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韧绞尽脑汁、左思右想,终于在爹娘找到自己之前想出了一条苦肉计!
晚饭后,李寺财躺在摇椅上,悠哉悠哉地前后摇晃着。忽然,伴随着一阵冷风一个黑影出现在自己面前,冷冷地看着自己,一言不发。
李寺财心中大怒,在他家里有谁敢这样无礼?他一下子站起来,刚想发作,却一下子愣在那里,“爹!”李寺财惊叫一声,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谁都知道李寺财的爹早就死了十多年啦!这黑灯瞎火的时辰出现的爹只能是……李寺财想到这,腿一软,“咚”地一声跪在地上,边使劲磕头边一连声地说:“爹呀!你不好好在山上看好你的家,回来干吗?你这不是想吓死你儿子吗?你要有啥想要的尽管托梦给我,我哪次不是依着您的意思办吗?你还是快回去吧!爹……”
“我活着的时候看见你就烦!你以为我想来,是老大非要我来!要不是你那宝贝孙子在祠堂里……在祠堂里……嗨!我生前也没造多少孽啊?咋就叫我死了也不得安生啊!老天爷……你就打个雷劈了那个王八孙子吧!”李寺财的老爹说到伤心处嚎啕大哭。
“是老大要你来的?”李寺财疑惑地问。
“正是我叫你爹来的!”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两个黑乎乎的影子突地出现在李寺财的眼前。
“你是老大?”李寺财见一下又来了俩鬼,还有一个鬼老大,心里怕极了,他实在不明白自己那乖孙子到底做了啥?让地下的鬼都找上门来。
“爹,这位老大是……”李寺财小声地问。
“这就是祠堂的头,那供桌后的画像画的就是他!老老祖宗啦!还不快磕头!”
“噢!噢!方才小辈多有冒犯,请祖宗多多原谅!寺财给您二们位老祖宗磕头赔罪!”李寺财俯身又是一通猛磕!
见这老头孙子如此懂礼数,那祖宗老大叹了口气说:“寺财啊!你我阴阳相隔,本不该私下里现身相见,可你那孙子李铿韧实在是忒不像话啦!他竟趁我不在和一个煞鬼在供桌前行那苟且之事,人说打人,鬼说打鬼!还把供桌上的牌位全打落在地上,这里面也有你爹娘的牌位!你要好好地管教一下这个混帐东西,再有下次,我就不会大老远地来找你啦!”
“听清了没有?养不教,父之过!他老子李得福哪?”李寺财的父亲气得手直发抖。
“啊!得福出去有事,一会儿他回来我一定好好地教训他!爹!儿有一事不明白,铿韧虽然顽皮了些,可他也是知道好歹的,他咋会同一个煞鬼做那……”李寺财平生第一次听说这样荒诞不经的事,他真的不敢相信。
“哎……”李寺财的爹长叹一声说:“你还是仔细问问铿韧吧!祖宗老大还会说谎不成?我们也该走了,在这儿呆地时辰过长对你也不好,记得好好修缮一下祠堂!”
“一定!一定!诸位祖宗走好!”李寺财俯身又跪,直到他感觉周围的空气不那么凉了,李寺财才慢慢地抬起头,怔了一会儿,忽然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冲到院子里大声叫喊道:“快来人!把铿韧给我抓回来!快……”
李寺财怒气冲冲地带着一帮人杀进祠堂,却和李有田撞了个满怀。
“老……老老爷!快快……快救人啊!”李有田结结巴巴地叫喊着,拉着李寺财的胳膊就朝祠堂里跑。
李寺财被李有田这怪异的举动弄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着急地问:“啥……啥事!你放开……”李寺财嘴里的那个“我”还没说出口,就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
祠堂的屋梁上垂下一根绳子,绳子的一头吊着铿韧的脖子,铿韧的舌头伸出老长老长。
“铿韧……”李寺财惊地魂都飞了,他奋力地朝上跳了两跳都没能够着那根绳子,急得团团转到处地找梯子,可这祠堂里哪有啥梯子?还是李成才机灵,他一个箭步冲到供桌前,“哗啦”一声将供桌上的杯盘茶盏扫在地上,招呼众人道:“快把供桌抬到铿韧下面!”李有田等人慌忙冲过去,将供桌抬到铿韧下面,李成才“嗖”地跳上供桌,伸手一抓,还是够不着!这时李有田也跳了上来,一上来他就不管不顾地跳跃着去抓铿韧,可他的个头比李成才还要矮上一大截,如何能够得着?他一阵乱跳,不仅没抓着铿韧,反而把那本来就破旧不堪的供桌跺地“吱吱嘎嘎”地乱响,好像随时都要散架一般。
“乱蹦达个啥?你!上来!”李成才瞪着眼指着下面一个高大敦实的汉子说。那汉子稍一迟疑,随即抬脚就蹿上了供桌。在李成才的指挥下,李有田颤颤颤地站在了李成才和那汉子的肩膀上,这下可够着了。李有田一把抓住铿韧脖子上的绳子,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解那个绳扣,可让他倍感迷惑的是那绳扣竟然是死结不说,铿韧的两只手还刚好垫在下巴上,“应该没死!”李有田大叫一声。
“哎呀!你快解绳子啊!快!快……”李寺财一听,陡然来了精神,激动地叫喊起来。
可李有田越是着急就越解不开那绳扣,下面的人又一连声地催个不停,情急之下,李有田一嘴狠命地咬在铿韧头后面的绳子上,“呀……”随着李有田喉咙里发出越来越不像人的声音,那紧绷的麻绳发出“叭叭”的断裂声,眼看就要断了!
