了救星一般,冲上去一把抓住鄂贵的胳膊,急不可耐地问:“鄂贵,你到哪里去啦?那花坛里到底是冒的啥烟?我咋总觉得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