李寺财突然高声叫道:“用手捂住他的口鼻,千万别漏了气!漏气就完啦!”这时,出去找梯子的两个人抬着一副梯子跑进来。李寺财忙指挥那两个人将梯子靠屋梁竖好,一个人飞快地爬上去,将李铿韧拦腰抱住。
李有田一听还有这步骤,马上用手捂住铿韧的口鼻,同时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咬,“嘣”地一声,麻绳一断两截。五个人小心翼翼地将铿韧平放在地上,李寺财用颤抖的手在铿韧的鼻孔下试了试,略略松了口气说:“还有气!快抬到镇上去!”说完,自个儿就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铿韧上吊可跟我们没一点儿关系啊?”祠堂正中祖宗的神像突然开了口,倒把个李寺财吓得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这个时候了再说那些还有啥用?说一千道一万他还是个孩子吗?祖宗啊!您好老人家吹一口气他也上不了吊啊!”李寺财悲悲切切地呜咽起来。
“这事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刚回来就见他已经吊在屋梁上了,你可不能怨我啊!”
“铿韧就是死一百回!我也不敢怨到祖宗身上啊!我是说一个孩子又没犯法!何苦见死不救!”
“你看你看!你刚说完不怨我,又埋怨我见死不救!我们离开你家后,你爹拉住我的手,一个劲地道歉、赔不是!要我祖宗不记儿孙过!我当时就答应他说要是我和这孩子一般见识,我早就一牌位把他的脑壳拍碎,跟你后面的那条狗一样!再把他的魂拘在我的身边,让他千年万年伺候我,永世不得超生!”祖宗一急竟把藏在心底的气话给说了出来。
李寺财回头一看,这才看见一条大黑狗躺在一边,脑浆迸裂,红白相间,惨不忍睹!“啊!祖宗啊!我的好祖宗!你原来是这么想的啊!我可怜的孙子啊!要不是爷爷来得及时,你就要在祠堂里伺候列位祖宗啦!哈……”李寺财悲愤至极,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末了,转脸怨毒地看了一眼神像,昂首挺胸地出了祠堂。
“你……你这个老顽固,老糊涂,老混帐……”祖宗气得破口大骂。
这时,那个守祠堂的祖宗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试探着说:“唉!老大!要我说您老人家方才就不应该说话!咱一声不吭,他知道咱在哪里?这下可好,你俩差着十多辈的人在这紧要关头吵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话赶话,越赶越不像话……”
“嗯?!”神像大怒,“你算老几?这时跳出来卖好给谁看?方才咋连个屁也不放?事后诸葛亮!方才你要是干净利落地灭了那煞鬼,还有后面这一出吗?真是……”被老大一顿夹七夹八的抢白,那辈份低的祖宗自是一句也不敢回敬,灰溜溜地躲到一边去了。
“唉!这祖宗当的……窝囊!”神像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
李铿韧被紧急送到了镇上的王丈夫那里,舒舒服服地叫人伺候了十多天,光明正大地回了家。
回家后,李铿韧对于那一夜的所有细节一概否认,一问三不知!
“这孩子一定是叫啥脏东西给迷惑了,要不然他咋会上吊?再说那么祖宗,咱们那么诚心实意地供养他们,咋就见死不救?要这样的……”李铿韧的老婆抹着眼泪絮叨个没完。
“唉!你就别说了,那天我都和祖宗们吵起来啦!现在想一想,也亏了是咱们的祖宗,换作别的鬼,不不!换作别的神,还不当场掐死我?咋说铿韧也好了,过两天挑个好日子多备些厚礼去祠堂里祭拜一下祖宗,以后的日子还得靠祖宗保佑哪!”李寺财想起那晚的事不免有些后怕!
李有田翻遍了屋里所有的角落,找出二十几吊钱,买了一些东西来看铿韧。李寺财破天荒地叫杏儿给他倒了杯茶。这时他正用一半屁股斜坐在椅子上,听李寺财这么一说,心中暗叫一声“好险!看样子这家人还在怪祖宗哩!幸好自己还未来得及说那天铿韧是如何地放浪形骸,说出来一定得罪这一家子的人!怪不得老人常说‘好心没好报’!咱好心提醒李寺财管教一下铿韧,后果一定是两头不是人……”正想着,忽听李寺财说:“有田啊!我院子里有块上等的楠木,我想用他做一些牌位供在祠堂里,你随我看一下吧!”
李有田急忙随他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里,李寺财四下里看了看,见周围一切静悄悄!才压低声音问:“你老实说,那天夜里铿韧有没有做出那等伤风败俗的事?”
“老爷!我那夜在水里洗完澡一进门,就见铿韧吊在屋梁上,我急地跟猴也似的跳了十几回也没够着,才跑出来喊人,碰巧就遇上了你……”李有田说到这儿,拿眼定定地看着李寺财,一副啥也不知道的样子。
“啊!这么说只有那祖宗看到了?还要再去问问祖宗?”李寺财疑惑地看着李有田,多少有些不相信。
“那你真该问问祖宗!也好顺便请祖宗捉了那煞鬼!”李有田认定李寺财决不会再拿这事去和祖宗摆活,理直气壮地将了他一军。
“祠堂还没修好,哪能再给祖宗添乱?好了,你拿这块楠木去做牌位吧!记住,一定要仔细地做!”李寺财果然不想再张扬这家丑,他立马给李有田找了个活,把他打发走了。
李得福看着儿子,这位将自己吃喝嫖赌的嗜好一毫不差地继承下来的小祖宗,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
“啊!”正为自己的计谋得逞暗自得意的李铿韧被吓了一大跳。
“你笑啥?”李铿韧问。
“啊?你把那祠堂砸了我真高兴啊!砸地好!”李得福笑地十分灿烂。
“为啥?”铿韧十分地不明白。
“我早就看那些祖宗不顺眼,整天享受供奉,儿孙有事啥忙也帮不上!去年一波波的妖精来捣乱,祖宗们没一个出头的,最后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老柳树沟里的柳树精救了咱们!你说供这样的祖宗有啥用!”
“对!是!这些吃货祖宗确实没啥用!”李铿韧连忙随和道。
“所以啊!你不用怕,有老爹给你撑腰呢?”李得福给儿子打气道。
“嘿!谢谢老爹!”铿韧乐得合不拢嘴。
清晨一大早,李成才就来到了秦冒家,对秦冒说李老爷请他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秦冒好生奇怪,问李成才是咋回事?
“可能是铿韧在祠堂里撞了邪,老爷知道你跟秦老先生学了不少的法术,想请你去看一看!”
“这……”秦冒不由得挠了挠后脑勺,老爹的法术他只学了个皮毛,草药医术倒是多少会一些,谁知道铿韧这货惹恼了哪路神仙?
冒头在一旁看到老爹的窘境,自告奋勇地说:“爹!爷爷虽然去了,可他的法术我真地学会了不少!单凭雄黄酒、童子尿、桃木剑就能灭了大多数的邪祟!你就让我去试试吧!”
“去!去!去!毛还没长全呢!充啥大尾巴狼?”秦冒不耐烦地白了儿子一眼。
“唉!我说秦冒,你就是忒小看冒头啦!你不学你爹的本事也就罢了,孩子学了就该用!我看你就带上冒头一块去!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嘛!这事要是干好了,比你做豆腐可赚钱多了!”李成才劝道。
秦冒虽没有降妖除魔的能耐,却十分舍不得那笔丰厚的酬劳,听李成才这么一说,也就点头默认了,可他仍不放心,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冒头问道:“你有多大的把握?”
“十成!”冒头胸有成竹地回道。
“嚯……人不大,口气还真不小!”李成才吃惊地说。
“走吧!我要是连这点把握都没有,还是我爷爷的孙子吗?”
“那就走吧!”秦冒只得应了儿子。
随后爷俩就随李成才来到了李铿韧面前。
李铿韧乍一见到冒头不见得愣了一下,随即竟“嘿嘿”狞笑两声。
“你笑啥笑?你是不是看我小,就以为我治不了你?”冒头一步蹿到李铿韧面前恶狠狠地问。
“哼!毛头小子!知道本大王的来历吗?”铿韧一张嘴,却发出一老头的声音。
“你就是一个槐树精!你的本身就在屋后的水井边!李爷爷你们快去砍了那棵老槐树!我来对付这个槐树精!”冒头边大声叫嚷边飞起一脚将李铿韧踹倒在地上。
冒头和铿韧见面三言两语就交上了手,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把所有的人都弄了个措手不及,就连一向老成持重的李寺财也愣在一旁,惊愕地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你敢砍我的本身?我要你死!”那槐树精大喝一声,双手一伸,五六寸长的指甲就冲冒头的脖子抓来。
冒头侧身一闪,顺势抓住李铿韧的胳膊一拉!李铿韧便“扑通”一下扑倒在地上。冒头就势抬腿跨坐在李铿韧的后腰上,一手按信他的脖子,一手迅速掏出一小瓶橙黄色的液体倒在铿韧的头上。
“啊呀呀!”一声惨叫,李铿韧像是脖子上被划了一刀却没划破气管的鸡一样拚命地扑腾起来。冒头一边抡起双拳猛揍铿韧,一边着急地催促道:“快去砍树!我快撑不住了!快!”方才还有点傻的秦冒听儿子这么一说,立刻冲上去一屁股坐在李铿韧的腿上,从怀里摸索出一根黄色的麻绳,将李铿韧的两腿紧紧地绑在一起。
李成才这时猛地反应过来,他手一挥叫了声“都抄家伙跟我来!”众人随即一阵忙乱,四下里找斧头,找锯,一个人甚至举着一根木棒跟着众人来到后院的老槐树前。
看着眼前的老槐树众人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只见那棵合抱粗的老槐树周身冒着浓浓的黑雾,粗大的树枝正胡乱地四处挥舞着,发出“咯叭咯叭”的响声。
“给我上!”李成才一挥斧头,第一个冲了上去。可还没等他冲到老槐树前,本来十分平整的地面上突然冒出一根碗口粗细的树根,一下子将李成才绊倒在地上,摔了个嘴啃泥!
“都给我上!砍一刀一块大洋!”后面的李寺财见众人纷纷后退,急地大叫。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众人一听,来了精神,高举起家伙,呐喊着朝老槐树冲去!
老槐树树身剧烈地一抖,只听“哗……”地一声响,无数槐树叶从树冠上直飞向众人,众人立刻就被这些疾飞而来的槐树叶裹了个严严实实,寸步难行!紧接着,一根根的槐树枝劈头盖脸地抽了下来,打得众人鬼哭狼嚎,惨叫连连。
李寺财见状心中大骇,扭头就跑,却一头撞在飞奔而来的秦冒的身上,两个人一齐来了个驴打滚,滚到了一堵墙跟处。
“哎哟!快救救我!快……”李寺财被彻底吓破了胆,喊叫的声音都变了腔。
秦冒一听,急忙爬起来冲到他身边把他扶起来,拉他到另一个院里后,自己又跑到后院,藏在一堵矮墙后面偷眼向前看去,地上的人都已被树枝抽得遍体鳞伤,动弹不得,乍一看跟死了差不多。秦冒情急之下也顾不上他们,急忙取下弓箭,这箭与众不同,箭头上插着一只老大的葫芦,秦冒点燃了葫芦嘴上的一根引信,“呼”地一下,那葫芦嘴上竟冒出一尺多长的蓝色火苗,秦冒搭弓射箭,一团蓝火呼啸着朝老槐树的树冠飞去,随着“呯”地一声巨响,树冠瞬间化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劈劈啪啪”地烧了起来,这时那些包裹在众人身上的树叶全都滑落下来,众人也得已活动一下手脚,擦拭一下伤口。那火越烧越旺,一根根树枝带着“呼呼”的火苗从天而落,很快就在老槐树的周围堆了一层,燃起另一堆大火,老槐树被这上下两堆大火一烧,整个树身发出好似“啊!啊!”的惨叫声,无数块巴掌大小的树皮迸裂开来,拖着一缕缕的青烟四处飞溅,偶尔有几块落到人们的脚下,人们惊讶地发现在树皮向里的一面,竟不停地向外渗着殷红的血水!比自己身上的血还红!看到这一幕,人们无不头皮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李寺财见老槐树着了火,稍微松了口气,却又想起屋里的两人,一个急转身跑回屋里,见铿韧比方才老实多了,手脚都被捆地十分地结实,趴在地上只是一个劲地呻吟,不觉略略放下心来,再看冒头跟铿韧一般大小的年纪,处乱不惊,身手更是了得,心中敬佩不已。
而此时乡亲们早已将李家大院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大人小孩都像傻了一般呆呆地望着那棵熊熊燃烧的老槐树,所有的人心中都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这绿油油的老槐树乍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红白相间的火舌很快就将整棵大树吞没,浓烟卷着无数灰烬冲向深遂的天空,周围树木的枝叶也跟着遭了殃,靠得近的最终也着了起来,稍远一点的则全被烤干!在“毕毕剥剥”的燃烧声里,那合抱粗的老槐树渐渐地变矮变细,最终“哗”地一声倒在地上,化成一堆赤红的木炭,激起漫天的灰雾!
李铿韧也在老槐树倒下的那一刻慢慢闭上了双眼,沉沉地睡去。
“好了,把铿韧抱到床上去吧!睡到明天早晨就会醒来,那时候再把这三包药分三次给他服下,保管没事!”冒头一脸轻松地说。
“呵!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冒头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能耐,秦老弟后继有人啊!给爷爷说,你想要啥?”李寺财激动地说。
“嗯!李爷爷你说哪里去啦!区区这点小事,我咋会要你的钱?”冒头摆摆手说。
“那哪成?这是你第一次做事,要图个好彩头!这么办吧!我给你一百块大洋,你看行吧?”李寺财认真地说。
“嘿……”冒头搓着两手只一个劲地干笑,不置可否。
李成才还顾了一下众人,清了清嗓子说:“冒头啊!李老爷说了就一定会给你,你就收下吧!”
“嗯……嗯,我想要那只铜镜!”冒头努了努力气,指着窗台上的一面锈迹斑斑的铜镜说。
“啊!你相中了这块破镜子?好!给你!反正我留着也没啥用!”李得福乐呵呵地说。
“成才!快去拿一百块大洋给秦冒!”李寺财大声说到。
“叔!我真的不能要!我们一家子住了你家的院子不说,我爹的事上你跑前跑后,还有……”秦冒自然免不了再推让一番。
“那是那!这是这!你爷俩帮了我的大忙,去了我我心病!我高兴!你爷俩第一次出手就干地如此地漂亮,也是高兴事一件,这好事成双,这一百块大洋一定要拿着!主要让这十里八乡的乡亲们知道你爷俩有拿一百块大洋的本事!日后我保你爷俩有的是钱赚!”李寺财说地至情至理,由不得秦冒再推辞。
既然如此,秦冒也只好收下了这一百块大洋。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美滋滋地回了家。
一回到家里,秦冒急忙关上院门,心急火燎地问冒头“你咋就一眼看出附在铿韧身上的是老槐树精?你爷爷也不见得这么厉害!”
“嘿……”冒头得意地说:“我昨天夜里梦见我爷爷,是他告诉我今天咱爷俩会碰这档子事,是他教我这样做地。”
“噢……”秦冒恍然大悟,紧接着他一下子就跪在地上,朝西南方向“呯呯呯”三个响头,泪流满面地说:“爹呀!您真是我的好爹呀!您在天上还记挂着儿孙,真真难为您老人家啦……”
冒头一看,也连忙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
至此以后,秦冒父子竟一不留神成了黄花镇上有名的捉妖高人,秦冒更是做了一身道袍,对外却硬说是他爹留下来的,隔三差五地给人降妖除魔去。
冒头说地没错,李铿韧在喝了那三包药之后,就一切如常了。
可李得福自从儿子好后,更确切地说是从冒头拿走那面铜镜后,便觉身子愈发沉重,一日不似一日了!终于在一个多月后的一天晚上,李得福的卧室里付出一声惊恐的惨叫!